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继续采购,陈启山相信还能有收获,凑够两万斤是没问题的。
但完全没有必要,他已经达成了目的。
周五的采购,陈启山把空间里三分之二的大鱼都换了出来。
单单是大鱼的数量就超过了前两天的总和。
这一天下来,陈启山的收益都突破了一万块,达到了惊人的一万三千块。
这么算下来,三天他净赚三万块差四十七元。
哪怕汪西峰姐夫要求周六继续采购,陈启山都没同意。
在周五晚上十点多结束之后,陈启山就特意把车开回供销社。
并且在路上,用纳米虫群清理了五十铃,确保没有任何鱼鳞,没有任何鱼腥味。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陈启山进门之前,清理了自身,没有半点味道。
钻进温暖的被窝,彩云似醒非醒的靠了过来,沉沉的睡去。
次日周六。
小风继续刮着,陈启山把彩云送去上班之后,就回到家里了。
上午十点左右,陈小六就跑过来蹭饭吃。
“三哥,这次多亏你了,”陈六看到陈启山就咧嘴笑,“这次赚麻了。”
“方科长那边怎么说?”陈启山问道。
“没有多说什么,”陈六摇头,“他没有特别要求,维持正常态度。”
“那就好,”陈启山淡然说道,“赚多赚少,不要说出去,也不要和家里说,攒着。”
“知道了。”陈六点头,又声道,“发哥那边怎么办?”
“三天他赚了五十块,已经够他乐呵了。”陈启山摇头,“你别想那么多,能赚这么多是你本事。“
陈小六去联系其他采购员,可是掌握议价权的。
也就是说,其他采购员来他这里进货,价格是有差别的。
基本上对标的都是机械厂的采购价。
机械厂的采购价是高于市场价的。
供销社则是用采购价拿下,这方面陈启山依旧赚,但没陈小六的份。
所以,陈六这次赚不少。
他为机械厂采购就有一些分润,和方科长对半分。
又和其他采购员进行议价,从中得到一些分润。
两部分加起来,三天时间他都拿到了一千块。
这比他过去两个月辛苦跑乡下采购的收获要大的多。
而他之所以提起陈老四,就是怕陈老四心中不平衡。
毕竟陈老四是陈启山的亲弟弟,结果赚钱没带上他,等他得知真相不得破大防?
老实说,陈小六昨晚兴奋的睡不着,但看着陈老四,他内心就有点愧疚和不安。
就这样反复的心理折磨,他今天才起晚了。
“多本事端多的饭碗,”陈启看着纠结的陈六,平淡的说道,“你能叫来采购员,联系他们吃下那些鱼虾,这就是你的本事,也是你的价值,该你赚这笔钱。记住,赚钱不分亲情,不涉公平。”
“我知道了。”陈小六深吸一口气,认真且郑重的点了点头。
“你要是真过意不去,就给他准备礼物,其他的不要多说。”陈启山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去准备午饭。
陈小六闻言,冥思苦想,不知道给陈老四要准备什么礼物。
不过心里负担的确减少了大半。
他和陈老四关系很好,平常也彼此相互照顾,相互鼓励,相互进步。
这次赚那么多钱,本质上是陈启山照顾。
他害怕陈老四心里不平衡,也怕陈老四怪罪陈启山。
现在听陈启山这么说,陈小六心里好受很多,也没有过多的纠结。
中午吃鱼,陈启山还炒了一盘田螺。
单单是洗田螺就让陈小六累的够呛,不仅要一个个刷洗干净,还要剪掉屁兜c
等陈启山把彩云接回来的时候,他才单独炒了一大盘田螺。
放的辣椒比较多,彩云只是吃了几口,陈小六倒是很喜欢吃。
今天溧羊各大单位,国营工厂等,都在吃鱼。
陈启山接彩云回来的时候,都说同事们让她感谢陈启山。
房管所是没有食堂的,她们要是想吃食堂,可以去不远处的派出所。
陈启山送来的鱼虾,自然是房管所的人分了。
虽然给了钱,入了帐,但也多亏了陈启山送来,否则房管所都抢不上。
毕竞没有采购员,小庙捞不到香火啊。
彩云为此很高兴,回来的路上说个不停。
别看他上班没多久,到底是领了工资的,她的集体荣誉感还是很强烈。
同事们夸耀陈启山,比夸她自己更开心。
中午吃完饭之后,陈小六就骑着自行车回去了,陈启山则带着彩云和二妮午睡。
午睡后,陈启山送彩云去上班,回来就骑着边三轮送了河鲜去程弘毅家里。
供销社采购的鱼虾,照例是内部分润一些,大部分都由秦胜利和温主任默默消化。
王姐买了一些,但她需要的河蚌,鳖,螃蟹之类是没有的。
陈启山得单独送过来。
来到王姐家里的时候,王姐不在,但程弘毅在家。
“你来的正好,原本想去你家找你呢。”程弘毅热情的很,招呼他坐下喝茶c
“找我?是有什么事?”陈启山好奇的问道。
“关于翟先行的位置,大概率是蔡明威上台了。”程弘毅微微点头,对院子里几袋子河鲜并不在意,一边喝茶一边对他说道,“上面不想弄出乱子,以维稳为主,所以推蔡明威上去。”
“这算是好事吧?”陈启山问道。
“对我们来说,不好不坏吧,”程弘毅摇头,“蔡明威这个人私心比较重,否则不会被下放过来待这么多年,我找你的目的是希望通过你和他沟通,达成一致,确保这几年溧羊的稳定不要出什么乱子。“
“你们直接谈不好吗?”陈启山可不想当信使。
“有些事,我们面对面的不好开口,”程弘毅看着他笑道,“你也可以去他家送鱼嘛,现在没有人盯着,你可以放心大胆一些,就凭你那辆边三轮,在溧羊就没有人敢给你找麻烦的。“
“我不想卷入你们的事情里面。”陈启山不想答应。
“你就不想找出你们村里盯着牲口棚里的人?”程弘毅胸有成竹的问道。
“我知道他们是谁。”陈启山淡然说道,“他们要是敢有什么动作,会走不出村子。”
“你知道?”程弘毅露出愕然之色,继而感慨道,“看你了。”
“那毕竟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陈启山平静的说道,“我觉得你们真诚沟通最好不过。”
“行了,”程弘毅摆摆手,笑着说道,“你不愿意就算了,那就聊聊婚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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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订婚的事情?”陈启问道。
“恩,”程弘毅点头,“我们拟定正月初七给两孩子订婚,在此之前我要去樟树村拜访你爹。”
“是为了我爹,还是为其他人?”陈启山看着他问道。
“都有。”程弘毅收起笑容。
“我明白了。”陈启点头,没有多问,事不关己高挂起,他的态度很明确。
两人没多聊下去,喝完茶就一起去处理河鲜。
出乎意料的是,程弘毅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书生,他反而有一手厨艺。
虽然比不上陈启山,但做家常菜还是可以的。
处理河鲜也有经验,陈启山和他一起帮忙清理了一遍,顺便传授了几道菜谱c
完事他就骑着边三轮去接彩云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