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礼猛地从床边站起来,
杨超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握着手机的手顿住,疑惑地眨眨眼,
“秦哥,你咋了?”
“粥!还煮着粥呢!”
秦礼话音还没落地,人已经快步冲出卧室,直奔厨房。
刚才光顾着建群聊天了,把熬着的小米粥都给忘了。
冲进厨房时,他先闻到的是比刚才更浓郁的米香。
看到锅外没有溢出的小米粥,
秦礼心中一松,
还好,
还不算太晚。
探头一看,锅里的小米粥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细小的泡泡,粥水已经熬得浓稠,米粒开花,黏糊糊地裹着勺子,只是锅底稍微结了层薄薄的米痂,轻轻一刮就能掉。
秦礼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伸手关了火,长长舒了口气。
他用勺子搅了搅粥,找了个浅口的白瓷碗,盛了小半碗粥,才端着往卧室走。
刚到门口,就看见杨超跃正支着身子往门口望。
“没事吧秦哥?”
她连忙问道,声音里还带着点没褪去的沙哑。
“没事,就是熬得稠了点,问题不大。”
秦礼走到床边坐下,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先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又用嘴唇碰了碰勺子边,确认温度刚好,才递到杨超跃嘴边,
“来,把粥喝了。”
杨超跃乖乖张嘴,将那口热乎乎的粥含入嘴中,
“恩”
她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虽然粥的味道算不上多好,
但是有人喂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秦礼见她喜欢,又舀了一勺喂过去,
“喜欢就多喝点,等会儿喝完粥,要是还发烧,就再吃次药睡一觉。”
“恩。”
杨超跃一边点头,一边张嘴等着下一勺。
秦礼喂得很有耐心,偶尔她嘴角沾了粥渍,他就用指腹轻轻擦掉,动作自然又温柔。
半碗粥见了底,秦礼把空碗搁回床头柜,转身从抽屉里翻出感冒药。
冲完感冒药等了一会儿不烫了,
端着水杯凑到她唇边,
“先把药喝了,喝完睡一觉能好得快些。”
杨超跃乖乖张嘴喝下,
抓着秦礼的手腕晃了晃:
秦礼低头看她,手掌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烧虽然没完全退,但比刚才已经好多了,
“不睡觉你想做什么?刚喝完药精神了?”
“想跟你待一会儿嘛。”
杨超跃往他身边挪了挪,被子滑落半截,露出纤细的肩膀,她却毫不在意,伸手勾住他的衣角,
“反正你回屋里也是自己看手机,在我这边看不是一样嘛。”
秦礼知道她是不想一个人待着。
他伸手柄滑落的被子重新拉到她肩头,仔细掖好边角,
“行是行,等会儿看不懂你可别捣乱。”
他等会儿可是要学韩语的,
不说精通,但是起码也要能够流畅对话那种程度,
秦礼去自己房间拿上平板计算机,等他捧着平板回到杨超跃的卧室,就见杨超跃正支着脑袋盯着门口,被子又悄悄往下滑了些,露出一小片白淅的脖颈和锁骨。
“怎么又起身了?”
他走过去,伸手柄被子重新掖到她下巴底下,指尖不经意蹭到她的脸颊,还带着点未退的低烧温度。
杨超跃没躲,反而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黏人的小猫,
“被子裹着热嘛。”
秦礼没说什么出出汗好得快那种话,把平板放在床头柜上用支架支上,点开韩语学习视频。
刚打开,杨超跃的目光就被吸引了过去,凑着头看上面的韩文:
“秦哥,你这学的什么呀?韩语?你要出国?”
“从零开始学韩语。”
秦礼指尖在屏幕上滑了下点开播放,特意把屏幕往她那边转了转,让两个人都能看清,
“过几天要去趟半岛,临时学一下应急。”
视频里传出标准的韩语发音,秦礼跟着念了一遍又一遍。
有着【白露的祝福】提升的语言天赋,
以前晦涩难学的外语轻松了不少,
基本上读几遍就能记住并理解怎么运用。
杨超跃听得也很认真,等他念完,也跟着小声模仿,可“??”两个音节刚出口,尾音就拐得七扭八歪。
她自己先忍不住笑,肩膀抵着秦礼的骼膊轻轻晃,
“这怎么比英语还难啊,舌头都快打结了。”
秦礼侧头看她,她嘴角还带着笑,眼底一点倦意都没有,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
杨超跃本身英语就不太好,
学习韩语确实有点为难她了。
不过后面等秦礼自己学会了以后有时间可以教她,毕竟秦礼有教程效果提升的buff,教到让她能够满足日常使用应该是没问题的。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等以后我学会了再慢慢教你。”
接下来的时间,秦礼没再刻意关注杨超跃,把更多精力放在了学习上。
视频里的发音一遍遍循环,杨超跃也没再闹,就靠在他身边,有时候跟着视频小声哼哼两句,有时候就安安静静地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秦礼念完一整段对话,转头时才发现杨超跃的眼睛已经半眯着,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困得不行了已经。
看到秦礼停下了动作,
她大概是怕打扰他,连打哈欠都捂着嘴,声音轻得象羽毛,
“秦哥,你学完了吗?”
“快了。”
秦礼将视频暂停,把平板计算机放到一边,伸手将她放到床上躺好,重新裹好被子,
“困了就睡,不用等我。”
杨超跃这回没有反抗,缩了缩身子,
她迷迷糊糊地应了声,手指还抓着他的衣角,
“那哥你也早点睡……”
“好。”
与其同时另一边的半岛,
半岛公司,秘书抱着文档站在社长办公室门外,指尖叩门的力度都带着小心翼翼。
“社长,您要的合作方案……”
门刚推开一条缝,里面骤然炸响的怒吼就把她的话钉在了喉咙里。
“滚!都给我滚出去!”
金光洙的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秘书吓得手一抖,文档边角蹭到了门框也顾不上捡,几乎是跟跄着退出门外,还不忘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门板闭合的瞬间,办公室里的打砸声清淅地传了出来,纸张被狠狠撕扯的声音,还有金光洙带着粗喘的咒骂,
“西八了个西八!凭什么!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