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李寻欢手上那柄飞刀上:"好一把刀。可是李小子啊,你可曾想过,刀到底是什么?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李寻欢心上。他下意识地回想这些年的经历,飞刀出手无数,有时为了救人,有时为了自保,有时只是为了发泄心中的苦闷。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庭前的樱花树花瓣纷纷飘落,如下了一场粉色的雪。
李寻欢望着这景象,不禁出神。你看这花,开时绚烂,落时静美。从不执着,从不留恋。该开时开,该落时落。
李寻欢沉默。这些日子,他确实一直在焦虑如何洗刷冤屈,如何面对龙啸云和林诗音,却从未真正静下心来反思自己。
这话如同利剑,直刺李寻欢内心最深处。他脸色微白,手中飞刀险些掉落。
李寻欢浑身颤斗,额角渗出冷汗。这些话语如同镜子,照出了他内心最不堪的一面。
是的,他一直在逃避。逃避对龙啸云的愧疚,逃避对林诗音的深情,甚至逃避对自己的审视。
李寻欢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这些问题,他从未敢深入思考。
这时,一阵梵呗声从大雄宝殿传来,庄严而肃穆。忽然笑道:"你听这诵经声,看似在超度亡灵,实则在度化生者。
李寻欢陷入沉思。这些年来,他确实被太多的情感所困:恩情、爱情、愧疚、自责所有这些,都象枷锁一样束缚着他。
李寻欢抬头望山,心中壑然开朗。
是啊,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情感的旋涡中挣扎,却忘了最初的坚持。
两人相视而笑。
远处,心眉大师看着这一幕,合十赞叹:"阿弥陀佛。李前辈真乃神人也,三言两语就能点化人心。
而李寻欢,则在这一刻真正突破了心境瓶颈。
李长安离开后,禅院中只剩下李寻欢一人。他望着天边晚霞,手中飞刀在夕阳下闪着温暖的光。
这一次,他不再逃避。
龙啸云的恩要报,但要弄清真相;林诗音的情要面对,但要明确分寸;自己的道要坚持,但要明白初心。
这一刀,不仅快,而且准;不仅准,而且稳;不仅稳,而且有了灵魂。
李寻欢微微一笑。囚禁确实是一种沉淀,让他在静中找到了动的真缔,在困中找到了破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