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行牵着崔家女子的手坐了下来,眼中满是宠溺道,“前线不安全,不让你来,你非要跟来。”
“妾跟了将军,自然要跟着将军伺候。”
“哎,只恨我手上兵力太少,若再有三万兵力,定能反守为攻,倒是不用让你跟着我在此受苦了。”
“夫君此话当真?”
“自然,为夫何曾夸过海口。”
“敢问夫君有何计划?”
“如今秋收在即,只要我们派出小股部队绕过大军,烧毁稻田,齐军必然军心大乱,撤军回防,我们可趁势追杀,定能一战而成。”
崔家女子哪懂什么军事,听着夏景行的话,只觉得夏景行计谋无双,心中越发爱慕起来,当天便返回了后方,找到崔家主,说明了夏景行的计划,央求着崔家主放权给夏景行。
崔家主见齐军三个月过去,都不能前进一步,心中也有了些许轻敌之意。
也没怎么尤豫,就同意了崔家女的建议,放权给了夏景行,执行反攻齐军的计划。
齐军大营,充满了肃杀之气,三个月过去,一群新兵经过战场的洗礼,已经都成了老兵。
熊灭遥望着城门方向,“练兵的效果已经达成,接下来就要结束这场战事了,否则拖得时间长了,有些人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了。”
当天,熊灭大营来了一位姓宋的世家主。
熊灭屏退了旁人,单独面见了宋家主,“宋家主,知道我为什么召你前来吗?”
宋家主汗如雨下,跪伏在地,“草民不知犯了何事,还请将军指点。”
熊灭拿出一封密信,扔到宋家主脚边,恐吓道,“这是你和崔家勾结的密信,还用本将军说的更清楚吗?”
宋家主战战兢兢的打开密信,里面内容确实是他所写,当即磕头如捣,“将军饶命,小人一时糊涂,还请将军高抬贵手,饶小人一命。”
熊灭冷哼一声道,“若不是念你宋家过往修路搭桥,对百姓多有照拂,此时你宋家早已下了大狱。”
宋家主抬袖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一脸劫后馀生道,“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先别急着谢,你宋家勾结叛贼乃是重罪,想要活命,也得做点什么才行。”
“还请将军明示,不论要草民做什么都行,只求将军饶了草民全家老小的性命。”
“这也不难,你投靠叛军时日已久,他们对你必不设防,你只需带领叛军绕开我军正面,袭击后方,便算你大功一件。”
“将军,草民不敢。”
“宋家主,想清楚再说,能做这件事的可不只有你宋家,本将这是给你机会,你要是不珍惜,那就去狱中和你妻儿团圆吧。”
“不,将军,草民愿意配合将军。”
熊灭露出一丝笑容,扶起还在发抖的宋家主,宽慰道,“叛军名不正言不顺,灭亡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宋家主为国除害,本将军一定会在太后面前为你美言的。”
“多谢将军。”
“嗯,回去准备吧,明日就去接洽崔家。”
第二日,宋家主亲自押运了粮草进入了夏景行驻守的城池。
夏景行不敢怠慢,亲自在府中设宴款待,毕竟宋家前后支持了不少粮草过来。
酒过三巡,宋家主开始有些醉酒,骂起了朝廷,“朝廷无道,要灭我世家根基,多亏崔家挺身而出,为我世家发声。”
“朝廷昏庸无道,不顾世家利益,已有取死之道,宋公明辨大义,岳父时常感念。”
“将军可知,熊灭久攻不下,朝廷多有不满,此时军营中有许多心中不服熊灭之人,下面兵卒的士气也低落了许多,将军可想过反攻熊灭大军。”
夏景行不疑有他,毕竟宋家主早就投靠了崔家,还送了大批钱粮,“此事本将军自然想过,不过熊灭大军足有十五万之众,就算军心不齐,贸然强行进攻,也只怕会损失惨重。”
“草民有办法让将军避开熊灭的大军,绕道后方,从后方突袭,形成前后夹击之势,还怕熊灭大军不败吗?”
夏景行闻言,内心大喜不已,这正是他的想法,当即补充道,“宋公此计甚妙,不过若能趁机把野外稻谷点燃,造成更大的混乱,不止熊灭大军必败,本将还能趁势夺取临省的城池。”
宋家主一脸敬佩的看着夏景行,“崔家得将军,如同得了半壁江山,草民定当为将军效命。”
“宋公言重了,此计还劳宋公帮衬才行。”
两人随即又密谋良久,才各自离开。
宋家主出了城,转头就把夏景行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熊灭。
当即熊灭便调遣大军,来了一出将计就计。
十月上旬,月朗星稀。
夏景行派了一支万人军队跟随着宋家主的人,绕道后方。
在一处峡谷之地,熊灭率领二万军队,前后堵住峡谷,然后从山上放下滚石,整整一万人的偷袭小队倾刻间全军复灭。
随即,熊灭放置稻草,设置隔火带,让人放起了大火。
大火一起,熊灭营帐尘土飞扬,旌旗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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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上的夏景行见状,只当宋家主的计划已成,立马带了城内所有军队朝着熊灭大军攻去。
只是等夏景行攻入大营之后,才发现,营帐中只有马儿身上绑着旌旗乱跑,并没有发现有人存在。
此时夏景行虽然不知道计划出了什么纰漏,但他也知道中了埋伏,当即喊道,“快撤。”
可惜,熊灭好不容易把人诓骗出城,哪这么容易让夏景行逃跑。
一晚厮杀过后,留下一地的尸体。
夏景行拖着疲惫的身躯,率领着一百多人返回了城池,只是城池上早就竖起了熊灭的军旗。
原来昨夜趁着城内空虚,宋家主带着两千士兵诈开了城门。
夏景行见状暗道不妙,崔家女还在城中,丢了城池,还损失了近十万大军,关键崔家女落入熊灭手中,连替他说话的人都没了。
他再去投靠崔家只怕难逃一死,于是扔下一百多的士兵不管,扮成难民逃离了齐国。
熊灭携着大胜之势,仅用了半个月便收复了水南省。
大军押着一众叛贼班师回朝。
崔家战败的消息让所有世家的人再不敢冒头,土地改革也变得无比顺利。
长春宫。
燕清欢看着根据崔家女描述,画的夏景行画象,皱了皱眉。
“世上绝无如此相似之人,难道夏景行真的没死?”
白芷看着画象,一脸厌弃道,“主子,这夏景行还真是阴魂不散,居然和叛军勾结在了一起,真可惜,这次又让他给逃了。”
燕清欢收起画象,“白芷,往好处想,他活着可比死了用处大。”
白芷不解道,“他能有什么用处?”
“你想想看,要是没有他,上次燕军来袭,和这次崔家造反,哪能这么顺利的解决。”
白芷顿觉十分有理,“听主子这么说,这夏景行确实还是活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