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刚叮嘱完张旺,外面来人报道,“娘娘,宋常在抱着孩子投井了。”
“什么?”
燕清欢赶忙带了人去了现场,熊灭带着人已经把宋常在和孩子打捞了上来,不过天寒地冻,人早已经没了气息。
熊灭惋惜道,“没想到她性子这么烈,居然要给皇上殉情,侍卫一时不慎,没拦住她。”
燕清欢深深的看了眼熊灭,这宋常在平素最是软弱,哪有自杀的勇气,何况,还是带着孩子。
不过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她知道是有人担心她心软,这才替她做了决断,斩草除根。
不过这样一来,也就彻底稳固了允文的帝位。
“把人和孩子都安葬了吧。”
“是,下官遵命。”
皇宫,第二日就把新年挂着的红灯笼,红绸子全都撤了下来,挂上了白灯笼和白幡,随后便举办了为期七日的国丧。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燕国。
御书房中,燕皇兴奋道,“杜相,密探来报,齐墨宸突发重病死了,清欢的儿子允文要登基了。”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如此一来,燕、齐两国便能深入合作了。”
“好,好,好,天佑我大燕啊,我的外孙登基,作为外公怎么能没有贺礼,去选几个得力的人,送去给外孙做太傅,还有,这女人哪会治理国家,定然要被那些齐人叼难,从国子监挑些人才,送去燕国为官,也能帮清欢处理政务。”
“对了,再和清欢说,朕会给她们母子撑腰,只要她们往后每年孝敬朕,两千万两白银也就行了。”
杜相脸色一黑,燕皇还真是老糊涂了,这是真把齐国当成燕国的附属国,想要予取予求了。
只能委婉劝诫道,“皇上,您先冷静些,您和长公主的关系,似乎并不好。”
燕皇皱眉道,“朕到底是她的父皇,她坑杀了燕国十万将士,这笔账,朕还没和她算,她敢拒绝朕?”
“皇上,长公主不是过去在掖庭的长公主了,她能设计坑杀十万燕军,心中怕是早就不把自己当成燕人了。”
“这个逆女,朕当初就不该送她去和亲,要是换成芷若,早就把齐国的玉玺送到朕的桌案上了,朕哪还有这么多困恼。”
杜相张了张嘴,先不说是燕芷若死活不愿和亲,就算燕芷若去和亲,也怕早就死在后宫的争斗中了,哪还等得到今日,不过杜相一向圆滑,顺着燕皇的话道,“皇上,大局已定,您再想谋取齐国,何不先想办法缓和与长公主的关系。”
“你这是让朕和那个逆女低头?”
“皇上,父女之间,怎么能说成是低头呢,您就当哄哄她,等她高兴了,接纳了您,这往后还不是听您的话。”
燕皇顺着台阶道,“杜相言之有意,但要朕如何做才好?”
“皇上,长公主,最想念的便是她的生母,您何不追封她的生母为,孝慈皇后,为其母亲正名,想必定能让长公主感恩戴德。”
燕皇顿时为难了起来,“杜相,这未免赏的太过优待了些,再说,夏皇后还在,朕这么做,岂不是寒了夏皇后的心。”
杜相顿感无语,他只怕就这还不能挽回燕清欢的心,燕皇居然还嫌太过优待,只能耐着性子道,“皇上,死者为大,一个称号而已,并不能影响到夏皇后实际地位,但却能挽回你们父女之间的关系,这对您收服齐国可是有巨大的好处。”
燕皇心动了,“丞相言之有理,朕即刻下旨。”
“皇上圣明,还有这齐国新君登基在即,我们也应该选派使臣前往道贺。”
“杜相可有合适的人选?”
“昔日送亲的人是犬子,与长公主算作认识,不如这次也让犬子前去。”
“好,那就这么定了。”
御书房的事情,没多久便传到了夏皇后宫中,燕芷若怒道,“母后,齐昭宁那个贱人,与侍卫通奸而死,父皇真是老糊涂了,居然追封她为皇后,这是在打您的脸。”
夏皇后恨道,“燕清欢这个贱人,真是能装,以往没看出来,这么有本事,居然能当上齐国的太后了,你父皇这是想巴结她了。”
“那个贱人,一身反骨,父皇以往那么对她,她怎么可能原谅父皇。”
“是杜相给出的主意,你父皇耳根子软,这才下了圣旨。”
“杜相那个死老头子,为什么他不去死。”
皇后嗬斥道,“住嘴,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公公。”
燕芷若不以为然道,“杜家都是伪君子,表面道貌岸然,其实一肚子坏水,那个杜承砚,到现在还对那个贱人念念不忘,不就是送了趟亲,就跟把魂也送过去了一样,每天都没个好脸色给我,那个死老头也不是什么好人,不帮我处罚杜承砚,还让我大度一些。”
听着这些糟心事,皇后顿感头大,“好了,你毕竟和杜承砚有了孩子,他不可能心里没你的。”
燕芷若顿时有些尴尬,孩子是潘怀安的,当年她设计嫁祸给了杜承砚,只不过这事外人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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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您可不能放任父皇这么糊涂下去,还有那个贱人,凭什么现在这么风光,也不知道跟谁生的野种,居然能继承皇位,这齐国人也是一群疯子。”
“好了,这事我来想办法,你先回去,改日把孩子抱来给本宫看看。”
“是,儿臣告退。”
送走燕芷若,夏皇后让人请了燕皇来宫里坐。
燕皇看着眼睛红肿,神色委屈的夏皇后,顿时心知肚明,上前赔笑道,“皇后,下面州府送了一块帝王绿的原石过来,朕让内务府给皇后打些首饰。”
夏皇后嗔道,“臣妾还要这些俗物做什么,不如送给孝慈皇后去好了。”
燕皇满脸尴尬,“皇后,朕这么做是有苦衷的,清欢现在是齐国的太后,朕这么做,也是为了和她修复关系,如此日后也好借她之手,谋取齐国。”
“皇上所言当真?”
“自然是真的。”
夏皇后叹了口气,“这长公主在掖庭长大,性子野,不服管教,如今更是掌管一国,只怕皇上一昧退让,反而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
燕皇一听,顿觉得十分有理,“可是朕的圣旨都下了,哪有朝令夕改的道理。”
“皇上您宽宏大量,赦免了齐昭宁,还追封了孝慈皇后,臣妾也不便再说什么,不过这次去齐国祝贺新君登基,您就把臣妾身边的嬷嬷派去给清欢,一来,可以照顾皇子,二来也能帮着您监视她。”
“办法是好,不过要是她不肯收怎么办?”
“皇上您都赦免了齐昭宁,她要是这都不肯收,那就是她根本不在乎您了,您也不必再在顾念父女之情了。”
燕皇想了想,夏皇后说的颇有道理,点头道,“好,就听皇后的。”
“对了,皇上,这次的使臣您准备让谁去?”
“杜承砚,他和清欢相熟,也方便些。”
“皇上,有些事臣妾一直没告诉您,送亲的时候,清欢曾经勾引过杜承砚,被臣妾的人撞破,这才没发生什么丑事,您还让他出使齐国,只怕,清欢会做出有损您颜面的事情。”
燕皇怒道,“这个逆女,竟然做出这种恬不知耻的事情。”
夏皇后拍着燕皇的胸口,宽慰道,“皇上息怒,这事您就当不知道吧,要是齐人知道这事,难免会怀疑,清欢生的孩子到底是不是齐皇亲生的。”
“这个逆女,是要气死朕不成,朕这就让杜承砚好好在家待着,好好陪陪芷若,使臣就让潘怀安代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