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剑骤然嗡鸣,剑身之上骤然爆发出璀灿夺目的青芒,
那光芒澄澈如洗,裹挟着凛冽的锋锐之意,
竟将周遭的空气都切割得发出细微的嘶鸣。
转瞬之间,原本不过三尺长的剑身飞速暴涨,
眨眼便化作一道数丈高的巨大青色剑影,
剑影凝实如真,剑刃处流转着冷冽的寒光,
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径直迎着那道疾驰而来的金色流光悍然斩去。
两道蕴含着恐怖灵力的剑气在半空中轰然碰撞,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陡然炸开,声波如同实质般向四周席卷而去,
谷地中的碎石被震得纷纷弹跳,远处的青松簌簌发抖,枝叶漫天飘落。
金色流光被这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数尺,光芒黯淡了几分,
而那道青色剑影虽也微微震颤,青芒稍显摇曳,
却丝毫未减其势,依旧裹挟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之意,朝着云阳子的方向悍然劈落。
云阳子瞳孔骤然紧缩,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满心皆是难以置信的惊悸。
他本以为楚南天不过是筑基境五层的小辈,即便有些实力,
也绝不可能是自己这个筑基境六层强者的对手,
可此刻对方展现出的攻击力,竟强悍到如此地步,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容不得他多想,云阳子连忙运转体内的金色灵气,灵气在经脉中飞速流转,
汇聚于双手之上,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金色符文在掌心浮现,
转瞬便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厚实的金色护罩,护罩之上灵光闪铄,散发着强横的防御气息。
“铛!”一声清脆而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陡然响起,
青色剑影重重斩落在金色护罩之上,狂暴的力量瞬间倾泻而下。
金色护罩剧烈震颤,灵光飞速黯淡,密密麻麻的裂痕以碰撞点为中心,
瞬间蔓延至整个护罩,如同蛛网般清淅可见。
云阳子闷哼一声,胸口仿佛被巨石重击,气血翻涌不止,
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了三步,脚下的地面都被踏出三个浅浅的脚印,
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
他低头看着胸前微微起伏的衣襟,又抬眼望向那道依旧凝实的青色剑影,眼中满是惊骇与茫然:
“这不可能!你不过是筑基境五层,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楚南天眼神冷冽,丝毫没有给云阳子反应和喘息的机会,
身形骤然一闪,化作一道迅捷无比的青影,
手中紧握青云剑,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径直朝着云阳子扑杀而去。
他心中清楚,云阳子毕竟是筑基境六层的修士,
即便此刻已经受伤,底蕴依旧深厚,若是久战之下,
自己体内的灵气必然会率先耗尽,届时局势将会逆转,唯有速战速决,才能彻底拿下对方。
“找死!”云阳子眼中闪过一丝羞愤与狠厉,
猛地抹去嘴角的血迹,体内残存的灵气再次疯狂运转,
那柄被震飞的金色长剑发出一声嗡鸣,再次化作一道金色流光,
飞速折返,与楚南天手中的青云剑狠狠战在一起。
“叮叮当当——”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不断响起,
两道身影在谷地中快速交错穿梭,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凌厉的剑气四处纵横,周围的青松被剑气轻易斩断,
树干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温泉的水面也被剑气掀起阵阵巨浪,水花四溅,雾气弥漫。
一旁的四名崐仑执法弟子见状,脸色一变,
连忙想要上前帮忙,可刚迈出几步,便被楚南天周身逸散出的凌厉剑气阻拦。
那剑气冰冷刺骨,锋锐无比,仅仅是靠近,便让他们感到皮肤刺痛,
根本无法再往前踏出半步,只能站在原地,
满脸焦急地观战,眼中满是担忧与凝重。
激战片刻,局势逐渐发生变化,楚南天渐渐占据了上风。
他所修炼的《青云诀》身法灵动飘逸,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如同闲庭信步般避开云阳子的攻击,而青云剑本身材质非凡,
锋利程度远超云阳子手中的佩剑,每一次碰撞,
都能在金色长剑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再加之楚南天刚刚突破境界,体内的灵气充盈无比,
越战越勇,攻势愈发凌厉。
反观云阳子,此前被青云斩震伤了内腑,经脉受损,灵气运转变得滞涩不畅,
后续发力不足,渐渐落入下风,攻势越来越凌乱,破绽也越来越多。
“噗嗤!”又是一次剧烈的碰撞,楚南天眼神一凝,
抓住云阳子招式间的破绽,手腕微微一翻,
青云剑巧妙地避开金色长剑的阻拦,径直朝着云阳子的肩膀刺去。
锋利的剑刃轻易穿透了云阳子的道袍,刺入他的肩膀之中,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道袍。
云阳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刚一动,肩膀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肩膀处的经脉已经被楚南天的剑气震断,
体内的灵气彻底无法运转,再也没有了任何战斗力。
四名执法弟子看到云阳子落败倒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眼中满是恐惧与慌乱,再也不敢有丝毫上前的念头,
纷纷向后退去,眼神躲闪,生怕楚南天会将怒火发泄到他们身上。
楚南天手持青云剑,剑身之上滴落着鲜红的血迹,
他一步步朝着倒地的云阳子走去,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
都仿佛踩在云阳子的心上,眼中冷光闪铄,语气冰冷刺骨:
“云阳子,现在你还觉得,你能杀得了我吗?”
云阳子躺在地上,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楚南天,
眼中满是不甘、屈辱与恐惧。
他身为崐仑派的执法长老,身份尊贵,实力强横,
在修仙界也有着不小的名声,可如今,竟然败在了一个年纪轻轻、
境界还比自己低一层的小子手中,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隔空传来:“住手!”
