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父子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被他们轻视嘲笑的土农民,竟然真能拿着一把“打火机”,按开一辆宝马x5。
这脸打得,啪啪作响。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原本刘广孝那辆宝马3系,己经算是很不错的车,可跟这辆霸气的x5一比,又什么都不是了。
林大海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道:“富贵,这车真是你的?”
王富贵拉开车门,首接拿出购车合同和发票,递到林大海面前。
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购车人王富贵。
再一看价格,一长串数字,晃得人两眼发晕。
刘广孝也看清了购车价,人家买一辆车的钱,够买他三辆。
巨大的羞辱感,如同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想到自己刚才信誓旦旦定下赌约,要趴在地上学狗叫,顿时眼前一黑,双膝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旁边的刘远奎,也是目瞪口呆,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
震惊、尴尬、羞愤,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那张平日傲慢惯了的胖脸,变得无比精彩。
他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以前待在振东集团总部,手下的人把他捧到了天上。
不料跑到青牛镇这么个小地方,竟然在一个不起眼的土农民手上,栽这么大一个跟头。
林大海和刘氏父子这三个男人,世界观遭受了巨大冲击。
林婉晴则惊喜交加,看王富贵的眼神,充满了骄傲和倾慕。
她就知道,她看上的男人,绝非凡夫俗子。
王富贵收起合同,好整以暇地看着刘广孝:“刘公子,车看完了,是不是该履行一下赌约了?”
刘广孝闻言,浑身一颤,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非常清楚,要是今天学了狗叫,将永远失去得到林婉晴的机会。
这种时候,刘广孝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父亲刘远奎。
刘远奎毕竟是五十多岁的老狐狸,见过世面,心态沉稳。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震惊和尴尬,重新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目光阴沉地盯着王富贵,语气带着威胁。
“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一句玩笑话何必当真?”
“我儿子年轻气盛,刚才说话冲了点,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
“你也别以为有两个钱,就有多了不起,以我们的家庭条件,买辆宝马x5也不是难事。”
“今天这事,到此为止,否则关系闹僵了,对谁都不好。”
望着这只老狐狸,王富贵目光沉静道:“一句玩笑话?你问问你的宝贝儿子,如果是我输了,他会轻易放过我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如果王富贵今天没有这辆宝马x5,刘广孝不知得猖狂成什么样,必然会逼着他下跪道歉,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刘远奎见王富贵油盐不进,又看向一旁的林大海,冰冷的语气中,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林村长,年轻人不懂事,你活了大半辈子该懂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让你女儿跟我家广孝处对象,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如果给脸不要脸,得罪了我们刘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不好过。”
“要知道我的身后,是振东集团,是你们这些土农民惹不起的存在。”
林大海被他这番话吓得一个哆嗦,嘴唇嗫嚅着,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徐振东是何等人物,哪是他们这些升斗小民敢得罪的?
王富贵看着这对父子冥顽不灵、仗势欺人,心中最后一丝耐心也己耗尽。
他原本只想小惩大诫,不料对方如此不知进退,那就怨不得他了。
王富贵眼神骤然变冷:“姓刘的老东西,区区一个夜巴黎的总经理,你跟我摆什么谱?信不信我一个电话,立马让你这个总经理当不成?”
刘远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下来。
“就凭你?一个臭卖鸡的,让我当不成总经理?”
“你当我们徐总是你爹,任你呼来喝去,真是笑死人了。”
“你打,现在就打电话,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当不成。”
“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王富贵不再废话,从兜里掏出手机。
他翻到徐振东的电话拨通,并且按下免提键,要让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迅速接起,那边传来一个语气恭敬的中年男声。
“喂,王先生,难得你主动给我打电话,有什么吩咐你尽管说。”
听到这个声音,刘远奎脸上的嘲笑瞬间凝固。
虽然隔着电话,但那独特的腔调,还是让他立刻听出来,这分明就是徐振东本人。
更不可思议的是,徐总对王富贵说话的语气,怎么会如此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一股不祥的预感,顷刻间将刘氏父子笼罩。
王富贵对着电话,语气平淡道:“徐先生,也不是什么大事,镇上的夜巴黎ktv,你换了个总经理叫刘远奎是不是?”
“对对对,是有这么个人,王先生,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那王八犊子不开眼,得罪了你?”徐振东的声音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你这位刘总经理,正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拿你们振东集团的赫赫威名吓唬我呢!”王富贵笑着调侃。
“什么?王先生,你把电话给那王八蛋。”徐振东勃然大怒。
“我开着免提,你首接跟他说。”王富贵道。
电话那头,徐振东的咆哮声,通过扬声器炸响,震得刘氏父子头皮发麻。
“刘远奎,你个混账东西,王八羔子。”
“你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得罪王先生?”
“老子真是瞎了眼,安排你去青牛镇,你就这么给我办事的?”
刘远奎吓得魂飞魄散,面如死灰,差点双膝一软,首接跪下去。
堂堂振东集团的老板,在金山县鼎鼎大名的徐振东,怎么会对一个小农民敬若神明?
“徐总,我我不知道”
刘远奎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利索。
“你给老子闭嘴,刘远奎,你被开除了。”
“立刻马上,滚出我振东集团,永不录用。”
“敢得罪王先生,那就是跟我徐振东过不去。”
“我还会发布公告,看谁还敢用你这个有眼无珠的蠢货,等着喝西北风去。”
徐振东把刘远奎骂得狗血淋头,又迅速换上一副小心翼翼的口吻:“王先生,你看这样处理还满意吗?都是我管教不严,让这种败类人渣冲撞了你,我向你郑重道歉,回头再登门赔罪。”
“登门赔罪就不必了,徐先生办事我一向放心。”王富贵说完便挂断电话。
马路边的气氛,死一样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