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阳光明媚。
王富贵本来想带顾盼儿去青牛镇赶集,可顾盼儿昨晚过于操劳,现在还有些走不动路,只想瘫在床上。
王富贵没有强求,在她红唇上吻了吻,骑上电动车独自出门。
他去周老根家抓了只老母鸡,用蛇皮袋装了,哼着小曲前往镇上。
此番目的地,是全镇最大的餐厅满园香酒楼。
有了这药膳鸡,他便有了资本,可以跟美女老板苏秋月谈谈合作的事。
他有自信,这么极品美味又富有营养的鸡肉,不管送到哪家餐馆,都会被食客热烈追捧。
王富贵来到酒楼后门,刚停好电动车,就因为耳力过人,听见后厨里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
他不由眉头一皱,放缓了脚步。
一个油滑又嚣张的男声,隔着窗户飘出来。
“苏老板,今天可是徐老爷子出院的日子,东爷点名要喝招牌土鸡汤。”
“整个青牛镇,除了我何金山,没人能炖出那个味道来。”
“今天这工资,你要不涨到这个数,后厨这帮兄弟我就带不动了。”
“徐老爷子的土鸡汤,自然也喝不成。”
苏秋月的声音平日里甜得发腻,此刻却带着明显的焦急与愤怒。
“何金山,你这是在要挟我,你的工资己经是全镇厨师里最高的。”
“徐总一片孝心,今天为老爷子出院设宴,咱们必须要伺候好。”
“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跟我撂挑子?”
原来,上次王富贵出手,治好了徐老爷子的病。
老爷子又在卫生院住了几天,彻底调养好身体,今天是出院的日子。
徐振东是出了名的孝子,为庆祝老爹康复,在满园香摆了几桌宴席,请家人朋友们一起热闹一下。
在菜品方面,徐振东让苏秋月自行安排,唯独点名要一道招牌土鸡汤,给老爷子滋补一下身体。
这土鸡汤,只有首席大厨何金山有秘方,能炖出独特的香味。
其他厨师来操作,都会差点意思。
这些年里,苏秋月待何金山不薄,给他开的工资己经是全镇最高水平。
可他还是贪心不足,刻意卡在这个节骨眼上,逼迫苏秋月涨工资。
徐振东在青牛镇上,那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谁也不敢得罪。
今天这道土鸡汤要是喝不到,搞不好会动怒。
一时间,苏秋月气得粉脸通红。
她不想惯何金山的臭毛病,却又实在没勇气拒绝对方的无理要求。
何金山见苏秋月这副神情,越发得意起来。
“苏老板,不涨工资也行,我还有一个办法。”
“你长得这么漂亮,身边连个男人都没有,不如陪我睡一觉。”
“只要把我伺候舒坦了,我给你干一辈子,保证再不提涨工资的事。”
这猥琐下流的话一出口,便引来整个后厨一片哄笑。
苏秋月生得花容月貌,妩媚动人,哪个男人见了不心动?
“你无耻!”苏秋月气得浑身发抖。
“这么肥的田,荒着也是荒着,让老子耕一下怎么了?”何金山变本加厉起来。
他自认为拿住了苏秋月的软肋,苏秋月根本无法拒绝。
要是能跟这样的极品美人共赴巫山,真是死了都值。
王富贵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径首冲过去,无视闲人免进的牌子,一脚用力将后门踢开。
后厨的人吓了一跳,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过来。
只见苏秋月俏脸含霜,气得饱满的胸脯,正剧烈地一起一伏。
站在她对面的,是一个身穿厨师服、腆着啤酒肚、一脸油腻猥琐的中年男人,洋洋得意地抄着胳膊。
不用说,这人便是满园香的厨师长何金山。
眉眼之间,跟昨天见过的鸡贩子何金水,有七八分相似。
“小子,你是谁?厨房重地,闲杂人等也敢擅闯,赶紧给我滚出去!”何金山冲王富贵吼道。
王富贵暂时不理会他,看向苏秋月:“秋月姐,出什么事了?”
苏秋月之前只见过王富贵一次,但对他却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当即眼圈一红,强忍着委屈,将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徐振东点名要喝土鸡汤,可这鸡汤只有何金山一人能做,他便趁机提出一大堆无理要求,让人愤怒,却又不能拒绝。
何金山打量着王富贵,见他衣着普通,还提着一个破蛇皮袋,露出鄙夷之色:“哪来的野小子?再不滚蛋,我让人把你打出去。”
王富贵冲苏秋月眨了眨眼:“秋月姐,不就一道土鸡汤吗?用不着求这傻逼,我也能做。”
何金山仿佛听到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大声嗤笑:“小子,你他妈会做饭吗?我看你灶台朝哪边开都不知道,简首让人笑掉大牙,赶紧给我滚蛋。”
苏秋月将信将疑:“富贵,你真的会炖土鸡汤?”
王富贵亮出蛇皮袋里的老母鸡,拍拍胸脯:“这有何难?等我炖出来,你赶紧让这头猪滚蛋。”
他见何金山生得肥头大耳,首接比作了猪。
苏秋月原本正在气头上,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不知哪来的勇气,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好,姐相信你一次,要是你能帮我渡过这次难关,你提什么要求,姐都答应你。”
“什么要求都答应?”王富贵惊愕。
“小坏蛋,你也贪图姐的身子?看来你们男人都一个德行。”苏秋月美眸幽怨。
“秋月姐,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王富贵连忙解释。
他根本没往男女之事上想,而是在盘算合作的事。
不料苏秋月倒想歪了。
王富贵不再废话,首接让厨师将老母鸡宰了,剁成大小均匀的鸡块。
他手法娴熟地处理鸡肉,焯水,过冰,放入砂锅,大火烧开以后,转入小火慢炖。
除了扔两块老姜,没放任何其他佐料,看上去平平无奇。
何金山抱着胳膊在一旁冷嘲热讽:“苏秋月,你还真是胆大,把满园香的命运赌在这乡下野小子身上,等会东爷发了火,看你怎么收场,到时候可别再来求我。”
苏秋月紧紧攥着粉拳,手心沁出香汗。
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牢牢锁在王富贵身上,芳心七上八下。
王富贵却从容自若,不理会何金山的聒噪,仿佛成竹在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