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承载着t-ara未来的合同刚被助理拿到，金光洙对着秦礼僵硬得微笑点头完就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开。
他身后的随行人员也慌忙跟上，脚步声杂乱，活象是在逃离什么让他窒息的囚笼，没人回头看一眼留在原地的七个女孩。
秦礼将最后一份签好字的合约递到崔慧琳手里。
崔慧琳熟练地将合约对折，放进随身的深棕色皮质文档袋里，金属搭扣“咔嗒”一声合上，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突兀，给这场签约敲下了最终的句号。
秦礼看向还坐在侧方的t-ara成员，
她们还没从“被交割”的恍惚里回过神来。
咸恩静交叠在膝上的手依旧保持着紧绷的姿态，李居丽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蹭着米白色西装外套的袖口，全宝蓝的背包放在腿边，拉链没拉严，却没力气去整理。
“先休息一下吧。”
秦礼的声音比刚才签约时柔和了许多，像褪去了一层冰冷的铠甲，
“后续会有工作人员跟你们对接入职手续，不用着急。”
他的目光扫过女孩们面前空荡荡的会议桌，只留下几个空的一次性纸杯，显得有些冷清。
秦礼顿了顿，又补充道，
“茶水间在走廊尽头，有咖啡和温水，需要的话可以先去那边等，不用一直待在这里。”
直到这时，成员们才如梦初醒般点头。
全宝蓝率先起身，动作轻得象怕碰碎什么，她小心翼翼地将背包拉链拉到顶，指尖反复确认了两次才松手，
朴素妍侧过身，伸手帮身边的咸恩静理了理微乱的刘海，指腹蹭过对方额角的碎发，无声地递了个安抚的眼神。
几个人收拾东西的动作都透着股轻缓，象一群刚被送到新环境的小动物，每一个抬手，转身的动作里，都带着几分试探的谨慎。
朴智妍是最后一个起身的。
女孩先是看了眼队友们走向休息区的背影，全宝蓝正扶着李居丽的骼膊，两人脚步缓慢地聊着什么，又下意识转头望向秦礼。
他正低头跟崔慧琳交代着什么，侧脸线条在会议室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淅。
谈判时那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淡了不少，柔和的光线落在他下颌线处，连带着嘴角的弧度都温和了几分，不再象刚才那样锐利。
朴智妍尤豫了两秒，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
刚才签约时神经一直绷得太紧，现在放松下来，喉咙里象是卡了团干棉花，连咽口水都觉得发涩，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是这一天真的到来时，朴智妍还是有些恍惚。
远处的办公区传来零星的键盘敲击声，还有员工压低的对话声，断断续续飘过来，却听不清具体内容，反而让这条走廊更显安静。
朴智妍刚转过厕所的拐角，就听到隔间里传来两个压低的女声，语气里藏不住的兴奋，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天呐！刚才在会议室门口远远看了一眼会长，也太帅了吧！”
一个女生的声音带着点雀跃的颤音，
“我一定要好好表现留在这家公司，每天能看会长的脸都是一种享受，哎，要是会长能跟我在一起就好了？”
朴智妍原本紧绷的心情瞬间松了些，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心里默默附和，
这话倒是没说错，起码现在的会长秦礼，比金光洙帅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你可别做梦了。”
另一个女生的声音带着点无奈，
“雅贤姐那样长得好看，又有能力的，都没得手呢，你还想跟会长在一起？”
刚才那花痴的女生瞬间蔫了下去，声音低了不少，
“也是哦……我原来还以为会长只是个有钱的富二代，谁能想到才华也这么好！你说都是20岁，怎么人家就能写出那么好听的歌呢？”
“人和人的差距本来就比人和狗都大。”
第二个女生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羡慕，
“咱们啊，就好好在公司混日子，争取别犯错误被开除就不错了。不过说真的，我有预感，就凭会长写出的那两首主打的质量，t-ara这次回归肯定能爆火！”
“对啊。”
第一个女生突然想起什么，声音又提了点，
“就是可惜那么好的歌，会长怎么不自己唱呢？要不是雅贤姐亲口认证，我是真不敢相信，上次在录音室放的版本，那女声居然是会长用假声唱的！也太变态了吧，男生唱假声也能唱的那么甜。”
朴智妍的动作顿了顿，
刚才那两个女生的话，让她瞬间懵了。
昨天咸恩静欧尼还在跟她们猜测，那么好的两首歌，
秦礼到底是从哪个制作人手里买的，又为什么不留给唱歌的女生，反而要给她们t-ara这个刚被“卖”过来的组合。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那两首主打歌是秦礼自己写的？
甚至连那个“唱歌的女生”，都是他自己？
朴智妍再也没心思上厕所了，转身就往休息区走。
心里的激动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她必须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队友们！
休息区是一间靠窗的小客厅，浅灰色的布艺沙发占了大半空间，窗外能看到楼下的车水马龙。
全宝蓝靠在窗边的抱枕上，手里拿着手机，眼神却没聚焦，显然还在走神，李居丽和朴素妍坐在沙发中间，头凑在一起，对着手机屏幕小声讨论着什么，时不时皱下眉，李雅琳则靠在沙发扶手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砰！”
朴智妍一把推开休息区的门，手里的水杯往茶几上一放，杯里的水晃出了几滴，溅在玻璃桌面上。
她的胸口还在起伏，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
“你们猜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屋里的几个人瞬间都看了过来。
朴孝敏原本靠在沙发上，听到这话立刻坐直了身子，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朴智妍深吸一口气，刻意压低了声音，可语气里的兴奋根本藏不住，
“刚才我去厕所，听到公司的工作人员说，之前定给我们的那两首主打歌，都是会长自己写的！甚至连歌里的女声，都是他用假声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