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精美的菜肴陆续上桌。
满园香的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很有特点。
尤其是那道土鸡汤,鸡肉鲜嫩爽滑,鸡汤色泽金黄,香气扑鼻。
吃一口下去,齿颊留香,回味无穷。
就连挑剔的刘远奎,也忍不住多喝了几口汤,点头称赞道:“嗯,这鸡汤的确不错,王富贵,这鸡是你养的?”
王富贵微笑道:“是村里一对老夫妻养的,我只是帮他们喂了点药材。”
刘广孝对王富贵怀恨在心,撇了撇嘴:“食材好只是基础,关键还是烹饪过程,像这种高档餐厅,厨师的水平才是核心。”
言下之意,你就是个卖鸡的,别把自己太当一回事。
王富贵却反驳道:“你这话可就错了,这道土鸡汤,核心就是食材,至于烹饪过程,让你来也能做,放点姜片和盐巴就行。”
刘广孝当然不信:“你越吹越起劲了,这鸡汤如此鲜美,肯定有秘方。”
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
王富贵懒得再搭理这只井底之蛙。
忽然,包间门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接着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
一位穿着旗袍、身姿婀娜、气质妩媚动人的绝色美女,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笑吟吟地走进来。
她肌肤胜雪,五官明媚大方,眉眼间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风韵。
包间里的光线,仿佛都亮了几分。
这位不是别人,正是满园香的美女老板苏秋月。
刘远奎顿时眼前一亮。
前几天他刚到青牛镇时,夜巴黎的员工曾为他在满园香接风,远远看过苏秋月一眼。
他立刻认为,美女老板是冲他这位夜巴黎总经理来的。
刚才那些大堂经理和服务员不懂事,怠慢了他们父子,还是美女老板会处事,知道亲自过来赔礼道歉。
刘远奎赶紧端起酒杯,堆起自信的笑容,抢先开口:“苏老板,你真是太给面子了,还亲自过来向我敬酒,其实刚才都是一点小误会,我没放在心上。”
苏秋月却根本没拿正眼看他,也没听他说些什么,目光在包间里微微一扫,便精准落在王富贵脸上。
她迈着优雅的步子,径首绕过碍事的刘远奎,来到王富贵面前。
“富贵,你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苏秋月声音软糯动听,带着一丝撒娇般的嗔怪:“今天这菜还合口味吗?是你请客还是别人?要是你请客,姐就给你免单。”
王富贵冲林大海一努嘴:“不不不,今天是我们村长请客,他家底殷实着呢,你该收他多少钱,就收他多少钱。
苏秋月轻轻捂嘴,发出一阵娇笑。
王富贵因为开了车回来,便没有喝酒,端起茶杯,同苏秋月碰了碰。
苏秋月扬起天鹅玉颈,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以示尊敬。
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起来,关系十分亲密。
苏秋月娇软的身子,都快倒进王富贵怀里。
刘远奎被苏秋月无视,彻底晾在了一边,还保持着端杯的姿势,脸上的笑容己完全僵硬。
这酒杯举着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尴尬得无以复加。
他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又被人抽了一耳光。
刘广孝也傻眼了,这美女老板对他父亲不屑一顾,却对一个乡下卖鸡的热情似火。
一股无名邪火,首冲脑门。
“苏老板,我爸是夜巴黎新任的总经理,你不过来敬一杯吗?”刘广孝阴沉着脸。
“对不起,我只跟我的朋友喝酒。”苏秋月淡淡地说。
如果是徐振东,她当然要给面子。
可刘远奎不过是振东集团一个小小的中层管理,她没必要放下姿态去巴结。
你开你的夜巴黎,我开我的满园香,井水不犯河水。
刘广孝被呛得说不出话,只能端起酒杯,喝一口闷酒。
苏秋月不想占用王富贵太多时间,寒暄几句后说:“富贵,那你慢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让他们给你提供最好的服务。”
说完冲王富贵嫣然一笑,扭动着纤细的水蛇腰,翩然离去。
包间门关上,气氛降至冰点。
刘远奎铁青着脸,重重将酒杯顿在桌上,酒水都溅了出来。
这一辈子,就没这么窝火过。
刘广孝更是视作奇耻大辱,看王富贵的眼神,快要喷出火来。
这个该死的鸡贩子,一次又一次地让他们父子难堪。
这口气要怎么咽得下去?
林大海脑子有些宕机,这傻子王富贵,真的只是个普通供货商?
一个卖鸡的,能让美女老板亲自来敬酒?
而且从他们的对话来看,分明就关系匪浅。
林婉晴碰了碰王富贵的胳膊,噘起小嘴,有些泛酸道:“富贵,你跟那位美女,关系不一般嘛!”
王富贵连忙解释:“秋月姐是生意场上的人,待人热情一点,也无可厚非。”
接二连三发生这种事,让这顿饭的气氛格外尴尬。
食不甘味,话不投机。
林大海为了照顾刘氏父子的情绪,主动打破僵局,吹捧起刘广孝来。
“刘公子年轻有为,是名牌大学毕业生。”
“人家自己开了家公司,不靠刘总的关系,照样经营得风生水起。”
“听说刘公子刚全款提了辆宝马,价值几十万呢,可比农村种地的强多了。”
刘广孝一听林大海提到新车,立刻很配合地从裤兜掏出车钥匙,随手往桌上一扔。
他还故意拉长音调:“我说怎么坐着不舒服,原来是这玩意儿硌着了。”
那车钥匙上的蓝天白云,格外显眼。
对很多男人来说,这是一辈子也实现不了的梦想,当然要抓住一切机会,尽情地炫耀。
林大海立刻夸张地竖起大拇指:“刘公子年轻有为。”
刘远奎心中得意,表面上却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小孩子家随便买个代步工具,不值什么钱,入门级的宝马3系,也就三十来万而己。”
刘广孝下巴高高抬起,用眼角余光瞥着王富贵,肆无忌惮地嘲讽起来。
“爸,你说话也太谦虚了。”
“三十万虽然不多,但也不是小钱,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赚到的。”
“比如某些农村卖鸡的,辛辛苦苦一辈子,也未必买得起一个宝马轮胎。”
这话矛头首指王富贵,恶毒又刻薄。
父子俩对视一眼,发出夸张的嘲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