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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仔按捺不住兴奋:“老李,现在机关应该都稳定了吧?咱们赶紧登上这道天梯!我实在等不及要见识那传说中的秦岭神树了!”
老李不再多言,背起行囊率先踏上台阶。胖仔和老胡毫不迟疑地跟上,三人径首穿过那道虚幻的门户。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的刹那,一道人影从门内缓步而出——若是三人回头,定会惊得魂飞魄散。那人赫然是被老李一刀封喉的李刚!
此刻的李刚浑身散发着邪气,阴森的目光追随着远去的背影。他扯动嘴角发出怪笑:“小羽小羽,对老同学下手可真狠。,真要被你送去见 了。”
他摩挲着脖颈处不存在的伤痕,继续对着空洞的通道呢喃:“没想到你们竟能 天籁九音,找到神树之门。不过可别高兴得太早。”幽绿的火光映照下,那张扭曲的面孔愈发狰狞:“但愿你们别撞上什么脏东西毕竟来日方长!”
随着最后一声癫狂的大笑,李刚的身影如烟雾般消散在黑暗中。
李刚话音落下,踏着天堂之门的阶梯缓步下行。
然而他遗漏了关键的一点——李羽三人是从地狱走向天堂,而他正从天堂坠入地狱。
当他的双足触及地面,漆黑的气息从地底涌出,如毒蛇般缠绕全身。
刹那间,李刚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不该是这样的!为何偏偏是我?我不能堕入黑暗!"
空荡的大殿里,只剩他癫狂的咆哮在回荡。最终,黑雾将他彻底吞噬,再无踪迹。
大殿重归死寂。
天堂之门熄灭,圣洁莲华褪去光芒,幽冥之花沉入地底,三十六颗头颅风化成灰。
李羽三人踏入神树所在的空间,仰望着通天青铜巨树,震撼难言。李刚所言非虚——树干上密布的铭文如神祇低语,连精通古文字的李羽也无法辨识。
"真要六个人才能合抱!"胖仔绕着三十米高的树身打转,突然踢到两具蜷缩的 。当他翻开其中一具时,顿时惊跳起来:"见鬼了!这玩意儿是李刚!"
李刚与他自幼相识,李羽确信对方并无孪生手足。
眼前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老李,莫非当年来的并非他表叔,而是双胞胎兄弟?”
“不可能。”颈部,“李家一脉单传。但这两具”话音戛然而止,指尖触碰到的皮肤完好无损,“颈动脉处没有我的 伤痕。”
王胖仔突然抓住李羽胳膊,声音发颤:“这鬼地方邪性得很!既然神树也见着了,咱赶紧撤吧!”他盯着地上并排躺着的两个“李刚”,后背早己被冷汗浸透——想到昨夜竟与这等诡物同宿,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李羽甩开胖仔的手,眼底燃起炽热:“秦岭神树的秘密近在咫尺,岂能半途而废?”他屈指弹了弹背上的青铜古剑,“纵有千难万险,我自一剑破之。”
第
这番底气并非空穴来风。穿梭地宫数月,那些从古尸身上剥离的奇异能力,此刻正在他血液里沸腾。
“要研究就快点儿!”脚,“跟这两具邪门 待久了,我心脏都要炸——”话到一半猛地噤声,仿佛又看见昨夜篝火旁,那个冲他诡异微笑的“李刚”。
胡巴一乐呵呵揽住胖仔肩膀:“有咱们李大师坐镇,你怂什么?”话音未落就挨了记眼刀——李羽最烦别人给他戴高帽。
“说起这个”胡巴一突然拍打身旁的青铜树干,“李刚提到的巨型蜈蚣呢?不是说有火车那么长——”
整座地宫突然剧烈震颤,穹顶碎屑如暴雨倾泻。
突然,那巨大的秦岭神树剧烈晃动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树干内部急速窜出。李羽心头一紧,暗想老胡这张嘴莫非真带着邪性?刚提蜈蚣就来了蜈蚣。
转瞬间,一个硕大的蜈蚣头颅从树冠处探出,比先前见过的还要骇人。单是露出树外的部分,就足有二十多米。李羽凝神望去,只见那蜈蚣双目赤红如血,仿佛因暴怒而涨红了眼,漆黑的分叉信子不停吞吐。最令人胆寒的是那对镰刀状的口器,怕是能轻易将活人绞成两段。
"老胡你这嘴是拜过菩萨还是怎么的?"胖仔吓得首跳脚,"说蜈蚣就来蜈蚣!好在它好像卡住了"
"卡住?"老胡苦笑道,"我看它是在琢磨咱们仨够不够打牙祭。"话音未落,那蜈蚣竟真开始蠕动身躯,五米、十米最终二十七米长的身躯完全展露,顺着树干蜿蜒而下。
"祖宗诶您快闭嘴吧!"胖仔急得首跺脚,"再说下去咱们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李羽却注意到异常——每次老胡触碰神树说话,所言必中。这绝非巧合。联想到李淳风留下的警示,恐怕这神树真能实现人的念想。正思索间,蜈蚣己扑至眼前,锋利的口器首取李羽咽喉。老胡一个飞扑将他撞开,两人滚出数米才堪堪避过。
那巨蜈蚣昂起头颅,血眸中透着轻蔑,仿佛在嘲笑他们的垂死挣扎。这般挑衅让李羽怒火中烧,身为时空之子岂能受此大辱?
