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虢老先生浑身再次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他冷冷的盯着黄招喜说道:
“如果不是司机有行车记录仪,我还真就信了你们母子俩的鬼话!”
众人再次好奇的看向黄招喜。
黄招喜顿时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杨东虢索性也不再给他面子,直言不讳起来。
“当时司机直接报了警,告你儿子碰瓷讹诈,交警到了现场调取了记录视频,直接证明了你儿子就是故意碰瓷!”
“后面公安也找了附近的监控和目击证人,都在指向你儿子故意碰瓷!所以黄招喜你怎么有脸面说是你儿子倒霉?!”
黄招喜低了低头,忽然想到什么后,立马又抬头,颐指气使的喊道:“如果是碰瓷的话,那后面公安的警察同志为什么不处罚我儿子,而是选择了和司机调解,最终司机也没有再追究我儿子的法律责任!”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
杨东虢怒而斥责道:“当初要不是你丈夫来我家,让我出面给杨天打电话求情,让杨天给雩城派出所所长打声招呼,你儿子就算是瘸了残了废了,也得进牢子里面呆上几年!”
“”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脸上皆是震惊之色。
“这——!!”
“原来如此!”
“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黄招喜顿时也说不出话来,只能把头往下埋,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来掩盖一下自己涨红的老脸。
“我”
“他”
“杨天”
她支支吾吾,手足无措的抬头看向杨东虢,问道:“所以是,是杨天帮的我们??”
“那不然呢?!”
杨东虢神色激动道:“你觉得在我们燕回村,除了杨天,谁能有这个本事?!”
“我”
“这”
黄招喜再次低头,十分难为情的说了一句,“那是我错怪他了!”
正当她说完,其丈夫忽然从人群的身后气呼呼的朝着她走了过去。
在众人愣神之际,满脸气愤的走到黄招喜的面前,“啪叽”一声,直接就给了妻子一巴掌。
“你丧尽天良黄招喜,人家杨天那样帮我们,你怎么好意思去掘人家祖坟?!”
一把年纪的黄招喜被丈夫这一巴掌打下来,整个脑瓜子都是晕沉沉的。
她当即不可思议的看了丈夫一眼。
这是丈夫第一次打自己。
平常在家里,都是她说了算,她说一不二,丈夫根本不敢顶半句嘴。
丈夫下地干活,她便到处溜达。
干活赚的钱,都是交给她保管。
今儿这么失心疯的打自己,看来是真的气到了。
她捂着左脸,越想越气,刚想回怼丈夫。
结果下一秒。
“啪叽!”
丈夫一巴掌又打在了她右脸上。
“给你脸了是吧,赶紧给我滚回家去,你要是敢动杨天祖坟一下,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黄招喜惊愕的看向丈夫,从丈夫愤怒与严肃的表情中看出,对方并没有开玩笑后,活了六十八个年头的黄招喜,第一次对丈夫生出了怯意。
可她不想在这么多老家伙的面前失了面子,便对着丈夫囔囔道:“不就打了一个招呼吗,他作为燕回村土生土长的年轻土娃子,难道不应该帮我们这些长辈吗?”
她一说,身后的那群老家伙们立即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
“杨天小时候还吃过我家的饭呢!”
“你倒是提醒了我,杨天小时候还偷偷摘过我家的玉米,挖过我家的地瓜!”
“你们这都不算啥,杨天那娃子小时候摔了跤,还都是我送的卫生所!”
“”
黄招喜的丈夫立马回应道:“光是打一个招呼的人情,你们就还不起了,况且后面杨天还亲自出面和司机说情,让司机走保险,让保险出钱给我儿子治疗伤情要不然我这老两口,哪有钱给他治疗伤病!”
他说完,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后面我听派出所的同志说了,杨天自掏腰包给了司机几千块钱,说是赔付他来年卖保险的钱,这事才算完!”
他看向众人喊道:“这种天大的恩情,我就是霍豁出这条老命也还不起啊!”
众人一听,表情又是一沉,好几个老头老太太脸上生出了愧疚之意。
“你,你不早说。”
黄招喜此刻也像是打了霜的茄子,彻底蔫了下来。
好一会儿,转性的她回头看向其她的老头老太太们喊道:“你们谁要敢去挖小杨市长家的祖坟,我就跟你们拼命!”
这忽然的转变,让其他的老头老太太们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沉默半晌。
那位儿子做生意亏的裤衩子不剩的老大娘忽然说道:“你儿子是碰瓷,自然是和这风水气运没有关系,可我儿子那是实打实的做生意亏了,尤其是去年,把家底亏光了也就算了,就连网贷和银行借的钱也亏进去了到现在为了躲债,连家门都不敢进,你们怎么说??”
老头老太太们一看,又有人开始发声,便又开始起哄。
“是啊,做生意很讲究的运气的,刘大娘家的儿子去年就去粤省做生意了,亏的那叫一个连滚带爬!”
“后面他又打算出国试一试,结果到现在,人影都不见了,一年到头就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说他在外面躲债!”
“这可不就是杨天他家祖坟把气运给夺取光了吗,所以轮到我们倒霉!”
“对对对还有我孙子也是,高三考两百多分,肯定也是风水出了问题!”
然而就在这时
听到风声的村书记带着村干部小跑着走了过去,重新了解了一下情况后,村书记顿时火冒三丈的对着刘大娘喊道:“你儿子去粤省那是去做生意吗?!那是去奥门赌钱去了!输了一个精光,被奥门的保镖丢出了赌场!”
“什么——!!”
刘大娘的脸色顿时一红。
“去奥门赌钱??”
她神情呆滞,而后难以置信的看着村书记问道:“你没骗我吧?!”
村书记表情激动。
“骗你‘狗墨切拖’(客家话:断子绝孙)”
“从奥门回到珠海后,还是珠海救助站的工作人员打的我电话,让我们去把他接回来!”
众人:“”
刘大娘脸色愈发难看。
“那后面,他出国做生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