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王富贵竟然这么狠,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
打的还是徐振东的亲戚。
谁给他的胆子?
他不害怕吗?
朱长平趴在地上,甩了甩有些发懵的脑袋,指着王富贵破口大骂:“乡巴佬,你敢打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王富贵眼神冷冽:“打你就打你,难道还要挑日子的吗?”
朱长平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你完了,你他妈完了,老子可是徐振东的远房表弟。”
周围人群一听这话,都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在这青牛镇上,徐振东的威名,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个年轻人敢打东爷的亲戚,只怕要摊上事。
谢雨灵看王富贵的眼神,充满了关切与担忧。
她暗暗打定主意,如果徐振东追究这事,就算动用谢家所有人脉资源,也一定要保住王富贵。
可再看王富贵,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面对朱长平的威胁,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个乡下的小医生,难道连徐振东也不放在眼里?
朱长平见镇住了围观众人,气焰越发嚣张,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小子,识相的马上跪下来,朝我磕一百零八个响头。”
“还有谢雨灵这娘们儿,今晚陪我睡一觉,我可以考虑高抬贵手。
“不然我把这事告诉东爷,把你狗东西碎尸万段。”
话说到一半,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传来。
朱长平再次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一头栽倒在马路牙子上,另外半边脸颊也肿成了猪头。
王富贵眼神轻蔑:“徐振东知道他有这么嚣张的亲戚吗?”
朱长平口鼻流血,冲拉横幅那几个壮汉怒吼:“你们他妈的是死人?给我弄死这王八蛋,再把谢雨灵绑了给我送到床上,老子要玩死她!”
那几名壮汉这才反应过来,嚎叫着向王富贵扑来。
结果自然毫无悬念。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连王富贵怎么出手都没看清。
几人便西散倒飞出去,有的落入人群,有的撞翻路边小摊,有的摔进绿化带,有的倒栽葱插在垃圾桶
无一例外,全部哼哼唧唧,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朱长平露出惊恐的神情,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语无伦次道:“你你是什么人?”
王富贵一步步逼近,语气嘲讽:“徐振东的远房表弟,难道我就不敢打?”
朱长平色厉内荏地尖叫:“你别乱来,东爷不会放过你的,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派一百个小弟砍死你。”
说着便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拨号。
实际上,他跟徐振东的亲戚关系非常疏远。
一年到头,也见不上一次面。
他有徐振东的电话,平日从不敢轻易打扰,顶多逢年过节时发个祝福短信。
王富贵冷冷一笑,从裤兜里随手掏出一张黑卡,扔在朱长平胸口。
“既然你是徐振东的表弟,不知道认不认识这个东西?”
朱长平抓起来一看,黑卡边缘镶着钻,正面印有特殊的龙纹。
刹那间,如遭雷击。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如同见鬼了一样,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这是东爷的黑龙卡,你你从哪来的?”朱长平因为恐惧,嗓音都变了调。
这张卡片,他只在极其偶然的情况下,见到徐振东拿出来过一次,是非常独特而尊贵的身份象征。
凡是振东集团的员工,见到此卡,如见徐振东本人。
从某种意义上讲,拿着这张卡的人,比徐振东的亲兄弟地位还高。
朱长平区区一个远房表弟,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正在这时,电话接通。
徐振东威严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喂,什么事?”
朱长平嗓音发颤:“东爷,我今天遇上一个人,他拿着你的黑龙卡,是不是你不小心丢了,被人捡到的?”
徐振东立刻紧张地问:“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叫什么名字?”
“一个土里土气的小年轻,顶多二十出头的岁数,身手非常了得,好像还懂点医术。”朱长平描述起王富贵来。
“名字,我问你名字!”徐振东加重语气。
朱长平咽了口口水,冲王富贵道:“小子,东爷问话,你叫什么名字?”
王富贵淡淡道:“桃花村,王富贵。”
朱长平忙对着电话说:“东爷,那乡巴佬叫王富贵,他是不是偷了你的卡?”
电话那头,突然发出一声暴喝。
“住口!朱长平,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敢对王先生不敬。”
“王先生是我们徐家天大的恩人,你要是敢冒犯他,老子扒了你的皮。”
“就算今天他要你的全部家当,你也得给我乖乖奉上,否则后果我怕你承担不起。”
徐振东严厉地训斥一通,狠狠挂断电话。
朱长平僵在原地,几乎被强烈的恐惧击垮,处于崩溃的边缘。
之前所有的嚣张气焰,彻底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战栗与悔恨。
他己经没有任何向王富贵叫板的资本。
扑通一声,朱长平双膝一软,恭敬地跪倒在王富贵脚边,双手颤抖地递上黑龙卡。
他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众目睽睽之下,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
“王先生,王大爷,我错了,我是狗杂碎。”
“今天这事全都是我的阴谋,是我嫉妒你们生意太好,才想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求你高抬贵手,饶了我这条狗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一边求饶,一边拼命抽自己的耳光,抽得比王富贵刚才还狠。
啪啪的耳光声,在长街上回荡。
围观众人,触目惊心。
眼前戏剧性的反转,让大家目瞪口呆。
这个叫王富贵的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王富贵俯视着朱长平,仿佛在看一只卑微的蝼蚁。
“看你是徐振东的亲戚,我就给他几分面子,有多远给我滚多远,以后再敢跟雨灵作对,后果你自己掂量。”
朱长平如蒙大赦,狼狈起身:“好好好,我马上滚,多谢王先生的不杀之恩。”
说完招呼他带来闹事的乌合之众,挤出人群,连滚带爬地溜了。
一场危机,就此化解。
人群响起一片鼓掌声和叫好声。
女店长赶紧维持秩序,招呼大家排好队,进店购买富贵仙桃。
谢雨灵望着王富贵的侧脸,一颗芳心剧烈地跳动,美眸中流露出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无可救药地坠入爱河。
只怕再也逃不出王富贵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