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秦礼房间里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丝合缝，正是让人睡得最沉的时刻。
秦礼蜷缩在柔软的被子里，坐完飞机落地后坐了好久的车又自己开了好久的车，饶是精力再充沛，此刻也累得沾床就睡。
“嗡嗡——嗡嗡——”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刺眼的光，反复的震动声让秦礼的眼睫颤了颤，意识还陷在混沌里，只下意识地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指尖碰到冰凉的手机时，才勉强睁开一条眼缝。
来电显示是“崔慧琳”，他咪着眼划开接听键，声音里还裹着浓重的睡意，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喂……这么晚了，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象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开，崔慧琳压抑不住的激动几乎要通过听筒溢出来。
“会长！歌进榜了！两首全都进去了！”
“《stay》直接空降第八！《perfect》空降第二十一！我刚刷新榜单的时候还以为看错了，反复确认了三遍才敢给你打电话！”
秦礼的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迷迷糊糊地“恩”了一声。
早在奖励抽到这两首歌的时候，系统就已经给出了歌曲信息，原版《stay》就是空冠四周的歌曲，而黄老板的《perfect》，系统标注的独唱版本空降的37位，合唱版本能空冠六周。
反正都是成绩很好的歌曲。
就算秦礼自己目前的名气远不如贾斯汀·比伯和ed sheeran那样大，但是叠加系统的各种buff演唱效果绝对不会比他们差。
再加之歌曲质量摆在这。
能有这样的空降成绩，也符合他的预期，所以他并没有多惊讶，当然主要还是他现在太困了。
“知道了，”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水，声音依旧懒洋洋的。
“成绩挺好的，辛苦了。”
“你看情况，算了，等年假的时候员工的奖金加半个月的薪水，你和雅贤加一个月，其他的庆功聚会啥的到时候你看着安排就行。”
“没别的事的话，我先睡了，白天太累了。”
“诶！诶！等一下会长！”
崔慧琳还想接着说。
“我还没说完呢，现在外网都炸了！好多媒体都在报道，说你是继去年鸟叔的《江南style》之后，第二个登上billboard hot 100的亚洲人！还有粉丝在推特上刷你的话题，都快刷到热搜前排了！你不再多听听细节吗？比如……”
她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清淅的“嘟嘟”音。
秦礼挂了电话，把手机随手塞回枕头底下，几乎是立刻就重新闭上了眼睛，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嘴角无意识地勾了勾，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雀跃的。
不过现在，没有什么比补觉更重要，他需要好好睡一觉，把白天消耗的精力都补回来。
然而，睡意刚要重新包裹住他，手机却又一次震动起来。
秦礼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心里有点烦躁，睡个觉怎么就这么难？
他不耐烦地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朴智妍”时，原本皱着的眉头又慢慢舒展开了，按下接听键时，语气也比刚才不自觉软了一些。
“喂，智妍……”
“欧巴！！！”
“欧巴！！！”
两声清脆又急促的呼喊像炸雷似的撞进耳朵，那点残存的困意被听筒里炸开的女声惊得烟消云散。
他下意识将手机往耳边挪开半寸，无奈的笑了笑。
t-ara里能叫他欧巴的也就朴智妍和李雅琳了，虽然硬说起来系统给的假身份里他也就比朴智妍大一个月，但是大一个月也是大。
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又涌来一阵叽叽喳喳的欢呼，七嘴八舌的声音裹着雀跃，几乎要从听筒里溢出来。
“欧巴快看榜单！b榜！欧巴你直接空降第八名！！”
“我跟智妍欧尼打赌说能进前十五就不错了，结果你直接杀进前十了！”
是李雅琳的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语气，听着象是在原地蹦跶。
“呀！李雅琳！不是说好让我先跟欧巴报喜的吗？”
朴智妍带着娇嗔的气音突然冒出来，隐约还能听见各种东西摩擦的窸窣声。
“谁让欧尼你刚才抢我薯片！”
“我就吃几片嘛！作为忙内别这么小气啊！”
“算了算了，智妍你是怒那，得让着忙内呀！”
全宝蓝的声音软乎乎的，象在劝架又象在起哄。
紧接着是桌椅挪动的声响，女孩们的笑声，还有不知谁碰倒水杯的惊呼，整个电话那头乱得象闯进了一群小麻雀。
秦礼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原本皱紧的眉彻底舒展开，嘴角的笑意根本止不住。
对待崔慧琳，他可以随意一点，甚至可以有点“不耐烦”，毕竟他们是一起工作这么多天已经相当于朋友的关系，这段时间秦礼没打算找秘书，都是崔慧琳来当这个秘书的角色，
秦礼也习惯了什么事都找她，偶尔的调侃也无所谓，双方都知道对方的性格，不会当真。
可对着t-ara这七个女孩，他却总忍不住多几分小心翼翼。
就算这段时间他给这几个女孩儿都按摩了不少次，彼此之间的关系也拉进了不少，可是他能感受得出来女孩儿们的心里藏着一些东西。
女孩们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聊起舞台时藏不住的渴望，却又总在聊起粉丝时不自觉放低声音。
她们想证明自己，而秦礼在她们心里就是那个能帮她们证明自己的“伯乐”。
所以她们虽然也会在秦礼面前展现活泼少女的性格，但是秦礼能看出来这中间有一种隔阂。
不是那种讨厌的疏离，而是因为尊敬崇拜产生的一种微妙的距离感，她们是真的会把秦礼的玩笑话当成暗示，觉得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刘花英事件像块石头压在她们心头，哪怕现在重新出发，那份想证明自己的迫切，还有那种对“伯乐”的敬畏，都让她们在他面前带着点微妙的距离感。
所以秦礼对待她们也会更小心翼翼，等帮她们重新站上顶峰，估计他和她们之间的关系才能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