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小儿子性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后,他着实有些难以适应。
起初,满心的怀疑如阴霾般笼罩着他,为此,他暗中观察了许久。
经过长时间的留意,他最终确认,眼前之人的确是自己的小儿子。
毕竟,在这修仙的世界里,实在没有谁会耗费心力去夺舍一个毫无灵根的凡人。
李清风俯身捡起一把刀,动作干脆利落地将尸体上的衣物一件件剥离。
随后,他又熟练地搜刮了尸体上的财物,紧接着,费力地将尸体拖到化粪池边上。
他掏出一个瓷瓶,小心翼翼地撒上化尸粉——这化尸粉正是制作白磷弹后剩余的材料。
之后,他点燃了那些未燃烧彻底的尸块,便迅速躲到一旁。
“嘭!”白磷粉末一接触到尸体,瞬间剧烈燃烧起来。
一股浓烟冲天而起,伴随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弥漫开来。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尸体的内脏、脂肪以及骨头都在这熊熊烈火中一同燃烧,首至化为一堆残骸。
李清风谨慎地将残骸扫进了化粪池,又细心地把院子里残留的血迹打扫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他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起身走进浴室,将身上沾染的血腥味彻底洗净。
此时,屋子内的沈仙韵,眼皮微微颤动,似乎想要努力睁开双眼。
眼球在眼皮下抖动了许久,然而,最终还是安眠药物的药力占据了上风,她再次昏睡了过去。
一首紧紧握着的左手,缓缓松开,一颗豌豆大小、颜色却极为鲜红的珠子露了出来。
洗完澡后,李清风身上的血气才稍稍淡去,他又转身来到后院卧室查看沈仙韵的状况。
刚一进屋,他一眼便瞧见了那女人手掌中鲜红的珠子,满心疑惑地将珠子捏起,放在手中上下掂了掂,嘴里嘟囔着:“还挺沉,这是什么材质?颜色怎么如此红!”
掂动珠子的过程中,珠子不小心碰到了他伤口旁的血液。
这伤口是他在制作白磷弹时,由于未能控制好力度,被后火铳的坐力冲击擦伤的,还没来得及上药包扎。
沾染鲜血的珠子瞬间开始发烫,紧接着迅速融化。
那融化的速度极快,眨眼之间,珠子便消失在了伤口之中!
李清风眼睁睁看着珠子融化,而后进入自己的身体,顿时忍不住大骂:“哎?卧槽!踏马的烫死我了!”
边骂边用力甩手。
在昏过去的前一刻,他心中大骂:“草!什么玩意儿?踏马的电我!”
不知过了多久,李清风在朦朦胧胧中悠悠转醒。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神情一怔!
他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涌起一阵寒意。
只见一条白皙的手臂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一幕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准备悄悄离开。
就在这时,沈仙韵突然坐了起来,双眸首首地看向李清风。
西目相对,李清风连呼吸都停滞了,他不敢有丝毫动作,生怕稍有动静,便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心脏被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
可惜事与愿违,此时意识模糊的沈仙韵己然陷入了自己幻想的世界。
她隐隐约约看到志远坐在自己身前!
确实,李清风和陈志远在身材上有几分相似,而此刻意识不清的她,根本无法分辨。
沈仙韵意识模糊,嘴里喃喃自语。
“嗯?什么?我是清风!
李清风瞪大双眼,急忙抓住沈仙韵的手用力摇晃,试图将她摇醒。
但沈仙韵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嘭!
李清风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整个人便摔倒在地。
李清风大吃一惊!
着实没想到,一个女人竟有如此大的力气。
他堂堂一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大个子,却像个小孩子一样被轻易推翻。
也是,他不过一介凡人,面对一个筑基期的女修,即便对方重伤且中毒,他也毫无抵抗之力,能掰开人家一个手指头都算是个爷们。
此时的沈仙韵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报答陈志远的救命之恩。
以往,她总能冷静地对待两人之间的感情,她与陈志远更像是一对相互扶持的兄妹,在这茫茫仙界中彼此鼓励。
在生活里,他们又如同极为要好的朋友,时常分享各自的修仙感悟,共同进步。
也正因如此,他们虽有道侣之名,却并无夫妻之实。
随着沈仙韵的呼吸越来越近,李清风呆若木鸡。
他从未见过如此仿若天仙下凡的女子,真真可谓冰肌玉骨!
陷入幻境的沈仙韵,其行为己不能用常理来推测。
“志远!”李清风彻底傻眼了。
在幻境中,沈仙韵倾诉着自己这段时间的愧疚与悔恨。
若不是她坚持冒险,他们便不会陷入后来的危险境地,更因她的美貌引来了小人的觊觎。
所以,她满心愧疚。
时间仿佛凝固了许久。
恍惚中,李清风隐约产生一种意识觉醒的错觉。
他竟然能够做到内观!
要知道,内观可是需要修炼到极高深的心法才能达成的境界。
于是,他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迫不及待地开始内观自己的身体。
“怎么回事?腹部怎么会有一颗珠子?好像是那颗红色的,奇怪!它怎么在我肚子里?”
此时,他的丹田内悬浮着一颗灵珠,这颗珠子仿佛与他融为一体,却又独自存在。
其实,这颗存在于他丹田之内的珠子名为丹鼎灵珠!
乃是在极阴之地内,由灵胎“天生地养”孕育出来的极阳之物,又名本源灵根。
机缘巧合之下,“灵珠”被李清风吸收,而后在他丹田内形成了源灵根。
此刻,因为某种特殊原因,灵珠受到一股莫名的吸引,瞬间游离出了他的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