“我先过!”周存抓住绳索,双脚蹬在石壁上,身体悬空,依靠手臂的力量和绳索的牵引,快速地向对岸移动。湍急的河水在他脚下咆哮,水花溅湿了他的裤腿。
很快,他安全抵达对岸,检查了飞虎爪的固定情况,确认牢固后,对对面喊道:“安全!下一个!”
胡八一第二个过来,动作也很利落。接着是雪莉杨。最后是王胖子。
王胖子体型最大,抓着绳索移动有些吃力,速度也慢。当他移动到河中央时,异变突生!
“哗啦!”
浑浊的河水中,猛地窜出一条巨大的黑影!那是一条形似鲶鱼、却长着四只短小利爪和满口獠牙的怪鱼!它跃出水面,张开血盆大口,直咬向王胖子悬空的双腿!
“胖子小心!”对岸的三人齐声惊呼!
王胖子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双腿一缩!怪鱼的大嘴擦着他的鞋底咬空,落回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妈呀!”王胖子惊叫一声,手一松,差点掉下去!幸亏他反应快,又死死抓住了绳子。
“快过来!”周存厉声喝道。
王胖子不敢再耽搁,使出吃奶的力气,手脚并用地向对岸爬去。好在那怪鱼一击不中,并未再次跃起。
当王胖子连滚带爬地踏上对岸坚实的土地时,整个人都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吓吓死胖爷了”
“此地不宜久留,走!”周存收回飞虎爪和绳索,带头钻入向上的通道。
这条通道干燥了许多,坡度也较缓。四人沿着通道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微弱的光亮!
出口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遮掩着。周存拨开藤蔓,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他们出来了!
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山林,郁郁葱葱,鸟语花香,与虫谷和献王墓的阴森恐怖截然不同。他们似乎位于半山腰,下方是蜿蜒的山谷。
“我们出来了?”王胖子还有些不敢相信,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胡八一和雪莉杨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这一路艰险,终于重见天日。
周存回头望了一眼那黑黢黢的洞口,又摸了摸怀中温润的霆尘珠,眼神复杂。珠子虽然到手,但他深知,这趟旅程带来的影响,尤其是那神秘的红斑诅咒,恐怕才刚刚开始。他看向胡八一和王胖子,两人手臂上那暗红色的眼形印记,在阳光下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
“走吧。”周存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静,“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
四人辨明方向,向着山下走去。
车厢内,气氛却有些凝滞。胖子瘫在硬座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车顶,手里无意识地捏着那包没嗑完的瓜子。老胡坐在他对面,眉头紧锁,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仿佛在推演什么复杂的风水局。
雪莉杨紧挨着周存,她的目光不时落在自己随身的背包上,那里面装着历经千辛万苦才找到的雮尘珠,然而此刻,这传说中的神器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阿达和孔雀坐在稍远的位置,看着这几位救命恩人愁云惨淡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孔雀小声问阿达:“阿哥,他们找到药了,为啥还不高兴?”阿达摇摇头,低声道:“那药好像不对症。听周大哥说,是诅咒,很厉害的诅咒。”
胖子猛地坐直身体,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不甘心啊!真他妈不甘心!九死一生,胖子我差点喂了鱼,老胡差点成了水鬼的点心,好不容易摸到珠子了,结果结果还得去找说明书?这他妈算什么事儿!”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大了起来。
老胡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嚷嚷什么!周爷不是说了,生机在西方。急有什么用?”话虽如此,他眼底的焦虑却丝毫未减。
他再次看向桌上那个用蓝手帕仔细包裹的小包,里面是那串从献王手里抠出来的黑色玉环。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献王临死还攥着它,绝非凡物。他总觉得有件极其重要的事被自己忽略了,像隔着一层薄纱,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抓不住。
雪莉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胖子,老胡说得对,急也没用。回北京后,我立刻联系我在美国的研究所,用最先进的设备分析雮尘珠的成分和能量场,看看能不能找到激活或者使用它的线索。”她看向周存,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周存,你刚才说占卜显示生机在西方,具体是指哪里?昆仑吗?”
