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天负手立在地上,指尖偶尔轻抬,指点着身前几个少年的动作。
张奎和楚南天的三个堂弟正耐心的听着楚南天的讲解。
张奎听得格外认真,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尖锐的铃声打破了院落里的静谧。
他眉头瞬间拧起,脸上闪过几分不耐,
下意识伸手按了静音键,歉意地朝楚南天拱了拱手,
又埋头继续练拳,只当是无关紧要的骚扰电话。
可刚沉下心没多久,手机又执拗地响了起来,一遍接一遍,没半点停歇的意思。
周围几个堂弟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张奎脸颊微微发烫,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快步走到楚南天面前,声音带着几分局促:
“师父,实在不好意思,我去看看是谁,免得眈误事儿。”
楚南天微微颔首,眼神温和:“去吧,处理完再练也不迟。”
张奎连忙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姐姐”二字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了解张可欣的性子,向来懂事沉稳,
若不是遇上急事,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反复打电话。
一股不安悄然爬上心头,他攥着手机快步走到院落角落,
背对着众人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压得极低:“姐,怎么了?”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道陌生又轻浮的男声,
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你就是张可欣的弟弟?”
张奎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指尖攥得手机壳都泛了白,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我是张奎,你是谁?我姐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
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姐姐性子内向,
平日里除了上学打工,几乎没什么社交,别说男朋友,
就连走得近的异性朋友都没有,手机怎么会落到一个陌生男人手里?
难道是出什么意外了?
电话那头的人确认了他的身份,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恶意:
“算你识相,你姐刚才骑共享电动车,把本少的车给撞了,没钱赔偿还想跑,你说这事儿该怎么解决?”
张奎的心猛地一揪,瞬间慌了神,语气也急切起来:
“撞了车该赔多少我们赔多少,该修多少我们修多少,你千万别为难我姐,把电话给她,我要跟她说话!”
“赔?”对方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不屑的笑声通过听筒传来,刺耳又伤人,
“你们这种穷酸家庭,也配提赔偿?老子开的是法拉利超跑,随便补块漆都要几十万,你们家卖房子卖地都赔不起!”
张奎的拳头紧紧攥着,指节泛白,强压着心里的怒火:
“不管多少钱,我都会想办法凑齐,你先让我跟我姐通话!”
“凑齐?”对方顿了顿,语气变得下流又猥琐,
“本少倒是有个省事的办法,让你姐陪我睡一个月,这撞车的事儿就算翻篇了,怎么样?”
污言秽语像针一样扎进张奎的耳朵里,
他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满是寒意,语气冷得象冰:
“你嘴巴放干净点!多少钱我都赔,但我现在必须跟我姐通话,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保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可电话那头的人根本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反而笑得更嚣张了。
他们本来就不是为了要赔偿,就是想故意羞辱张奎,
再让被控制住的张可欣彻底绝望,看着姐弟俩崩溃的样子,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乐趣。
“穷逼也敢跟老子叫板?”对方的语气愈发嚣张,甚至带着几分狠戾,
“给你半个小时,拿着五百万现金,到海城大学附近的公馆来。要是超时了,老子就直接强了你姐,还会拍点照片发给你,让你好好看看,你姐在床上有多骚!”
“你找死!”张奎气得浑身发抖,手机都快被他捏碎了,
胸腔里的怒火熊熊燃烧,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对方撕成碎片,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满是猩红的怒意。
不远处的楚南天早已是筑基境六阶修者,神识敏锐,听力更是远超常人,
哪怕张奎刻意压低了声音,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
电话里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对方如此嚣张跋扈,还敢这般羞辱自己的徒弟家人,
楚南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威压,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他迈步走到张奎身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别跟他废话,我陪你去海城大学,放心,你姐不会有事的。”
张奎猛地转过身,看到楚南天沉稳的眼神,心里的慌乱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太清楚师父的能耐,别说只是几个嚣张的公子哥,就算是再厉害的角色,师父也能轻松解决。
他用力点了点头,眼框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师父,谢谢你……”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里的情绪挂断了电话,
攥紧拳头,眼神里满是急切,只想立刻赶到姐姐身边。
为了尽快抵达海城大学,楚南天也没耽搁,
抬手一把拉住张奎的手腕,指尖掐诀,一道灵光闪过,
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两人脚下。
周围几个堂弟看得目定口呆,还没反应过来,楚南天便带着张奎纵身跃起,
御剑朝着海城大学的方向疾驰而去,长剑划破天际,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原本开车至少要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御剑飞行不过十分钟便到了。
两人落在海城大学附近的街角,按照对方给的地址,很快找到了那栋气派的公馆。
张奎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对方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通,那头传来对方不耐烦又下流的声音:
