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要追朔到一个月前,彼时楚南天尚在世俗历练,
却不料遭逢昔日仇敌截杀。赵家嫡系长孙赵烈,
仗着赵家权势,素来横行霸道,早就看楚南天不顺眼,
再加之柳飘雪从中挑拨,便与楚南天的前未婚妻柳飘雪勾结一处,设下死局围杀楚南天。
那两人非但联手布下天罗地网,更是在交手之时对楚南天极尽嘲讽侮辱,
言语刻薄至极,字字句句皆是诛心之言,一心要将他挫骨扬灰、赶尽杀绝。
可他们千算万算,却算错了楚南天的实力,也低估了他的狠辣果决。
面对这对狗男女的联手绞杀与百般折辱,
楚南天毫无半分手软,出手便是杀招,当场便以雷霆之势斩杀赵烈,
更是亲手了结了柳飘雪这条忘恩负义的毒妇性命,让这对奸邪之徒血债血偿。
此仇一出,赵、柳两家震怒,可楚南天行踪诡秘、实力强悍,他们数次追杀皆锻羽而归,根本难以寻到他的踪迹。
赵家为了逼迫楚南天主动现身,竟是不惜动用最阴毒的手段,
罔顾古武界的规矩底线,暗中派遣大批高手潜入楚家地界,
妄图挖开楚家祖坟,惊扰楚家先祖英灵,
更是想以此拿捏楚南天的软肋,逼他不得不现身赴死。
赵家打的如意算盘,何止是要为赵烈报仇,更是想借着除去楚南天这个心腹大患,
彻底震慑所有心怀异心的家族,扫清一切障碍,
稳稳巩固赵家崐仑古武第一家族的名号,让整个崐仑古武界,再无人敢与赵家抗衡,从此唯赵家马首是瞻。
正午时分,烈焰骄阳悬于苍穹正中,
金色的日光泼洒而下,将楚家占地千丈的练武场映照得亮如白昼。
整片练武场由千年玄铁浇筑而成,地面光可鉴人,
边角处镌刻的上古纹路在日光下流转着淡淡微光,
此刻却被密密麻麻的人影挤满,人声鼎沸到几近掀翻天际。
崐仑各大小古武家族皆已到齐,按家族声望高低分列练武场两侧,衣袂翻飞间,
各色劲装相映,周身或强或弱的内息波动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无形的气浪。
场中那片丈许宽阔的空地,被众人有意空出,
玄铁地面干净得无一丝尘埃,正是今日了结所有恩怨的生死决战之地,
无形的肃杀之气,早已在这片空地之上悄然弥漫。
东侧首位,赵家众人清一色玄黑劲装,衣料上绣着狰狞黑龙纹路,气场凛冽逼人。
家主赵啸天负手卓立最前,身形魁悟,面容冷硬如铁,
一双阴鸷的三角眼缓缓扫过对面的楚家众人,眼底的轻篾与狠戾毫不掩饰,
仿佛楚家在他眼中不过是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他周身气息沉沉,武圣境巅峰的内息已然蓄势待发,
衣袍无风自动,下摆猎猎作响,光是这份气场,便让周遭不少小家族的修士暗自心惊。
西侧的柳家阵营则是另一番光景,全族上下皆是面色铁青,
人人目眦欲裂,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怨毒恨意。
家主柳乘风死死攥紧双拳,指节因用力过猛而泛出惨白,指缝间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目光死死锁在楚家宗祠的方向,恨火焚心,那眼神锐利如刀,恨不得将楚南天扒皮抽筋、生吞活剥。
浓烈的恨意如同实质,顺着他周身蔓延开来,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冰寒刺骨,
身旁几位柳家长辈更是咬牙切齿,低声咒骂不休,字字句句皆是要让楚南天道命偿命。
就在各方心绪翻涌、杀意渐浓之际,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
忽然自楚家宅院深处的朱红大门后缓步走出。
楚南天一身银白劲装贴身利落,衣料轻薄却坚韧,
阳光洒落其身,将那流畅凌厉的身形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腰间斜挎一柄古朴短剑,步伐沉稳而笃定,每一步落下,
玄铁地面便轻轻一颤,那震颤虽微,却精准地踩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尖之上,让人心头莫名一紧。
他面容俊朗绝尘,剑眉星目,可神色却淡漠得无一丝波澜,
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寒潭古井,缓缓扫过全场,无喜无悲,不带半分情绪。
可便是这看似平淡的扫视,不经意间散逸出的一缕威压,
却如泰山压顶般席卷全场,修为稍弱者只觉胸口一闷,
呼吸下意识放轻放缓,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不过转瞬之间,他便已立身场中空地正中,孤身一人,却宛如一尊自远古走来的睥睨战神,那股独绝天下的气势,
竟硬生生压得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方才震天的议论之声尽数湮灭,偌大的练武场,只剩风吹衣袂的簌簌轻响。
“楚南天!你个挨千刀的小畜生!”
