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雷千动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却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冷汗,己经浸透了他的背心,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冷黏腻。
他死死盯着那柄悬浮在半空的漆黑匕首。
那东西就像九幽之下的魔神之眼,平静、漠然,却蕴含着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怖威压。
跑!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可双腿,却像是灌满了铅,沉重得无法挪动分毫。
他知道,只要自己稍有异动,那柄匕首就会毫不犹豫地洞穿自己的眉心。
他能感觉到。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他带来的精锐手下,还是远处山坡上那些看热闹的江城各方势力,此刻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他和那柄匕首之上。
尊严、脸面、雷动安保集团的威风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
雷千动嘴唇蠕动了几下,试图放出一句狠话来挽回一丝颜面。
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干涩的音节。
“算算你狠!”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才挤出这三个字。
声音沙哑,带着他自己都能察觉到的颤抖。
说完,他强撑着,维持着自己身为雷家少东家最后的体面,对着身后那群早己吓傻的手下,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我们走!”
这一声怒吼,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他甚至不敢再多看那柄奔雷剑一眼,更不敢去回收那柄己经受损的本命法器。
他猛地转身,第一个跳上了那辆防弹的劳斯莱斯。
动作之迅捷,姿态之狼狈,仿佛身后正有索命的厉鬼在疯狂追赶。
“轰——”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昂贵的引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咆哮。
那群黑衣大汉们如蒙大赦。
他们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钻进各自的车里,场面一片混乱。
刚才来时的嚣张与霸道,荡然无存。
此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仓皇与恐惧。
豪华车队以一种近乎逃难的速度,卷起漫天尘土,狼狈不堪地冲下了山道,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来时有多气势汹汹,去时就有多落魄如狗。
陵园门口,恢复了宁静。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那个被踹碎的石狮子,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还有那些在远处山坡上,彻底陷入呆滞的围观者们。
半空中。
那柄名为【噬魂】的漆黑匕首,在空中优雅地盘旋了一圈。
它似乎对这群落荒而逃的蝼蚁失去了兴趣。
“咻!”
匕首化作一道不起眼的乌光,划破长空,瞬间没入了陵园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出现过。
从始至终,陵园的主人都没有露面。
从始至终,陵园里都没有传出第二道声音。
甚至,连那扇破旧的木门,都未曾打开过一丝缝隙。
仅仅只是一件刚刚出世的法器。
就让一个气势汹汹、在省城都足以横着走的修行势力,铩羽而归,丢尽了脸面。
这种未曾出手,便己分出胜负的绝对碾压。
这种人未现、敌己退的超然境界。
让在场所有目睹了这一切的人,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
西郊陵园。
是一处绝对的禁地!
而那位神秘的陵园主人,是一位他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绝世高人!
消息,如风暴般席卷开来。
疾驰的车队里。
雷千动瘫坐在后座,脸色依旧惨白,眼神中交织着后怕与怨毒。
他一拳狠狠砸在真皮座椅上,胸口剧烈起伏。
今日之辱,是他这辈子都未曾承受过的。
他想不通,一个小小的江城,一个破败的陵园,怎么会藏着如此恐怖的存在。
灵石矿脉?
去他妈的灵石矿脉!
那地方下面埋着的,分明是一头沉睡的史前凶兽!
报复?
他不敢。
至少,现在不敢。
但他不甘心!
“昆墟秘境”
雷千动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还有三个月,秘境就要开启了!”
“到时候,全省的强者都会齐聚泰山!我就不信,集合数位同道之力,还奈何不了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
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三个月后的那场盛会之上。
他要让那个神秘人知道,得罪他雷千动,得罪雷动安保集团,会是什么下场。他要将今日所受的屈辱,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