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没想到自家老爹这么大的面子,居然让大姑一家搭上了顺风车。
他刚回来才知道,姑父杨部云似乎中午喝多了,睡了一下午。
醒来之后,才发现错过了回去的时间。
原本想着让二狗骑车送去公社街尾站点,看看能否坐上最后一班去县城的车。
就算不能,他们一家三口也得想办法去县城,坐明天最早的一班去市里的车。
毕竟夫妻两人是和同事换班的,明天重阳节,其他人放假他们要工作的。
现在好了,有免费的顺风车,还是直达市里。
这样一来,就算到市里天黑了,他们也可以在市里大儿子家住一晚,第二天正常上班。
大姑一家顺利离开,这是好事。
让二狗更没想到的是,自家老爹居然能让熊书记帮忙说话。
他可是把一切看在眼里,纳米飞虫也早早的飞了过去。
自然也听到了熊书记的话,也知道了老爹居然还有个陈大刀的外号。
“英雄吗?”二狗轻声呢喃了一句。
他知道老爹和牛伯曾经一起杀过鬼子,除过汉奸。
晶体空间里还有老爹当年留下来的枪枝弹药呢,只是没想到公社都知道老爹。
听他们谈话,还是老三当年参军,做背景调查才发现的。
这么一看,老爹隐藏还挺深,估计被上面记住了。
否则熊书记不会这么热情,连翟主任都乐意卖面子。
老四和老六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休息一会见班车离开,失去了看热闹的兴致。
老四推着自行车进屋,老六也推着自行车回家去了。
二狗站在自家门口抽烟,见老爹过来,对着他一笑,“老爹,除了陈大刀这个外号还有什么?”
“你都知道了?”陈大根微微挑眉,“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在提了,免得惹麻烦。”
“还有麻烦?”二狗有点意外。
“谨慎一点更好,好日子来的不容易。”陈大根摇头,“总之,把这些烂在心里,明白吗?”
“明白了,”二狗点头,又问道,“老大知道这些吗?或者老三也知道?”
“只有你大哥清楚,”陈大根点燃自己的烟斗,“你和老三都太年轻,知道那么多没好处。”
“您可真行。”二狗撇撇嘴,觉得老爹就是偏向大儿子。
“行了,别在这里了,去叫你舅哥来吃饭。”陈大根踢了他一脚,“今晚在我们家吃。”
“好。”二狗点头,扔掉烟头,转身就去晒场。
食堂这边的扫尾工作,李秀菊已经带着小媳妇和婆姨们弄完了。
借来的锅碗瓢盆全都还了回去,没烧完的柴木全都拿回家。
咱不占便宜也不能给其他人占便宜,主打的一个公平。
桌椅板凳是陈启强带看小七去还的。
卫生也清理干净了,李秀菊就带着小妹陈莹莹拿着东西回家。
主要是没用完的调料,还有自家的锅碗瓢盆,以及剩下的菜。
二狗抵达晒场的时候,这边也已经准备结束了。
没有排上队的人,只能等明天了,大家也都没什么怨言,毕竟天色已经晚了。
三位医生累了一下午,看起来有些疲惫,四舅哥尹秋华看到二狗才有些笑脸。
陈启海一直都在这里维持秩序,二狗和他聊了聊,才知道四个姐夫都没走呢。
四个姐夫一家子都带来了粮食,准备继续住一晚,明天过了重阳节才回家。
难怪老爹叫四舅哥和两位医生来家里吃饭,就大伯这一家子还真不好请客。
除了四个姐姐一家之外,两个姑姑一家也没走呢,祖宅今晚吃饭估计都闹腾。
天色昏暗的时候,二狗带着四舅哥和两位医生回到老宅。
大家洗了把脸,擦了擦手,喝了一会茶水,就开始吃饭了。
今晚柳翠娥掌厨,李秀菊一下午就没休息过,也乐意让大儿媳妇接手。
她自己则在一旁帮厨。
新炒了菜,把剩下的野鸡炖了,晚饭还是非常丰盛的。
餐桌上,老爹拿出了西凤酒,和三位医生喝了一杯。
都不是外人,陈大根也认识两位公社医生的老爹,所以吃饭的时候聊了起来。
二狗在饭桌上很安静,他此时才发现老爹就是个宝藏。
说起事情来条理清楚,特别是对公社和各村的事情都了若指掌。
尤其是问候两位医生的父亲,别说二狗和老大等人,就是两位医生也没想到,露出惊讶之色。
原本因为四舅哥的关系,加之二狗的许诺,两位医生才心甘情愿的过来义诊。
没想到陈大根还认识父亲,两位医生连忙给陈大根敬酒,变的热情很多。
就凭陈大根能把两位医生的家人名字说出来,就值得他们这么热情了。
不是亲近的人不会知道名字,基本上都是叫外号。
比如,大家都叫二狗,大部分人不知道他叫陈启山。
可见陈大根绝不是认识他们那么简单。
晚饭结束之后,四舅哥住在二狗的院子里,客卧早就收拾好了。
两位医生则是村里安排的,住在距离二狗家不远的黄家人的房子里。
那是没住人的空房子,也是村里招待客人的房子。
每年八九月的时候,有放映员来村里放电影,都会住在这栋房子里。
二狗带着四舅哥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彩云已经带着二妮提前过来了。
她见两人回来,立马给四哥打水洗炼,让四舅哥早点休息。
四舅哥抱着二妮,虽然疲惫,但精神还算不错。
二狗坐下来,和他聊了聊赤脚医生的事情。
“主要是村里推荐人,去卫生院学习,”尹秋华抱着二妮,详细的解释,“不合格的人都会打回来,关键是卫生院没有那么多精力,你也去过卫生院,应该知道那里的医生有限。”
一次培训时间最少也得是三个月,卫生院医生数量有限,根本眈误不起。
“县里有培训计划吗?”二狗问道。
“也有,但主要是为考证准备的。”尹秋华说道,“也就是说,得是卫生院的在编人员才能去参加。”
“那你能不能跟你的领导提一提?”二狗说道,“咱们村你也看到了,有不少治病须求,甚至很多人都拖着不去看病,除了没钱之外,最要紧的还是缺乏赤脚医生,去公社也需要排队看病,非常困难。”
“我不敢保证,只能跟上级说一说情况。”尹秋华皱着眉头说道。
“你可以想办法把这件事促成,”二狗说道,“我记得早在六五年就有文档了,咱们这边对赤脚医生的培训好象就当初那两年吧?停下来之后,到现在很多村子都没赤脚医生呢。”
“我想想吧!”尹秋华无奈道,“这事我一个人也说了不算。”
“可以写一份报告,就写你在樟树村以及其他村子治病时候看到的情况,”二狗想了想,给出建议,“写完之后,好好润色一番,把具体的情况写的尽可能详细一些,尤其是一些村子多少年没有赤脚医生,和一些有赤脚医生的村子进行对比,只要写清楚了,想来卫生院会重视的。”
“我尽力吧!”尹秋华想了想,没有拒绝。
如果事情真的能成,对他也有好处,只不过想要动笔,前提是要写之有物,而不是空谈。
他准备结束义诊之后,在好好的整理一下手头的资料,看看能否写出一份言之有物的报告。
二狗听完,也就没有多说,能否成功看运气,反正他也就这么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