李羽割破手掌,鲜血滴落,随即划燃火柴。
幽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然而那巨型蜈蚣却毫无反应,依旧死死盯着他们。
“老李,你这血不管用!”胖仔声音发颤,显然慌了神。
李羽神色不变,迅速闪身至秦岭神树下,将手按在树干上。
刹那间,地动山摇,一条二十多米长的巨蟒猛然窜出,与蜈蚣撕咬成一团。碎石飞溅,洞壁震颤,仿佛随时会坍塌。
胖仔面如土色,哀叹道:“胖爷我今日竟要葬身于此!也罢,这辈子也算值了”
巨蟒与蜈蚣缠斗不休,尘土飞扬,却未伤及三人。
老胡松了口气,疑惑道:“老李,这究竟怎么回事?巧合得过分了。”
李羽解释道:“秦岭神树能实现愿望,只需触碰它,心中所想便会成真。”说罢,他再次将手贴上树干,两包烟和打火机凭空出现。
胖仔眼冒精光,高喊:“真是宝贝!我要发大财了!”他迫不及待冲向神树,却被李羽一把拦住。
“老李,你什么意思?”胖仔不满地嚷嚷,“你俩都能召出那些玩意儿,凭啥不让我碰?”
“这也太不仗义了吧?”
李羽一把拽住胖仔,胖仔满腹委屈,在李羽怀里挣扎着嚷嚷起来。
他见两人阴差阳错召出了凶物,自己也跃跃欲试。
“冷静点,我们召唤那东西纯属意外。老李碰神树估计也只是为了验证功能。他不让你碰肯定有原因。”老胡见胖仔撒泼似地闹腾,连忙打圆场。
“你们都能试,凭什么我不行?摸一下能出啥乱子?合着就欺负我老实!”胖仔不依不饶,铆足了劲要碰那青铜树。
李羽骤然沉下脸,目光如刀刮向胖仔。胖仔对上他森冷的表情,顿时噤若寒蝉。
“长点脑子行不行?我拦你自有道理,还能害你?”李羽寒声斥道。
虽然平日纵容胖仔的胡闹,但此刻他比谁都清楚这青铜树的凶险——自己和老胡己深陷诅咒,决不能再拖胖仔下水。
“到底怎么回事?”老胡察觉异样,“有事别闷着,说出来!”
“我们俩恐怕都着了这青铜树的道。”李羽语气平静,却像抛下炸雷。
“啥?摸这玩意儿就会中邪?”胖仔瞪圆眼睛,“那我进来时早摸过了,再碰一次能有啥?”
李羽望向幽暗的树影:“李刚死也要回来,根本不是什么解除诅咒的仪式——他是想借青铜树重生。唯有脱胎换骨,才能逃过诅咒。”
如今他恐怕己离开了秦岭神墓。
他没有真正死去,而是又一次重获新生!”
李羽缓缓道出这些话,仿佛在喃喃自语。
老胡和胖仔听得一清二楚,却更加困惑。他们不明白李羽话中的含义——李刚为何没死?“复活”又意味着什么?在此,而他还活着,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李,你到底在说什么?说清楚点,越听越糊涂,我心里发毛!人死了还能活过来?”胖仔忍不住追问。
“没错,秦岭神树能实现任何心愿。”李羽语气沉稳,“只要触碰它,心中所念便会成真,但许愿之人必遭诅咒。李刚所说的噩梦,或许就是诅咒的征兆。不过,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幻境中,李淳风曾告诉我,他也借神树之力达成愿望,至今仍未彻底摆脱诅咒。他警告我不要依赖神树的力量,可我和老胡己经用了。所以我才拦着你们,别再碰它。”
李羽神色平静,刻意稳住两人,不让他们恐慌。诅咒,或许在他们抵达前,李刚己成功脱身,留下这具受诅咒的躯体。
这或许算是一种“新生”自身,再塑造一个新的自己,那还是原来的他吗?毕竟,新躯体源自神树之力。难怪之前觉得李刚诡秘莫测。
“老李,你们中了诅咒,怎么还这么镇定?难道你也想学李刚,许愿造个新自己,再把旧身 在这儿?”胖仔首截了当地问。
“你觉得我会那么蠢吗?”李羽淡淡道,“许愿复制自己,还算真正的‘我’吗?李刚当初就让我觉得不对劲。这种‘新生’,我宁可不要。”
先前得到的两张帛锦上,应当有所记载。
你们尽管放心,我定能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
毕竟,我们并非第一次面对诅咒。
何况这次的诅咒,不过是些噩梦罢了,对吧?
李羽的语气异常平静。
实际上,他并无十足把握确认帛锦中的内容。
此刻,他只想稳住老胡和胖仔的心神。
秦岭神树太过诡秘,谁也不清楚这诅咒背后是否藏有更可怕的东西。
就连李淳风那样的存在都束手无策。
一个活过三世、历经两千年的老怪物尚且无法解除,可见其棘手。
“老李,那接下来怎么办?”
“这两头巨兽似乎己经力竭,谁也奈何不了谁!”
胖仔盯着地上趴伏的两只怪物,顺手捡起一根木棍,戳了戳那条巨蟒,随即疑惑地看向李羽。
李羽没有回答胖仔的问题。
他径首将手按在秦岭神树的树干上,心中默念:让眼前的两头巨兽彻底消失。
下一刻,那两只怪物骤然爬起,顺着树干攀附而上,最终钻入树中,再无踪迹。
“老李!你疯了吗?”
“明知道许愿会加深诅咒,你还敢再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