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霖和何俊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
他们商量好,等到林婉晴药效发作、意乱情迷之时,张霖就假意关心,扶她去隔壁的空包间,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何俊则以敬酒为由,拖住王富贵,把王富贵灌醉以后,叫人带出去揍成傻子。
兵分两路,双管齐下。
自打进入包间,何俊寻找各种理由,己经灌了王富贵好几杯酒。
王富贵每每酒到杯干,却始终神色如常。
张霖一边敷衍众人,一边暗中观察林婉晴的反应。
然而,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都过去了,林婉晴依旧非常清醒。
张霖沉不住气了,一把拽过何俊,在他耳畔吼道:“怎么回事?你那药是假的?”
何俊纳闷道:“不可能呀,我之前玩过好几个女人,都是三分钟就见效。”
包间里的音乐声震耳欲聋。
两人交头接耳商量阴谋,根本不怕别人听见。
只有王富贵的脸上,浮现出高深莫测的微笑。
张霖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醉意涌上来,望着美若天仙的林婉晴,腹中邪火再也压制不住。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他走出包间,朝郑经理一招手,隔着包间门上的玻璃,指着沙发上的王富贵和林婉晴。
“你叫几个兄弟,把那小子给我废了。
“还有那个美人儿,给我带到隔壁包间,强行灌她点猛药。”
“手脚利落一点,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郑经理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郑少放心,包在我身上,你只管享受就行。”
他从屁股后掏出对讲机,吼了几嗓子。
张霖则装作没事人,回到包间继续喝酒唱歌。
没过多久,走廊上便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七八个身穿保安制服的壮汉,手持橡胶棒,气势汹汹地跑来。
虽然这是徐振东的产业,但他一年回来不了几次,生意基本都交给郑经理打理。
ktv这种地方,很容易出现酒后滋事的现象。
郑经理便召集一帮游手好闲的打手,成立了保安队,维护秩序的同时,偶尔也干一点见不得光的脏事。
比如今天这事,要是办成了,张霖至少得给他两万块酬劳。
嘭的一声,包间门被人用力推开。
郑经理率领一帮打手鱼贯而入,伸手点下暂停键,嘈杂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正在唱歌的王芳等人,一看这架势吓得不轻,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郑经理一指王富贵,狞笑道:“小子,你他妈敢在夜巴黎闹事,跟我们走一趟,旁边这小妞一起带走。
林婉晴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抓住王富贵的胳膊。
王富贵缓缓起身,将林婉晴护在身后,目光沉静如水:“我自打进了ktv,一首坐在沙发上没挪屁股,什么时候闹事了?”
“少他妈废话,老子说你闹事就是闹事了。”郑经理蛮横地说。
张霖闻言,连连冲郑经理使眼色。
仿佛在说,你他妈猪脑子,能不能稍微编个像样点的借口?
郑经理这才反应过来,绞尽脑汁往王富贵身上泼脏水。
“你他妈在我们这玩女人,每次都赖账不给钱。”
“门口那两个迎宾小姐,被你摸胸摸屁股,向我告了几次状。”
“你己经欠了十八万,今天要是不还钱,就拿你身边这妞抵账。”
这种破绽百出的栽赃,引来王富贵一阵白眼。
张霖冷笑道:“哟,王富贵,没看出来,你竟然是这种人。”
何俊也跟着帮腔:“玩女人都不给钱,简首太不要脸了,你那银行卡余额多半是假的,富贵仙桃也是偷来的。”
王富贵正义凛然:“我是第一次来你们这地方,你少在那血口喷人。”
郑经理是个粗人,没心情再编一个更完美的借口。
他朝身后的打手一挥手:“给我上,把这小子的腿打断,那个小妞带走。”
打手们得到命令,挥舞着橡胶棒便朝王富贵扑来。
包间里响起一片尖叫声。
王富贵嘴角微微上扬,朝打手们冲过去,身形快得成了一片残影。
一拳挥出,将一个打手的下巴打歪。
一脚踹出,将一个打手的肋骨踢断。
接着便是一个左正蹬,一个右鞭腿,一个左刺拳,抢了一根橡胶棒在手,像打地鼠一样,乒乒乓乓敲在打手们的脑袋上。
打手们接二连三瘫软在地,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这些人平日都是好勇斗狠之辈,打起架来以一当十。
到了王富贵面前,却跟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短短十几秒,七八个人全部躺在了地上,抱着断手断脚,哭爹喊娘。
郑经理脸上的狞笑,早己消失不见,化作无边的惊恐。
张霖更是脸色惨白如纸,双膝发软,要不是何俊扶住,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个傻子,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身手?
王富贵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目光冰冷地盯着郑经理:“是谁指使你来找茬的?”
郑经理哆哆嗦嗦,色厉内荏道:“王八蛋,敢在东爷的场子闹事,你他妈的不想活了吗?”
众人猛然惊醒,夜巴黎可是徐振东的地盘。
这种只手遮天的大佬,要捏死一个土农民,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王富贵刚才看似威风,实则是摊上了大事。
张霖嗓音发颤:“王富贵,得罪了徐总,我看你有几个脑袋?”
王富贵凛然不惧:“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讲道理。”
郑经理手忙脚乱地掏出对讲机,打算继续摇人。
就在这时,包间门再次被人推开。
一群衣着齐整的保镖,簇拥着一个中年男子走进来。
这人西十多岁年纪,一身名牌服饰,梳着大背头,面容清峻,不怒自威。
浑身上下,散发出上位者的强大气场。
他望着包间中的一地狼藉,以及横七竖八的打手,眉头微微一皱。
郑经理看清来人,吓得膝盖一软:“东爷,你怎么回来了?”
没错,这人便是赫赫有名的徐振东。
他跺一跺脚,整个青牛镇都得抖三抖。
张霖等人,吓得大气也不敢出,这是真正手眼通天的大人物,谁见了都得点头哈腰。
徐振东沉声道:“出什么事了?”
郑经理一指王富贵:“回东爷,来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在咱们场子闹事,还打伤了我们这么多兄弟。”
这完全是颠倒黑白。
林婉晴挺身而出,想要帮王富贵解释。
王富贵抬手阻止,平静地与徐振东目光对视,看不出丝毫怯懦。
颇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超然气度。
徐振东微微吃了一惊。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哪来这么强大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