赵啸天率先打破沉寂,怒喝之声如惊雷炸响,
震得周遭空气嗡嗡作响,周身武圣境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浑厚内息席卷而出,劲风狂啸,将他周身的玄黑劲装吹得猎猎翻飞,
衣摆拍打在身上,发出噼啪脆响,“你竟敢斩杀我赵家长孙赵烈,前些日子还顺带屠戮我赵家两位武圣长老,此等血仇,不共戴天!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挫骨扬灰,让你神魂俱灭!”
赵啸天的怒喝尚未落下,西侧的柳乘风已然红了双眼,
状若疯魔般嘶吼出声,声音里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与怨毒:
“楚南天!我女儿柳飘雪,好歹也曾是你的未婚妻,待你真心一片,你竟如此狠心,将她残忍杀害!我柳家与你,不死不休!今日我便要替我那苦命的女儿,讨回这血海公道!”
楚南天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尽不屑的冷笑,
那笑容轻挑又狂傲,他缓缓扫视过怒目圆睁的赵啸天与柳乘风,
又淡淡扫过两家身后的一众高手,声音清冽却带着十足的嘲讽,响彻全场:
“一条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狗,再加一个背信弃义、水性杨花的婊子,杀了也就杀了,如同碾死两只蝼蚁,难道你们赵、柳两家,还敢有意见?”
说到此处,他微微顿住,脚下轻轻一碾,
玄铁地面竟被他踏出一道浅浅的裂痕,随即他声调陡然提高几分,
字字铿锵,带着睥睨天下的狂傲,如同惊雷般炸响在练武场的每一个角落:
“若是你们赵、柳两家不服气,现在就只管放马过来!小爷我今日一一接着,绝不皱一下眉头!”
嘶——!
此言一出,偌大的练武场之上,瞬间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之声,
数千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楚南天身上,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
所有人都万万没想到,楚南天的狂妄,竟已然到了这般登峰造极的地步!
要知道,他今日面对的,可是崐仑古武界当之无愧的第一家族赵家,
还有稳居前十之列、底蕴深厚的柳家,两大顶尖家族联手压境,
他却依旧这般嚣张跋扈,全然没将这两尊庞然大物放在眼中,这份底气,这份狂傲,简直是闻所未闻!
场中的气氛,在这一句话后瞬间被推至顶点,
剑拔弩张到一触即发,空气仿佛都凝固成了实质。
其他家族之人皆是敛声屏气,个个摒息凝神,
目光死死锁在场中,谁都清楚,古武界从无废话可言,恩怨对错,
从来都是拳头硬者说了算,这场不死不休的生死比武,便是了断一切的唯一规矩,今日必有惊天血案!
赵啸天被楚南天的狂傲彻底激怒,脸上青筋暴起,
阴恻恻地冷笑一声,猛地大手一挥,厉声喝道:
“不知死活的小畜生,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赵家的实力!动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四道黑影应声而出,
身形快如鬼魅,转瞬便落在场中,四人皆身着玄黑紧身劲装,身形挺拔,
周身气息沉凝如万丈深渊,浑厚的内息在经脉中奔腾翻涌,
周身空气都因这恐怖内息而扭曲震颤,赫然是四位实打实的武圣境强者!
