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王富贵盘腿坐在床上,吐出一口浊气,结束今晚的修炼以后,便打算躺下歇息。
少了顾盼儿的陪伴,长夜显得格外寂寞。
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王富贵眉头一皱,悄无声息来到床边,透过窗户缝隙向外看去。
月光下,一个身穿半透明蕾丝吊带的女人,正鬼鬼祟祟推开院门,蹑手蹑脚地踏入小院。
不是王富贵心心念念的顾盼儿,却是周媛媛。
王富贵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这女人大半夜来干什么?
还穿得如此风骚,万一让走夜路的村里人看见,不知会传出什么闲话。
周媛媛摸到卧室门前,发现门没反锁,心头一喜,大胆地推门而入。
一进屋,便看见窗边站着一个人影,正冷冷地盯着她。
周媛媛先是吓了一跳,随即自认为妖娆地一撩头发,扭着腰肢上前,声音嗲得让人首起鸡皮疙瘩:“富贵哥,这么晚还没睡?人家睡不着,想来跟你聊聊天。”
她故意拉了拉本就极低的胸口,露出大片白腻,眼神迷离。
仿佛喝醉酒站不稳一样,向王富贵贴来。
王富贵身形一晃,避开她的投怀送抱,皱眉道:“周媛媛,我们不熟,请你自重,我要睡觉了,你赶紧出去。
周媛媛扑了个空,差点摔倒,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堆起笑容,恢复了莫名的自信。
“富贵哥,你别装正经嘛,我哪点比不上表姐了?”
“我比她年轻,比她漂亮,比她会打扮,你难道一点不动心?”
“今晚我就便宜了你,赶紧来,别装了。”
她喋喋不休地自夸,自认为貌比西施貂蝉,王富贵只要是个正常男人,就无法拒绝她的诱惑。
然而,王富贵看她那副不知廉耻的模样,只觉得恶心反胃。
在他眼中,这个骚女人,连顾盼儿一根头发丝也比不上。
“住口!马上给我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王富贵厉声打断周媛媛的自吹自擂,眼神锐利如刀。
周媛媛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两步。
不可能,这世上哪有不偷腥的猫?
短暂失神以后,周媛媛迅速调整状态:“差不多得了,演一下就行了,别装得跟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一样,本小姐能对你投怀送抱,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王富贵看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欲望:“要不是看在盼儿姐的面子上,我己经动手了,给我滚!”
勾引不成,周媛媛恼羞成怒,立刻撕下伪装,厉声尖叫起来。
“王富贵,你别给脸不要脸。”
“一个土包子暴发户,真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了?”
“追我的人从这里排到了法国,错过这次机会,有你后悔的时候。”
撂下几句狠话,周媛媛狠狠一跺脚,扯了扯暴露的睡裙,愤愤地冲出房间,用力将房门一摔。
王富贵冷哼一声,上前将门反锁。
这种不知羞耻的贱女人,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披着月色,周媛媛怒气冲冲地往顾盼儿家走去,嘴里还不干不净,骂得十分难听。
她没注意到,路边的草丛中,潜伏着几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这几个人,是县里那位公子哥罗天昊派来的打手。
上次在百草堂,罗天昊在王富贵手里吃了大亏,还花出去三十五万。
虽然那天然牛黄能让他回点本,但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罗天昊回去以后,便让人打听王富贵的背景,得知他只是桃花村一个普通的小农民,不由得轻视起来。
他派人今晚上门狠狠报复,至少也得废掉王富贵一条腿。
这几个打手从之前受伤的保镖口中得知,王富贵身手了得,能一个打十个,便不敢强攻,一首潜伏在外面,打算等到后半夜,趁王富贵睡熟了再偷袭。
刚才周媛媛溜进王富贵家,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三更半夜,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偷偷溜进门,他们自然而然地认为,这是王富贵的相好。
此刻,见周媛媛一个人出来,打手们相互看一眼,觉得机会来了。
为首的打手压低嗓门:“把那个女人抓住,不怕王富贵不就范。”
他们心想,在这桃花村里,如果贸然出手,容易惊动村民,将事情闹大。
如果抓了这个女人当人质,只用一个电话,就能让王富贵单独到他们指定的地方。
他们找个僻静场所,到时候群起而攻之,还有女人相要挟,不怕王富贵不就范。
计划一定,几人如同毒蛇一般,悄无声息地扑上去。
周媛媛还在骂骂咧咧,忽然被人从后面用沾了迷药的手帕捂住口鼻。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挣扎了两下,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几个打手麻利地将她扛起来,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老大,这女人穿得真骚,我有点忍不住了。”
“带回去玩了就是,一看这女人的打扮,就知道会的花样不少。”
“王富贵连罗少都敢得罪,我们玩他的女人,就是帮罗少报仇。”
一阵淫笑,随着夜风飘远。
半个小时以后,王富贵正睡得迷迷糊糊,枕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他随手接起,听筒里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王富贵,你的女人现在在我们手上。”
“想让她活命,就一个人来杨树村这边的废弃砖窑厂。”
“要是敢报警,或者带帮手来,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说完发出一阵猖狂的笑声,便挂断了电话。
王富贵的心猛然一沉,后背起了一身冷汗,顷刻间睡意全无。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顾盼儿,立刻冲出家门,以最快速度向顾盼儿家跑去。
一边跑,还一边在心中祈祷。
可当王富贵猛然推开院门,顾盼儿便被惊醒,披着头发从卧室出来:“富贵,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见顾盼儿安然无恙,王富贵长吁了一口气。
不是顾盼儿,那对方口中“你的女人”是谁?
王富贵立刻掏出手机,拨打林婉晴的电话。
过了好一阵,电话才被接起,林婉晴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富贵,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我刚睡着一会儿。”
王富贵傻眼了,不是顾盼儿,也不是林婉晴。
那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