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园球馆的喧嚣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但克利夫兰骑士队的更衣室里却死一般的寂静。
102:104。
两分之差，骑士队输掉了这场至关重要的g4。系列赛总比分变成了2:2平。原本握在手中的赛点变成了此时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波特兰的媒体已经陷入了狂欢，报纸头条上印着硕大的标题——《王朝的崩塌》和《滑翔机的复仇》。他们极尽嘲讽之能事，仿佛骑士队已经是一具躺在棺材里的尸体，只等着他们钉上最后一颗钉子。
林枫坐在更衣柜前，甚至没有去洗澡。他身上的球衣湿透了，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凉意。
“都抬起头来。”
林枫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低垂着脑袋的队友。撕扯着手上的绷带，凯文·约翰逊则用毛巾盖住了脸。
“这场比赛输了，责任全在我。”林枫的语气平静得令人害怕，“是我在最后时刻的处理球出了问题。那一球，我不该传，或者是，我不该那么传。
没有人说话。大家心里都清楚，如果没有林枫前三节的苦苦支撑，比赛早就花了。但这就是领袖，领袖必须在失败的时候站出来扛雷。
“听着，”林枫走到更衣室中央，眼神逐渐变得锐利，“系列赛还没有结束。我们只是打平了，不是输了。g5，我们回到克利夫兰。那里是我们的地盘，是我们的领域。我向你们保证，我们不会再输了。”
这一夜，对于骑士队来说注定无眠。
回到酒店后，林枫并没有休息。他独自一人来到了租用的训练馆，手里拿着一盒比赛录像带。
“我就不信了，那个指尖真的是运气。”
林枫把录像带塞进放映机，开始一帧一帧地回放比赛的最后时刻。屏幕上的画面有些模糊，但他依然死死地盯着。
那一球。
那个传球路线。
还有德雷克斯勒伸出手的那一瞬间。
林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倒带，再播放。再倒带，再播放。如此反复了不下五十次。
终于，他在屏幕上发现了一个微小得几乎无法察觉的细节。
每当德雷克斯勒处于极度亢奋或者体能透支的状态下进行防守时，他的重心会不由自主地过度前倾。为了弥补重心的失衡，他会下意识地伸直手臂，试图用指尖去够球，而不是用身体去滑步封堵。
这就导致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在那一瞬间，他的腋下和腰部会完全暴露出来。
“原来如此”
林枫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克莱德，你这个习惯，如果不改改，可是要吃大亏的。”
他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不是，这哥们是不是手指头比别人长啊？怎么老喜欢用指尖去蹭？行啊，既然你喜欢用指尖，那我就让你这根手指头变成你的噩梦。这叫什么？这叫指尖上的舞蹈，只不过跳舞的是我，伴奏的是你的惨叫。”
找到了破绽，接下来就是制定战术。
“教练，睡了吗？没睡就好。我有了一个新想法，关于g5的。我们要变阵。”
林枫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疯狂。
“我们要打‘极致锁死’加‘内线惩罚’。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要把他们的内线变成绞肉机，然后逼着德雷克斯勒用他那根该死的手指头来防守！”
挂断电话后，林枫依然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烧。g4的失利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他需要发泄。
他走到球场边，那里摆放着一个为了庆祝而准备的vp奖杯模型——那是赞助商送来的仿制品。
林枫看着那个金灿灿的模型，突然暴起，抓起它狠狠地砸向了墙壁！
“砰！”
一声巨响。
模型四分五裂，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林枫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的碎片，眼神里的怒火终于稍微平息了一些。
“要么成为传奇，要么被钉在耻辱柱上。”林枫低声自语，“我选传奇。”
发泄完之后，林枫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安妮。”
听到妻子的声音，林枫那一身戾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林枫靠在墙壁上，看着窗外的夜色，“g5可能会很难打。我需要一点力量。”
“你一直都有力量，林。”安妮的声音坚定而温暖，“你是最好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为你骄傲。把冠军带回家，好吗？”
“好。我答应你。”
林枫挂断电话，深吸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重新归位了。
第二天清晨，骑士队全员登上了飞回克利夫兰的专机。
飞机上，林枫并没有睡觉。他一直看着窗外的云层，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他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德雷克斯勒。
在按下发送键之前，林枫犹豫了一下，然后嘴角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
“告诉他，他的速度是很快。但g5，我会让他慢下来，慢到能看清楚，我如何亲手，终结他的梦想。届时，他的指尖，将是我的武器。”
发送成功。
林枫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了眼睛。
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