“穷逼,磨磨蹭蹭的,钱带来了?要是没带,老子可就不等你了,先跟你姐快活快活。”
楚南天站在一旁,双目微闭,神识瞬间铺开,
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周围几栋公馆尽数笼罩。
不过片刻,他便锁定了目标,眼神一冷,低声对张奎说道:
“8号公馆,你姐在里面。”
张奎心里一紧,顺着楚南天示意的方向看去,
只见8号公馆大门紧闭,看着气派非凡,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而此刻公馆内,卧室里的张可欣被绑在大床上,嘴上贴着透明胶带,
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框通红,满脸都是恐惧和绝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她拼命挣扎著,手腕和脚踝被绳子勒出了深深的红痕,却根本挣脱不开。
客厅里,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张可欣的手机,脸上满是嚣张的笑容,正是给张奎打电话的人。
他身边围着十几个打扮光鲜的年轻男人,
一个个穿着名牌服饰,手里拿着酒杯,
脸上都带着猥琐又兴奋的笑容,
时不时朝着卧室的方向瞥一眼,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这些人都是海城富家子弟,平日里嚣张惯了,做事毫无底线。
带头的姚姓公子哥更是海城五大家族之一姚家的少爷,和张可欣是同校同学。
他追求张可欣许久,送花、送名牌包包、送奢侈品服饰,用尽了各种手段,
可张可欣虽然家境贫寒,却有自己的骨气,
一次次果断拒绝了他的追求,从没拿过他一分一毫。
屡次被拒让姚公子颜面尽失,心里的怨恨越积越多,
便想出了这么恶毒的办法报复。
他故意安排人制造了撞车的假象,将张可欣强行带到这里,
不仅要羞辱她,还要当着她家人的面糟塌她,
以此满足自己扭曲的心理,看着张可欣绝望崩溃,他才觉得解气。
客厅里的姚公子挂了电话,朝着身边的人挑眉笑道:
“那穷逼马上就到了,等会儿看他跪地求饶的样子,肯定有意思。”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笑声放荡又刺耳,
丝毫没意识到,一场灭顶之灾即将降临。
张奎挂断电话的瞬间,
掌心还残留着攥紧手机的灼热触感,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
楚南天眸色沉凝,抬手轻轻扣住他的手腕,
指尖悄然凝起一缕灵力,周遭气流微微涌动,
两人身形便如残影般掠出街角,脚下劲风卷动落叶,
不过短短三四分钟,那栋气派却透着阴翳的公馆已赫然在眼前。
“砰——”沉闷的巨响陡然炸开,
张奎再也按捺不住满心戾气,抬脚狠狠踹在公馆厚重的实木门上。
门板应声碎裂,木屑纷飞间,他双目赤红,
攥着那张沉甸甸的银行卡,率先迈步踏入客厅,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楚南天缓步紧随其后,玄色衣摆轻拂地面,神色淡漠如冰,
目光扫过满室搂着酒杯、衣着光鲜却满脸猥琐的富家子弟,
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客厅里的嬉笑声骤然一顿,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姚公子正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烟卷,
见两人破门而入,脸上立刻浮起几分讥讽,
刚要开口奚落,张奎已扬手将银行卡狠狠砸了过去。
卡片带着凌厉的力道,“啪”地一声重重撞在姚公子胸口,
又弹落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清脆的声响在客厅里回荡,瞬间压下了残存的嬉笑。
“这卡里有一千万,你的破车我们买了!”
张奎的声音嘶哑却带着雷霆般的怒火,
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目光死死锁定姚公子,
猩红的眼底翻涌着噬人的怒意,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姚公子捂着胸口跟跄了一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猛地将烟卷摁在茶几烟灰缸里,咬牙骂道:
“草泥马,你个穷逼敢踹我的门,还敢在我这里装逼耍横,你他妈是活腻歪了找死吗?”
话音里满是暴戾,眼神阴鸷得能滴出墨来。
楚南天抬手按住身旁还要往前冲的张奎,
目光淡漠地扫过客厅里神色各异的众人,
语气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字字清淅有力:
“这一千万,够赔你的车钱,也够赔这扇门的损失。但你们绑架胁迫张可欣,肆意羞辱欺凌她的帐,今天也该一笔一笔彻底算了。”
话音落下,客厅里先是陷入一片死寂,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即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
笑声刺耳又嚣张,象是听到了世间最荒唐的笑话。
姚公子弯腰捡起地上的银行卡,指尖捏着卡片随意晃了晃,
嘴角勾起一抹极尽不屑的嘲讽,眼神里满是鄙夷:
“一千万?就凭你们两个穿得跟地摊货似的穷酸,也敢大言不惭说拿得出一千万?我看这就是张假卡,故意来这里装腔作势唬人的吧?”
旁边一个染着亮眼黄毛的公子哥笑得前仰后合,
捂着肚子直不起腰,伸手指着楚南天和张奎的衣着,嗤笑个不停:
“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这俩穷鬼怕不是脑子有病吧?一身廉价衣服也敢来姚少的地盘充大佬,还敢提算帐,我看你们是没搞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纯属活腻歪了!”
另一个脖子上挂着粗重金项炼的男人慢悠悠站起身,
迈着嚣张的步子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们,
眼神里的轻篾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嚣张又狂妄:
“小子,我劝你们赶紧跪下给姚少认错求饶,不然有你们好受的!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姚少可是海城五大家族之一姚家的嫡少爷,在海城横着走都没人敢管,捏死你们俩跟捏死两只蚂蚁一样简单。还敢在这里提算帐,我看你们是彻底疯了,根本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姚公子将银行卡随手扔在茶几上,卡片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轻响,
他端起桌上的红酒杯抿了一口,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晃动,
眼神阴鸷地盯着张奎,嘴角勾起一抹恶毒又猥琐的笑容,
语气里满是恶意:
“本来我还想留着你,让你亲眼看看你姐姐伺候我们兄弟几个的好戏,再慢慢收拾你。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非要上门来找死,那今天就先废了你这双腿,再让你姐好好陪我们快活,让你好好尝尝得罪我的下场有多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