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礼走出公司大楼下意识松了松领带,长长舒出的一口气里混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连带着胸腔里那点被过度热情烘出来的燥热,都跟着散了些。
“果然还是应付不来……”
明明上午初见时,这位制作人还一副冰山御姐的脸,结果竟然是黏人的“热情小狗”类型吗?
秦礼揉了揉眉心,想起下午那几个小时的“煎熬”,太阳穴就隐隐发紧。
当时他正和崔慧琳商讨要不要招一些星探,崔慧琳觉得公司现在才刚起步,在已经有t-ara的情况下没必要着急补充新的练习生,但是秦礼觉得可以先招几个星探,赌一赌运气,因为自己有【人间锦鲤】词条加运气,所以秦礼觉得万一赌成功了那不是血赚。
最终崔慧琳看秦礼这么坚决还是同意了,不过为了给公司省钱以及考虑到秦礼的国籍,所以最终决定在半岛这边招几个星探,但是主要活动在华夏那边,让他们看看能不能招到合适的华夏女团练习生。
然后办公室门就突然被轻轻推开,张雅贤端着两杯美式站在门口,笑意盈盈地说“怕你们聊得渴了”。
崔慧琳一脸疑惑地接过咖啡,她和张雅贤关系很好,她什么时候会主动干这种事了?
平常自己主动叫她她都不会搭理自己的。
秦礼却总觉得对方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这种感觉很怪。
果然,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秦礼和崔慧琳谈工作,张雅贤就进来在一边看着,问她有什么工作她就说不重要您先讲完她再说,再问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着急您先说工作,反正就是不离开秦礼的视线。
到后来,秦礼走到茶水间她跟着,去视察员工她也跟着,甚至他从洗手间出来,都能看见她靠在走廊旁,见他出来立刻直起身。
有好几次,
秦礼都想板起脸装生气把她吓走。
结果被她抓着骼膊一撒娇,就装不下去了。
撒娇难道是女人的本命神通吗?
为什么一个冷脸御姐也会这招……
秦礼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尤其是想到张雅贤那张冷艳的脸,和她撒娇时微微嘟起的嘴角形成的反差,他就觉得脑子有点乱。
最后实在拗不过,只好顺着对方的意思聊起了音乐。
还别说,张雅贤不愧是专业的,一聊起音乐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眼里的热情更甚,从副歌转音的气声技巧,到整首歌编曲里弦乐和电辅音的融合比例,再到如何通过歌词的意象传递情感,甚至细化到不同年龄段听众对旋律的偏好差异,讲得头头是道。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秦礼就全是在和张雅贤聊音乐,最后越来越觉得张雅贤说的对,
秦礼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
再想想自己目前音乐方面确实也有点天赋,
加之张雅贤把前景描绘得太过诱人,最终还是同意了她想让自己solo出道的想法。
毕竟跟t-ara的回归需要编舞,需要各种规划,最快也要三四个月不同。
秦礼和solo出道完全可以明天就开始录制,以秦礼的唱功也完全不需要什么修音啥的,进度肯定会比t-ara的回归快很多,那自己还等什么t-ara。
直接自己上不就好了吗?
出单曲就出单曲。
谁怕谁啊。
的士缓缓驶入酒店大门。
秦礼付了钱,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大堂,乘坐电梯上了楼。
他掏出房卡,正准备刷卡开门,却在抬头的瞬间愣住了。
他的房间门口,赫然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不白露吗?
女孩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轻轻点着地面,象是等了很久。
听到脚步声,她立刻转过身,脸上先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开心,随即又染上几分埋怨。
“你怎么在我这?”
秦礼走上前,疑惑地问道,
白露伸出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象个讨要糖果的孩子,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
“秦礼!我签名呢?”
秦礼顺着她的手看去,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就懵了。
签名?什么签名?
他努力在混乱的记忆里搜寻着。
哦!他想起来了!
昨天晚上自己为了不让白露跟自己去公司,
所以她委托自己帮她要t-ara的签名来着。
结果他把这件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看着白露那双清澈明亮、满是期待的眼睛,秦礼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答应别人的给忘了,也太不应该了。
就在秦礼尴尬的想找借口比如明天带她亲自去要签名还能合照的时候。
白露却突然从自己的身后脚下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递到了他的面前。
盒子是淡蓝色的,上面系着银色的丝带,打得结还带着点俏皮的弧度,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喏,这个给你。”
白露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可是特意给你准备了礼物的,也不算亏待你吧?”
秦礼看着眼前的礼品盒,又看了看白露那张真诚的笑脸,心里更加愧疚了。
“白露,抱歉,我……”
“明天签约t-ara的时候你跟着去吧,签约完可以自己跟她们合照啥的,你的签名我忘了。”
白露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秒,快得让人几乎察觉不到。
她摆了摆手,语气十分善解人意,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忙,忘了也正常。”
秦礼愣了愣,
这可不是白露平时的性格。
要是换作以前,她早就撅着嘴抱怨了,说不定还会闹点小脾气骂自己几句,怎么今天这么“懂事”了?
他心里有点犯嘀咕,可既然白露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当她是真的不生气了,连忙打开房门,侧身让她进去,
“进来坐吧,外面挺凉的。”
白露跟着进了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就在门被关上的瞬间,白露脸上那副善解人意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秒,她象是变了一个人,脸上布满了怒气。
没等秦礼反应过来,白露就上前一步,双手用力推着他的胸口。
秦礼毫无防备,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向后退了几步,重重地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床垫的弹性让他弹了一下,还没等他坐起来,白露就整个人压了上去,双手紧紧抓住他胸口的衬衫,来回用力地拉扯,按压,象是要把心里所有的火气都发泄出来。
“你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