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马x5很快在满园香总店门口停下,二人刚走进大堂,就听见一个尖利的女声在高声抱怨。
“这是什么服务?全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菜。”
“我们大老远来一趟,就给我们吃这些猪食?”
“连条像样的鱼都没有,你们不是吹得很厉害吗?说什么灵鱼宴。”
另外一个男声道:“妈,跟这些乡下人有什么好说的?表姐这店,我看也是徒有其名。”
只见靠窗的一张餐桌边,坐着一对母子。
中年妇女约莫五十岁左右,穿着花色艳俗的连衣裙,脸上带着挑剔刻薄的神情,正是苏秋月的姑妈苏玉梅。
她对面那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紧身t恤,神色倨傲,就是她的儿子刘明哲。
厨师长李大嘴和几个服务员,正陪着笑脸站在一旁。
桌上摆着不少精致的菜肴,都是李大嘴等人的拿手好菜,显然听说他们是苏秋月的亲戚,用了心伺候。
但这对母子筷子都没动几下,满脸的嫌弃。
见到苏秋月进门,苏玉梅立刻将矛头指向她,阴阳怪气地吼叫。
“哟,我们的苏大老板总算肯露面了?”
“几年不见,你架子可真大,让我当长辈的一番好等。”
“你这店是怎么回事?想吃条好鱼都没有,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
苏明哲也翘着二郎腿,斜眼看着苏秋月,语带讥讽。
“表姐,不是我说你,你这胳膊肘往外拐得也太厉害了。”
“正刚表哥跟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联合外人,把他往死里整?”
“难怪你爸当年在家族待不下去,看来这不懂规矩的性格,是一脉相承的。”
这话说得极为难听,不仅侮辱苏秋月,还带上了她己故的父亲。
苏秋月气得脸色发白,娇躯微颤,想要开口反驳,但苏玉梅毕竟是她姑妈,当众争吵起来,只会惹人笑话。
王富贵看出她的窘迫,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这对刻薄的母子,淡淡开口。
“灵鱼宴暂时只在二分店供应,这是满园香的规矩,二位要是吃不惯这些菜,大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王富贵冷冰冰的态度和毫不客气的话语,如同一点火星,瞬间点燃苏玉梅母子积压的怒火。
“你算个什么东西?”
苏玉梅重重一拍桌子,尖声叫道:“我在跟我侄女说话,哪里冒出来的乡巴佬,也敢在这里指手画脚?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刘明哲也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王富贵,满脸鄙夷:“穿得人模狗样,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一看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苏秋月见他们辱及王富贵,立刻上前一步,挽住王富贵的手臂,语气坚定地维护自己男人。
“姑妈,明哲,请注意你们的态度,他叫王富贵,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满园香的合伙人。”
“男朋友?哈哈哈哈”
苏玉梅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笑声。
“苏秋月啊苏秋月,你在这小地方待久了,眼光也变得这么差?”
“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富家公子找不到?偏要找个乡下土包子。”
“你是存心来气我们这些长辈,给我们苏家抹黑的吗?”
刘明哲也在一旁帮腔,极尽挖苦:“表姐,你这口味可真独特,找个废物乡巴佬,难道就图他什么地方特长?真是自甘堕落。”
这话语恶毒至极,王富贵听在耳里,眼中寒光一闪,怒意涌上心头。
忽然苏秋月紧紧抓住他的手,微微摇头,用眼神恳求他不要冲动。
王富贵深吸一口气,看在苏秋月的面子上,将这股火气强压下去。
只是冷冷地瞪着那对母子,不再言语。
苏秋月知道这二人的来意,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姑妈,你们远道而来,如果是来做客,我自然欢迎。”
“但如果是为苏正刚的事,我们没什么好谈,是他设计陷害我们在先,我们才正当反击。”
“龙庭大酒店被查封,是他自己违法乱纪,落到现在的下场是咎由自取。”
“放肆!”
苏玉梅摆出长辈的架子,手指几乎戳到苏秋月的鼻子上。
“什么叫咎由自取?正刚他就算做得有什么不对,你当妹妹的,不能让着他点?”
“非要闹到不可收拾,让外人看我们苏家的笑话?你这叫不识大体。”
“我告诉你,现在立刻想办法,把正刚捞出来,让龙庭大酒店重新开业。”
“你还要好好向正刚道歉,否则就别怪我这个当姑妈的,不讲情面。”
刘明哲火上浇油道:“就是,表姐,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你帮着外人欺负自家人,还有理了?”
苏秋月看着他们胡搅蛮缠、歪理连篇的样子,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
她知道,跟这种偏心到骨子里的人,根本讲不通道理。
既然如此,苏秋月索性放弃争辩,语气冷淡道:“既然道理你们不听,那就不讲了,你们吃完饭就请自便,我还有很多事要忙。”
“哟,这就想撵我们走?”
苏玉梅眼睛一翻,捂着胸口,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我们大老远来一趟,气都让你气饱了。”
“现在我这心口疼,老毛病犯了,走不动路。”
“听说金山县有两个中医圣手,陈空青和何柏仁,我明天去看看病。”
“我就在你这住几天,你这个当侄女的,正好也尽尽孝道。”
刘明哲搀扶着老妈,连声附和:“对,我妈身体不舒服,这次来不光是教训你,还要找医生看病,你马上去给我们安排两间最好的客房。”
苏秋月看着他们这副无赖嘴脸,气得饱满的胸脯高低起伏,但最终还是强忍下这口气。
毕竟这里是餐厅,还有不少顾客,不想把场面闹得太难看。
苏秋月咬着银牙,对旁边的服务员吩咐道:“带他们去后院客房,安排两间清净的房间。”
看着母子二人趾高气扬地离开,她仿佛被抽干力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王富贵心疼地搂住她的香肩,低声道:“秋月姐,委屈你了,要不我帮你教训一下他们?”
苏秋月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这点小事我能处理好,明后天我就打发他们离开。”
王富贵看着她眼底的无奈和隐忍,在心中暗忖。
这对母子最好只是来看病,若是再敢得寸进尺,欺负他的女人,那就别怪他上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