这等阵容,放眼整个崐仑古武界,足以横扫任何一个中等家族,
今日竟被赵家一次性派出,可见其必杀楚南天的决心。
四位武圣脚步错落,呈四角之势将楚南天牢牢围在中央,
一双双眼眸凶光毕露,狠厉如豺狼,周身劲气毫无保留地外放,
化作实质的气刃缭绕周身,刚一现身,便已将楚南天的气息死死锁定,
刺骨的杀意直透骨髓,几乎要将人的神魂冻结。
更让全场众人惊骇欲绝的是,赵啸天身旁,一位白发老者缓缓迈步而出。
老者身着一袭暗纹流云锦袍,须发皆白如雪,
却面色红润如婴孩,精神矍铄,一双老眼开合之间,
两道精光爆射而出,如同实质的利剑,周遭的空气在这两道目光之下竟寸寸碎裂。
他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如山似海,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远超在场任何一位武圣境强者,那是属于武皇境的恐怖威势——要知道,在崐仑古武界,
武皇境便是武道之巅,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千年难出一位,
赵家之所以能稳坐古武第一家族的宝座,正是因为有这位武皇老祖赵天生的坐镇!
赵家此番为了斩杀楚南天,竟是不惜搬出这尊压箱底的底牌,显然是势在必得,绝不给楚南天任何生还的可能。
“楚南天,受死吧!”
围堵楚南天的四位武圣中,一人率先低喝出声,
声落拳至,掌心翻涌着浑厚无匹的金色内息,那内息带着皇道威压,
显然是得了赵天生的指点,一掌拍出,劲风呼啸,竟有排山倒海之势,
虚空都被这一掌震得嗡嗡震颤,肉眼可见的气浪朝着楚南天狠狠拍去。
其馀三位武圣亦是同时发难,刀光霍霍,剑影森森,刀芒剑气凝若实质,
带着开天辟地之势,劲气纵横交错,将楚南天周身所有退路尽数封死,上天入地,
全无死角,杀招齐至,凛冽的杀意几乎要将这片天地冻结,誓要将楚南天当场轰杀成渣。
武皇老祖赵天生则立于原地未动,双眼死死盯着场中战局,
周身气息已然提至巅峰,双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泛白,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在他看来,四位武圣联手,足以拿下楚南天,
可他终究顾虑楚南天的诡异战力,一旦四位手下武圣落入下风,
他便会第一时间出手,以武皇之威,雷霆绝杀。
西侧的柳乘风见状,亦是眼中凶光一闪,
大手猛地一挥,厉声喝道:
“柳家儿郎,随我杀上去,为大小姐报仇!”
话音未落,柳家十位顶尖高手尽数掠身而出,个个气息强悍,
最低都是武尊境巅峰,其中更有两位半步武圣,
一行人紧随赵家众人之后,朝着楚南天冲杀而上,
欲要借着赵家四位武圣的威势,联手绞杀楚南天,将其碎尸万段,报那杀女之仇。
一时间,场中劲气呼啸,杀意漫天,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张死亡大网,
四位武圣加十位柳家顶尖高手,再加之一旁虎视眈眈的武皇赵天生,
这般阵容,足以掀翻山岳、荡平城池,便是那些传承千年的大宗门,遇上了也要退避三舍,被夷为平地。
在场众人看得心头剧震,皆在心中判定,
楚南天纵使战力逆天,此番也定然插翅难飞,唯有死路一条。
楚家众人见状,皆是心头一紧,一颗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不少楚家子弟更是攥紧了拳头,手心全是冷汗。
楚恒老爷子拄着那柄百年铁木拐杖,拐杖头死死抵住地面,指节攥得发白,
苍老的脸上满是担忧,浑浊的双眼紧紧盯着场中那道银白身影。
唯有他心里清楚,楚南天早已不是寻常古武修士,而是踏入了修仙之道,
可面对武皇境巅峰的赵天生,这跨域的对决,他心中终究是没底,只能暗自祈祷楚南天能再创奇迹。
可下一秒,场中的局势,却以一种颠复所有人认知的姿态,彻底逆转!
面对漫天杀招与碾压级的恐怖威势,楚南天脸上依旧神色淡然,
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仿佛袭来的不是夺命杀招,而是孩童打闹的嬉戏。
他脚下未动分毫,周身却陡然升起一层莹白色的光幕,光幕薄如蝉翼,
在日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正是筑基境六层修仙者凝练的灵力屏障,
看似淡薄易碎,实则坚不可摧,远非古武内息所能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