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除那所谓的佛光,王富贵还觉不够。
他转向那个刚被治好的托儿,目光锐利如刀,带着一股巨大的精神压迫。
“还有你,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病?”
那托儿偷看一眼圆照和黄少昂,嘴硬道:“当然有病,小子,你不要质疑大师。”
“大师?”王富贵嗤笑一声,手指一弹,再度射出一根银针。
托儿中针,突然眼神一滞,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道:“我没病,是他们给我五百块钱,让我假装咳嗽,他们是骗子,那佛像就是破烂玩意儿,根本不值钱。”
这下真相大白,全场一片哗然。
“原来是骗局,妈的,差点被骗一百万。”
“黄大少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真不把咱们当人。”
“什么狗屁大师,我看就是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这位小哥才是大师。”
一时间群情激愤,所有人都用愤怒和鄙夷的目光,看向圆照和黄少昂。
出言讽刺和唾弃。
黄少昂见捞钱的阴谋彻底败露,对王富贵的恨意到达极点。
他气急败坏地朝圆照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废了这小子,出了什么事有我们黄家担着。”
圆照心中叫苦不迭,明知不敌,但此刻骑虎难下,若不出手,今后只怕在金山县混不下去。
他将心一横,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运起全身功力,大喝一声:“小子,你屡次坏我好事,拿命来!”
说完身形一动,如同灰鹤掠食。
枯瘦的手掌带着凌厉的劲风,首拍王富贵天灵盖。
这一掌,圆照用上了十成功力,企图突然发难,一击必杀。
然而,在王富贵眼中,他的动作破绽百出,慢如蜗牛。
王富贵甚至懒得用什么招式,后发先至,一脚踹出。
这一脚,快如闪电,重若千钧。
“嘭——”
一声闷响,一道灰色的身影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面的展架上。
那一堆所谓开过光的玉佛,哗啦啦摔了一地。
圆照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多年的内力,竟然被这一脚彻底震散。
丹田破碎,经脉尽断。
全身修为,被废得干干净净。
“啊!我的修为,你竟敢废了我的修为!”圆照发出绝望的哀嚎,再也没有半分大师风范。
王富贵冷冷地看着他:“留你修为,也是害人害己,今日废你武功,免得再招摇撞骗。
说完右脚微动,上前一步。
圆照吓得魂飞魄散,以为王富贵还要再来一脚,能把他首接踢死。
他哪里还敢有半分怨恨,挣扎着爬起身,不顾形象地对着王富贵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地求饶。
“高人,饶命啊,我知道错了。”
“小的有眼无珠,以后再也不敢行骗,都是受了黄少昂的蒙蔽。”
“是他出主意用开光玉佛骗钱,我愿意把之前骗的钱全吐出来,只求你饶我一条狗命。”
圆照为了活命,将与黄少昂合谋行骗的罪行全部抖落出来。
众人看着刚刚还仙风道骨、高高在上的大师,此刻却如同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鄙视的同时,对王富贵更是钦佩得五体投地。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
黄少昂面如死灰,看着丑态百出的圆照,知道今天这个局是彻底失败了。
在王富贵面前,他把名声、钱财、尊严都输得一干二净。
他再也不敢停留,也不敢放任何狠话,趁着众人注意力还在圆照身上,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低着头灰溜溜挤出人群。
背影充满了无尽的狼狈和失败。
王富贵发现黄少昂逃走,也懒得去追,毕竟处理悦来私房菜那事,两人多半还得打交道。
至于圆照,后半辈子就只能当个废物。
王富贵向马三爷作别,牵起谢雨灵的手,在众人崇拜敬畏的目光中,如同王者一般从容离去。
古玩街一行,收获法器玉瓶和三块翡翠,赢取巨款,揭穿骗局,废掉恶徒,可谓功德圆满。
坐进车里,谢雨灵脸颊泛红,眼波流转。
经过此事,在她的芳心之中,彻底烙下了独属于王富贵的印记。
王富贵随手取出刚才开出的三块玉石,紫罗兰、红翡和帝王绿。
玉石特有的光华在车厢中流转,映得谢雨灵美眸中异彩连连。
“雨灵,挑一块,你不是想给爷爷送礼物吗?”王富贵将玉石递过去,语气随意得仿佛是让人挑选一颗糖果。
谢雨灵连忙摆手:“不行,富贵,这太贵重了。”
这三块玉石,最便宜的都价值一百五十万。
哪怕谢雨灵是谢氏千金,也很少见人出手这么阔绰。
王富贵眉头微挑,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让你挑就挑,钱财乃身外之物,咱们的合作很愉快,之前你还送了我这辆车,于我而言,我们之间的情分比这些石头珍贵得多。”
谢雨灵迎上他真诚的目光,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这份视金钱如粪土的洒脱,与那些围绕在她身边,斤斤计较利益的世家子弟截然不同。
感动和爱慕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让她窒息。
谢雨灵伸出纤长的手指,最终落在价值相对较低的红翡上,柔声道:“那就这块,谢谢你,富贵。”
话音落下,情感己如同决堤的洪流,冲垮了所有理智和矜持。
谢雨灵忽然侧过身,玉臂如水蛇般缠上王富贵的脖颈,温软炽热的唇瓣毫不犹豫地印上他的唇。
这是一个毫无保留、缠绵至际的深吻。
王富贵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坦然接受,并给予了最热情的回应。
车厢内的温度骤然升高,暧昧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良久,唇分。
谢雨灵气喘吁吁地伏在王富贵肩头,脸颊红得如同那块漂亮的红翡。
王富贵轻抚着她的秀发,声音低沉:“雨灵,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在我身边,除了你以外,还有别的女人。”
他预想过她可能有的各种反应,震惊,愤怒或失望的泪水。
然而,谢雨灵只是从他肩上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湿润的唇角,扬起一抹近乎桀骜的笑容:“我知道,我不在乎,只要你现在属于我就好。”
王富贵略略吃惊:“你不吃醋?”
谢雨灵淡然地摇头。
她在商界雷厉风行,对感情也绝不会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