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自然是王富贵。
他手里提着一包草药,进门打量了何金水一眼。
何金水见他年轻,衣着普通,顿时露出不屑之色:“哪来的小子?多管闲事,滚一边去。”
王富贵冷冷道:“原本二十元一斤的鸡,你只出三元一斤,心可真够黑的。”
何金水提高嗓门:“你胡说八道什么?他这鸡害了鸡瘟,本来一文不值,我能出三元一斤,还是看在老主顾的情分上,说我是活菩萨也不为过。”
王富贵一挑眉:“那就真不巧了,我是来跟你抢生意的,周叔,你把这些鸡卖给我。”
周老根露出疑惑神情:“富贵,你买这瘟鸡干什么?出多少钱?”
王富贵掷地有声:“按照原价,二十一斤。”
周老根和老伴瞪大双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这正宗跑山鸡,肉质鲜嫩,营养丰富,之前的确值二十一斤。
可现在害了鸡瘟,鸡肉没人敢吃。
王富贵买来干什么?
“富贵,你别逗我开心了。”周老根摇头叹息。
“周叔,我说话算话,要是不相信,我马上给你转钱。”王富贵立刻掏出手机。
周老根连忙阻止:“富贵,不是叔不相信你,而是这鸡真的害了病,我不能昧着良心,让你吃亏。
王富贵笃定地说:“你相信我,这鸡瘟我能治好。”
实际上,他根本没有买鸡的需求。
只是刚才在院外,听见何金水咄咄逼人,欺负周老根老实,于是故意提出抢生意,要恶心何金水一把。
何金水听见王富贵的话,仿佛听到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发出一长串讥讽。
“你小子年纪轻轻,吹牛不打草稿。”
“这鸡瘟厉害着呢,连镇上的兽医也治不好,你能有什么办法?”
“周老根,你别被这小子骗了,到时候人财两空。”
周老根也表示怀疑。
可他一看何金水那副嘴脸,赌气一般道:“富贵,行,叔相信你,你治治看,治不好我也不怪你。”
何金水气得脸色铁青:“好好好,周老根,等会有你后悔的,他要能治好鸡瘟,我把名字倒过来写,你再来求我买鸡,我只出一元一斤。”
王富贵摆摆手:“不好意思,这鸡我己经二十元一斤买了,轮不到你搬弄是非。”
周老根打定主意,如果这鸡治不好,就自己认栽。
他不会把王富贵的话当真,还拿瘟鸡按原价出售。
做生意要讲良心。
王富贵懒得再跟何金水废话,吩咐周老根去烧一大锅开水,然后将他带来的药材投入锅中熬煮。
火候差不多时,再暗中渡入桃花仙元的灵力。
何金水被抢了生意,却并不打算离开,站在一旁抱着胳膊,说着些风凉话。
“哼,装神弄鬼,胡搞瞎搞。”
“以为搞点烂草根破树皮,就能治鸡瘟了。”
“你这办法要是好使,还要兽医干什么?还要专业的鸡药干什么?”
一般来说,熬药都需要几个小时。
可王富贵运用灵力,将时间缩短到半小时。
药汤熬成以后,微微放凉,让周老根掺入鸡群的饮水中。
那些病恹恹的鸡,全都无精打采,对食物和饮水都不感兴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何金水笑得更加大声了。
然而,一两分钟后,那草药的清香在院子中弥漫,鸡群渐渐来了兴趣,围上去抻着脖子喝水。
又过了几分钟,奇迹发生了。
那些饮用了药水的鸡,竟然慢慢恢复了精神。
耷拉的脑袋抬起来,无神的双眼绽放出光彩,甚至开始扑腾着翅膀觅食。
“活了,鸡活了!”周老根的老伴惊喜地叫出声。
周老根也激动得连连拍手,喜出望外。
何金水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老大,嘲讽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到半小时,大部分鸡都恢复了活力,一小部分还有些虚弱,但都己脱离了生命危险。
周老根夫妇开心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王富贵却面色凝重,去土坑里检查了一下还没掩埋的死鸡,又去查看喂鸡的食物和水源。
经过仔细搜寻,他在鸡圈角落找到两粒彩色的颗粒,捻起来嗅了嗅,目光渐渐变得锐利冷冽。
王富贵走出鸡圈,发现何金水己经跨上三轮车,立刻暴喝一声:“你给我站住!”
何金水身体一僵,故作镇定道:“你干什么?我还有急事,没空在这陪你们东拉西扯。”
王富贵快步上前,摊开掌心,露出那彩色颗粒:“这是什么东西,你认识吗?”
何金水脸色微变,眼睛不自觉地往旁边一瞟,慌乱道:“我哪知道?多半是鸡饲料。”
“周叔这是土鸡,只喂粮食,从来不喂饲料。”王富贵眼中寒芒划过:“这是拌了毒药的饵料,看新鲜程度,就是这一两天的事。”
他己经彻底看明白,这根本不是鸡瘟,而是有人下毒。
毒饵就下在周老根家的鸡群,附近几家村民也跟着遭了殃。
王富贵伸手,一把将何金水从三轮车上拽下来。
“我们村里刚发生鸡瘟,你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这才出事一天,你就迫不及待上门压价,是不是有人提前通知你?”
“或者说,这毒饵就是你本人投的?”
王富贵的声音如同炸雷,轰得何金水魂飞魄散。
他心里有鬼,牙齿打颤,一时吓得说不出话。
周老根闻言先是震惊,随即暴怒,抄起扫帚就朝何金水劈头盖脸打下。
“你个天杀的畜生,你不得好死,我一年养鸡挣点辛苦钱,你为什么要害我?”
何金水额头挨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一把抓住扫帚:“你们不要血口喷人,有什么证据说我下的毒?”
“要证据?我现在没有,不过马上应该就有了。”王富贵指间寒光一闪,一根银针抵在何金水腋下,一股暗劲透了进去。
何金水顿时感觉奇痒无比,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体内爬行。
他难受得满地打滚,涕泪横流。
世间最残忍的酷刑,莫过于此。
何金水实在扛不住,只好连声向王富贵求饶。
“我说我说,都是我干的,是我昨天下的毒,求求你放过我,痒死了,受不了了!”
真相大白,王富贵随手一挥,收回银针。
何金水躺在地上,浑身大汗淋漓,喘着粗气,状如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