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三刻,暮色如墨在天际晕染。谢六踩着青石板路走向听雨轩,黑袍下摆扫过沾露的青苔。刀在暮色中泛着幽光,刀镡处的青铜虎纹,在灯笼映照下忽明忽暗。
二楼雅间的雕花窗棂后,柳无回正擦拭着翡翠扳指。这位从三品怀化将军的袖口绣着金线云纹,神色略微有些紧张。听到楼下传来的脚步声,他立刻堆起笑脸,翡翠扳指在指间转出残影。
谢六的脚步顿在楼梯口,苗刀突然出鞘三寸。刀锋映出柳无回僵住的笑脸,以及他藏在袖口的淬毒袖箭。
他本也不曾想过仅凭自己可以拿下谢六,只是多年的习惯让他在被谢六扫过时不自觉触动了袖中的暗器,引来了谢六的威胁。
三楼雅间的檀香扑面而来。柳楠端坐在黄花梨木椅上,手中摩挲着鎏金酒杯。他的左右两侧,蒋欣生正用匕首削着苹果,刀锋在果肉上划出柳树叶的形状;吴书则握着鎏金酒壶,酒液在壶中泛起涟漪,倒映着谢六腰间的苗刀。
谢六的指尖抚过刀柄,青铜纹路在暮色中泛着幽光。人今日这般客气,倒让谢某有些不习惯。,径直走进雅间,在柳楠正对面的空座坐了下来,声音平淡而压抑,\"不知柳大人相邀,所为何事?\"
柳楠突然起身,亲自斟满两杯酒。酒液在烛火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与谢六眼中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酒,是我替柳家向你赔罪。到谢六面前,\"当年令尊与令堂的事,是柳家对不住你。\"
雅间的烛火在暮风中摇曳,柳楠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如同一柄悬在谢六头顶的刀。他突然将鎏金酒杯重重拍在桌上,震得满桌菜肴微微发颤。
谢六的指尖抚过刀柄,青铜纹路在暮色中泛着幽光。人乃朝廷重臣,想见皇太孙正大光明即可。静得可怕,\"何须找谢某这个柳府仇人牵线?\"
柳楠突然大笑,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显然也是有内功在身的。扫过谢六腰间的苗刀,\"皇太孙身边新来了个朱雀使李太存,剑门四绝之一。二字,注意到谢六瞳孔骤然收缩。
柳楠突然举杯,酒液在刀锋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尽杯中酒,喉结上下滚动,\"不,老夫要你带皇太孙来听雨轩。重拍在桌上,\"今夜子时。\"
谢六的气势瞬间暴涨,内劲汹涌如江。赵奎的软剑突然抵住他后心,却被那股气浪震得虎口发麻。
柳楠微笑着摆手,蒋欣生和吴书悄然退到门口。他突然从袖中取出半块虎符,表面的血锈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老夫只是提醒谢爵爷,柳家死士的刀,向来两面开刃。\"
柳楠继而沉凝道,他知晓成无柳乃柳府昔日死士,亦明白谢六二人对柳府被灭门求之不得。“欲报仇雪耻,各展所能,老夫并不在意。老夫深知成无柳武艺超群,然老夫亦信谢爵爷对柳家死士之能耐有所了解。”
谢六闻此,收敛气势,暗自沉思。他深知柳楠麾下尚有至少五位与赵奎身手相当之人,若悉数出动,成无柳恐难有胜算。
昔日谢六得老道人真传后,仍选择回归柳府,此后一直为柳家效力,一则是自身尚未完全融会贯通老道人之内功,二则亦对柳家死士的巅峰战力心存忌惮。
谢六的苗刀突然转向,将赵奎腰间虎符劈成两半。飞起的碎片溅在柳楠脸上,划出一道血痕。鞘,转身走向门口,\"谢某凭什么相信你?\"
赵奎的软剑正要有所动作,只见柳楠抬手制止后,擦去脸上的血迹,\"老夫知道成无柳的弱点。带着恶毒的快意,\"福州城的面,的确是别具风味。\"
谢六的脚步顿在门口,背对着柳楠,浑身肌肉紧绷如弓。好遵守承诺。第一次出现波动,\"否则,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谢六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雨声渐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