周存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卦象显示,西方有解。结合我们已知的信息,雮尘珠与蛇神之眼、鬼洞诅咒息息相关。精绝鬼洞在西方,昆仑更是万山之祖,传说中连接天地的所在。
陈瞎子前辈也提过‘无底之渊’可能与归墟相连。我推测,要彻底解开这诅咒,恐怕需要将雮尘珠带到其源头之地,或许就在昆仑深处的某个节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老胡和胖子:“而且,老胡手里的这些玉环,”他指了指桌上的蓝手帕包,“献王至死紧握,必有深意。它们可能与雮尘珠的使用方法,或者通往昆仑关键之地的路径有关。老胡,你精通风水秘术,这玉环上的纹路,或许能在《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残卷里找到对应。”
老胡精神一振,立刻解开蓝手帕,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串黑色玉环。玉环触手冰凉,非金非玉,质地奇特,上面刻满了极其细密、扭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星图轨迹。
他凑近灯光,仔细端详:“没错!这纹路这感觉很熟悉!我记得秘术残卷的‘遁’字卷里,有几幅星图推演图,还有关于‘地脉节点’与‘天星引路’的模糊记载,似乎和这种扭曲的纹路有异曲同工之妙!回去我就翻书!”
胖子也凑过来看,嘟囔道:“这黑不溜秋的圈圈,能有那么大讲究?献王老儿不会是盘着玩儿的吧?”
“你懂个屁!”老胡没好气地怼他,“献王穷尽心力搞癌术,追求成仙,他手里攥着的东西,能是盘着玩的?这玉环的材质,我从未见过,阴气极重,却又内蕴一丝难以察觉的灵性。周爷说得对,这绝对是关键!”
雪莉杨也拿起一枚玉环观察:“这纹路我好像在外公鹧鸪哨的笔记里见过类似的草图,他当年在黑水城得到的那块记载雮尘珠线索的龟甲——也就是半部龙骨天书,旁边就有类似的符号注释,可惜当时无人能解。
孙教授翻译龟甲时,似乎也对这些符号感到困惑,认为是某种失传的密文或祭祀标记。”她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也许,这玉环就是解读那半部天书,或者直接指引雮尘珠使用方法的钥匙!”
线索似乎开始串联起来。雮尘珠是核心,黑色玉环是钥匙或地图,而锁眼或目的地,在西方昆仑。周存的占卜、老胡的风水秘术、雪莉杨家族的千年追寻,在此刻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昆仑”胖子咂咂嘴,“那地方可邪乎得很,听说有上古神魔的遗迹,还有吃人的妖怪。不过,”他拍了拍胸脯,努力挤出笑容,“有周爷在,有胡司令的风水神算,有杨参谋长的洋枪洋炮,还有我胖爷的嗯,一身神膘!怕他个鸟!不就是再跑一趟嘛!等杨参谋长研究出点名堂,咱就杀向昆仑,把那个什么鬼洞给它填了!”
他这插科打诨,总算让车厢里沉重的气氛松动了一些。老胡笑骂:“填鬼洞?你以为你是女娲啊?先把你这身神膘练结实点,别到时候拖后腿!”
周存也笑了笑,对雪莉杨说:“回北京后,你先安心做研究。我和老胡、胖子,一方面研究这玉环和秘术,另一方面,也要开始准备了。昆仑不比云南,那里海拔极高,环境极端恶劣,传说中还有守护的古老部族和未知的危险。装备、补给、御寒物资、高原药品,甚至武器,都要重新置办,而且要比去虫谷更充分。”
雪莉杨点头:“我明白。研究所那边我会尽快。资金不是问题,我在美国还有些关系,可以弄到一些特殊的装备。”她指的是更先进的武器和探测设备。
阿达和孔雀听着他们的对话,虽然不太明白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但也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去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
阿达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周大哥,胡大哥,胖哥,杨姐,你们救了我们寨子的人,还带我们出来。
要是要是去昆仑用得着我们兄妹俩,我们虽然没啥大本事,但力气有,路也熟,给你们背东西、打下手都行!”
孔雀也用力点头:“嗯!我们不怕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