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晴对王富贵的情意,林大海一首看在眼里,暗暗着急。
林大海一心想要让女儿攀上高枝,嫁给城里的有钱人,过上穿金戴银的生活。
他这个当爹的,也能跟着沾光。
这么漂亮的闺女,怎么能跟一个“傻子”?
前段时间,由于王富贵手里攥着把柄,林大海还有些忌惮。
可经过几天的思考,他突然想通了,王富贵其实是在虚张声势。
为了林婉晴,他也不可能将那段视频公之于众。
明白这一环后,林大海的尾巴又翘起来,摆起了村长架子。
林婉晴对老爹的态度很不满,争辩道:“爸,你对富贵好一点,我跟他青梅竹马”
林大海不耐烦地打断:“王富贵,你打什么歪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要想跟我家婉晴处对象,其实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能答应我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王富贵一挑眉。
林婉晴目光灼灼,眼中流露出喜色,感觉到有戏。
林大海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条,隔壁柳叶村的村长陈兴强,前年修水渠时欠咱们村十万块工钱,这狗东西当老赖,死活不肯还钱,村里去了几波人都要不回来,还被他臭骂一顿,你有本事就去把这钱要回来。
这笔陈年旧账,全村人尽皆知。
实际上,当初林大海与陈兴强狼狈为奸,趁着修水渠的工程,想要克扣油水。
结果他脑子没陈兴强好使,上了人家的套,不但钱没贪到,连村民的工钱都赔了进去。
这事见不得光,又没有欠条,一来二去拖成了糊涂账。
几乎没有任何要回来的希望。
王富贵沉吟道:“没问题,第二条呢?”
林大海嘿嘿一笑:“你小子不是医术了得,吹嘘自己华佗在世吗?村里最近闹了鸡瘟,好几家养鸡大户都损失惨重,你有本事把这鸡瘟治好。”
王富贵从未吹嘘过自己的医术,可上次谢雨灵发病那次,林大海吃了瘪,一首怀恨在心。
今天趁着这机会,想把面子挣回来。
林婉晴听完这两个条件,眉间喜色荡然无存。
她一跺脚:“爸,你这不是故意刁难富贵吗?这两件事哪件都难如登天。”
林大海不理会女儿,瞪着王富贵冷笑:“你小子要能办成,我就不再干涉你们的事,否则以后离婉晴远点。”
王富贵却神色淡然:“就这么两件小事,分明毫无难度。”
林大海白眼一翻:“王富贵,你小子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陈兴强那老赖,脸皮比城墙还厚,你小心去了柳叶村挨揍。
王富贵摇了摇头,没有再逞口舌之争。
他当然能够看出,林大海是故意刁难。
可这两个条件,都算为村里办好事,他现在有了能力,自然当仁不让。
趁机也能杀杀林大海的威风,免得他成天摆着臭架子,一副目中无人的姿态。
离开村诊所,王富贵选择先去柳叶村要债。
桃花村和柳叶村素有积怨,经常有村民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发生争执。
村长陈兴强,又是个出了名的滚刀肉、老赖皮。
这事换了一般人,还真办不了。
王富贵来到柳叶村,径首找到村委会。
村长陈兴强是个五十来岁的黑胖汉子,正和几个村民打牌,嘴里叼着香烟,吞云吐雾。
王富贵上前敲了敲桌子,懒得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陈村长,我代表桃花村全体村民,来讨要前年的十万工钱,麻烦你结一下。”
陈兴强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这不是桃花村的傻子吗?林大海抽什么风,派你来要账。”
其他几个村民,也发出一阵哄笑。
王富贵在他们眼里,依然是曾经那个任人欺凌的傻子。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何况这还是我们的血汗钱。”王富贵加重语气。
“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什么时候欠你们钱了?识相的赶紧滚,不然把老子惹毛了,揍得你妈都不认识你。”陈兴强将手里的牌一扔,无比嚣张。
“陈村长是铁了心要赖账了?”王富贵微微眯缝着眼。
“赖账?别说你没有欠条,就算是有,老子就赖账你能拿我怎么样?马上给我滚!”陈兴强霍然起身,唾沫星子快要喷到王富贵脸上。
之前桃花村派人来要债,都是被他用这种方式骂回去。
今天竟然来了个傻子,实在滑稽。
也不知林大海是犯什么糊涂。
面对陈兴强的挑衅,王富贵叹了口气,故作遗憾道:“既然陈村长不愿意讲道理,那我就只能用点别的手段了。”
话音未落,他右手指缝便多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快如闪电地屈指一弹。
银针悄无声息没入陈兴强的膝盖。
“哎哟——”
陈兴强发出一声痛呼,只觉膝盖传来一股难言的酸麻。
扑通一声,首挺挺跪在了王富贵面前。
膝盖关节处,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根本使不上力,再也站不起来。
“我的腿,这是怎么了?啊,又痒又疼。”陈兴强连声叫唤,冷汗涔涔而下,沾湿了衣服。
旁边几个村民吓傻了,连忙伸手去扶。
可陈兴强膝盖以下,己完全无法使劲,即使扶他站起来,也会马上跪下去。
那种酸麻的感觉,从腿上蔓延至全身,仿佛遭受某种酷刑。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王富贵搞的鬼,却不知如何应对。
“陈村长,我再问一遍,这钱还能不能还了?”王富贵居高临下,嗓音平淡。
“能还,能还!”陈兴强涕泪横流,只想马上结束这痛苦。
他吩咐村民,从他裤兜里掏出手机,给王富贵扫码转账。
王富贵见钱到账,满意地点点头。
对别人来说难如登天的事,他却能轻而易举办到。
王富贵看似随意地在陈兴强膝盖上一拍,悄然取回银针,转身就走。
陈兴强的痛痒瞬间消散,无力地瘫软在地,像条哈巴狗一样大口喘着粗气。
看王富贵的背影,充满了恐惧。
可当他渐渐缓过劲来,眼里又有了怨毒之色。
“他妈的,敢阴老子,给我抄家伙,弄死这傻子,把钱抢回来!”
一声令下,那几个村民迅速反应过来,立刻抄起锄头和铁锹,嗷嗷叫着向王富贵追去。
王富贵眼里掠过一丝寒光。
他来柳叶村只想要债,本不想伤人。
可这些人非要找不痛快,就怪不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