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身旁的助理眼疾手快,忙不迭伸手把人扶住。
但有一点,男人显然低估了王导的重量。
那一瞬,他只觉双臂承受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两只脚连连后退才勉强撑住,不至于倒在地上。
王导两只手在空中扑腾扑腾,无意碰到一处柔软的触感,手顺势一揪。
助理只觉头皮猛的一紧,接着剧痛传来,忙不迭叫唤:“导,头发!头发!”
王导听见了也当没听见,只待助理使力把自己扶起来才松手。
助理龇牙咧嘴疼得不行,就这一小会儿的功夫直喘粗气,脸更是涨成了猪肝。
王导却看都不看助理,站稳后第一件事是扬起笑脸凑到王继盛面前,眼尾炸开褶皱,“盛总找我什么事呀?”
王继盛手一勾,王导被人勾着脖子被拉得踉跄也没敢反抗,顺从的贴了耳朵过去。
王导这副低眉顺眼,甚至可以说是低声下气的模样看得周围人眼露惊奇。
毕竟男人平时对他们都是颐指气使、动辄打骂,现在这副窝囊样还是第一次见。
简直是,痛快!
“姓李的那个主持后面是谁?”
王继盛一顶腮帮。
“李依晨?”王继盛一说王导立马猜到是谁。
王继盛没应声,这便是默认了。
“这、”
王导面露犹豫,虽说他瞧不上李依晨吧,但他傍上的那位来头可不小,他在权衡、
“嘶——”
王导正想呢,脖子猛的一紧,窒息感接踵而至,一时间竟喘不上来气,吓得他连忙举手,“诶我说我说”。
王继盛这才松了力道,脖子重获自由,王导腆着张笑脸凑过来,王继盛却扫他一眼。
说话就说话,没事凑那么近干嘛,等下别把味沾他身上。
王导被王继盛的眼神逼得停住,厚重的眼皮耷拉下来,遮住半边眼,平白显出两分可怜相。
王继盛嫌弃的撇嘴。
见王继盛的眼神稍有放松,王导这才敢凑过去,但也没敢凑太近,压低了声音道:“听说是前段时间刚回来的那位”
“哪位?”
王继盛一扯嘴角,没听明白。
“哎呀,就是刚从军队里回来的那位!”见王继盛没明白自己的意思,王导一拍大腿。
“呵”
王继盛给听乐了,“哈哈哈哈哈”,兀自笑得不行。
“这、”
王导懵了,旁边的助理也懵了。周围人亦是愣住,这是说啥了给乐成这样?
“哎哟,乐死我了”,王继盛直到笑够了才直起腰,脸上还残留着憋不住的笑意,好几秒才逐渐消失。
得了消息,王继盛立马就要走,人刚转身复想到什么,步子转了个弯又拐回来。
呼,这祖宗终于走了。
王导正要抬手擦擦额头上的汗,下一秒看见王继盛又掉头回来,腰杆子下意识挺直,又凑上去,“盛总还有什么吩咐?”
“有纸吗?”王继盛掀起眼皮看他。
“有,有”,王导忙不迭点头,扭头向助理伸手,“纸,纸”。
助理忙不迭掏兜,奈何裤兜叮叮当当装了不少东西,抓了满手出来,噼里啪啦直往下掉,还是王导眼尖,一眼瞅见被捏得皱巴的纸,伸手就给抽走了。
王继盛抽了张纸把剩下的随手一扔,王导忙不迭伸手抓住,再抬头时人已经转身。
在一干人追随的视线中,只见男人慢条斯理的擦了手,而后随手一扬,白纸轻飘飘的盖在满得堆出来的垃圾上。
王导松了口气,也抽了张纸给自己擦汗。
那位不好惹,这个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王导,这小子什么来头啊?”助理在此时凑上来,给你吓成孙子了都。
王导横他一眼,也自知今天丢脸,“不该问的不问!”
“哦”
一干人复又恢复了忙碌,只是眼神交汇间,流露出几分好奇与偷笑。
“喂,驰哥”
“你最好有事”,嘟嘟十几秒,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冰冷的声音。
坏了。
王继盛一拍脑袋,想起驰哥今天晚上被老佛爷压着去相亲的事了。
“嘿嘿,我这不是救你于水火之中嘛”,王继盛嬉皮笑脸。
陆屿驰没应声,王继盛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陆屿驰眼里冷意稍缓,轻缓的白烟升起,模糊了男人锋利的脸部线条。
“什么事?”
说起这个,王继盛话里带上了一些调笑,“听说驰哥最近包了个小明星”。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听得淡淡的吐气声,“没事挂了”。
陆屿驰懒得听王继盛说废话。
“别呀哥”,王继盛连忙叫住男人。
“还有什么事?”
男人的话里已经带上了些许不耐,他没空听王继盛说这些无聊的东西。
“兄弟肯定知道你没那意思,但架不住别人可不这么想,就像你这次的相亲对象”,王继盛在电话那头挑眉。
王继盛话一出口,陆屿驰便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更别说还提到了里边那人。
两个人还没见上面呢圈子里就传开了,是谁干的自不必说。
陆屿驰脸色不变,甚至连嘴角都还带着笑,那双上挑的眼却是瞬间冷下。
“处理掉”。
两秒,王继盛听见电话另一头的声音。
“得嘞!”
王继盛高兴的应了。
驰哥最厌烦那种借他的势在外头作威作福的了,更别说什么连名都没听说过的18线不入流小明星。
挂了电话,男人手插着兜,手上的星星点点才燃了不到三分之一,背后传来一道甜腻的声音,“屿驰哥哥~”
陆屿驰动作一顿,下一秒松手,脚尖轻碾,对跑过来的女人道一句,“公司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男人话没说完人就已经转身,徒留一个黑色背影,将将与周遭夜色融为一体。
女人一时顿住,呆呆的看着。
许久,高跟鞋重重一跺,其上的细钻蝴蝶结颤三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