楚南天眉头微微一皱,停下脚步,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灰色道袍的老者正快速赶来,老者须发皆白,面容苍老,
却精神矍铄,周身散发着强横无比的气息,那气息远比云阳子还要浑厚磅礴,
赫然达到了筑基境七层,显然是崐仑派的高层人物。
“崐仑派大长老,玄机子!”楚南天心中一凛,
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没想到崐仑派竟然出动了如此强者。
他曾经在崐仑山修行的时候,曾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远远看到过玄机子,
对方的气息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所以此刻一眼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毕竟在几年以前,对于楚南天他们这些古武世家的弟子来说,
崐仑派的这些高手,都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无数人终其一生的目标,便是能够达到他们这样的境界。
玄机子身形一闪,便落在了云阳子身边,
伸手将他扶起,目光落在楚南天身上,
眼神复杂,既有审视,又有几分凝重,开口问道:
“阁下是什么人?你与我崐仑派无冤无仇,为何要一再相逼,伤我崐仑弟子?”
楚南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淡漠地说道:
“楚南天!是你们崐仑派的弟子先动手抢夺我得到的雪灵参,后续云阳子又一路追杀我至此,欲要取我性命,我今日所作所为,不过是自保而已,何谈相逼?”
玄机子听到楚南天的名字,眼神微微一动,
上下打量了楚南天几眼,随后脸色一冷,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与鄙夷地说道:
“原来你就是楚家那个在自己爷爷生日宴会上当众杀人,背叛逆亲、大逆不道的楚南天啊。”
对于这件事情,楚南天早已懒得解释,当初之事另有隐情,
可外人不知内情,只知道他当众杀人,
将他视作大逆不道之徒,他早已习惯了旁人的误解与鄙夷。
更何况玄机子虽然实力强大,却与自己素不相识,
彼此立场不同,跟这样的人解释,不过是浪费口舌罢了。
“这事就不劳阁下费心了,你也不必拐弯抹角,直接说说你想怎么样吧。”
楚南天语气淡漠,眼神平静地看着玄机子,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态度。
玄机子听到楚南天这话,眼神愈发冰冷,
心中泛起一丝怒意,可他毕竟是崐仑派的大长老,
身居要位,函养深厚,并未当场发作。
他沉默片刻,权衡了一番利弊,随后开口说道:
“雪灵参乃我崐仑派的镇山之宝,生长于崐仑禁地之中,你擅自闯入禁地,夺取雪灵参参果,已然破坏了禁地的灵气平衡。但此事也并非不能化解,我崐仑派愿拿出三件上品灵器,换取你手中的雪灵参参核——想必那参果的内核精华,还在你体内吧?”
玄机子心中清楚,雪灵参的参果已然被楚南天服用,
想要夺回参果已是不可能,但若参核还在,便能挽回一部分损失。
那参核乃是雪灵参最珍贵的部分,蕴含着无尽的精纯灵气与生机,
价值远超参果本身,即便是三件上品灵器,也未必能与之等价,
只是如今云阳子受伤,楚南天实力强横,
崐仑派暂时不宜与他死磕,只能先做出让步。
楚南天心中一动,上品灵器极为珍贵,寻常修士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得到一件,
三件上品灵器,确实是一份极大的诱惑。
可他也并非愚笨之人,崐仑派向来霸道,
如今却如此轻易妥协,必然另有图谋,或许是想先稳住自己,
后续再查找机会报复,又或许是有其他的算计。
他眼神闪铄,并未立刻答应,而是沉默不语,暗中思索着其中的利弊。
玄机子似乎看出了楚南天心中的顾虑,连忙补充道:
“你放心,我崐仑派乃修仙界名门正派,向来言出必行,说话算话。只要你肯交出参核,我们不仅会将三件上品灵器双手奉上,还会既往不咎,不再追究你闯入禁地、伤我弟子之事,任由你离开崐仑山脉,绝不为难。”
楚南天沉吟片刻,突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眼神灼灼地看着玄机子,开口说道:
“上品灵器固然不错,却并非我急需之物,我对崐仑派的《崐仑心法》更感兴趣。若是你们肯将《崐仑心法》的完整功法交给我,我便将雪灵参参核给你们,如何?”
《崐仑心法》乃是崐仑派的镇派功法,威力无穷,
玄妙无比,修炼有成者,灵力浑厚,底蕴悠长,
其价值远比三件上品灵器珍贵百倍千倍,是崐仑派的不传之秘,绝不外传。
楚南天自然知道崐仑派不可能轻易答应,
他之所以这么说,一是想试探一下玄机子的底线,
二是想趁机争取更大的利益,即便得不到《崐仑心法》,也能打乱玄机子的计划。
玄机子脸色骤然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怒意,语气冰冷地呵斥道:
“楚南天,你不要得寸进尺!《崐仑心法》乃我崐仑派的根基,不传之秘,岂能轻易交给外人?你莫要太过分了!”
“那就算了。”楚南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手中的青云剑微微一扬,
剑身上再次泛起淡淡的青芒,语气决绝地说道:
“既然谈不拢,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我倒要看看,你们崐仑派还有多少强者能来阻拦我!”
他心中清楚,崐仑派底蕴深厚,强者众多,若是拖延下去,
必然会有更多的崐仑高手赶来,届时自己将会陷入重围,难以脱身。
不如趁现在玄机子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手,尽快脱身离开才是上策。
玄机子看着楚南天决绝的眼神,以及他周身散发的凌厉气势,心中尤豫起来。
他知道,楚南天的实力远超同境界修士,
连云阳子都不是他的对手,自己虽然是筑基境七层,
比楚南天高出两个小境界,可想要彻底拿下他,
必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甚至可能两败俱伤。
而且,雪灵参的参核已经被楚南天炼化了一部分,
即便自己杀了他,也未必能完整地将参核取出,到时候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