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打一开始，他就盘算好了，想趁刚进校门露一手。
结果人还没站稳，凌雪杉就突然冒了出来，一下子把他压得动弹不得。
整整半年多，他绞尽脑汁搞噱头、拉关注。
可不管怎么折腾，热度都盖不过凌雪杉的名字。
帖子发出去后起初有些反响，但不到半天就被另一条关于凌雪杉获得国际竞赛奖项的消息盖了过去。
名气刚冒个泡，转眼就沉了底。
只在几个小圈子里传了传，最后连点水花都没剩下。
他试过转发别人的内容增加存在感，也曾在社交平台深夜发文诉说迷茫。
何苏叶当然咽不下这口气。
作为一个男生，他太清楚怎么让一个女生彻底黯淡下去。
哪怕她只是个孩子。
他知道，毁掉一个人的名声比建立名声容易得多。
办法很简单，把她变成自己的人。
只要他们走在一起，别人就会用看待普通情侣的眼光去看她。
一旦有了感情牵扯，她的决定就会被认为带有私心。
这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
可这次，他又扑了个空。
计划中的温情场景没有出现。
“好心当成驴肝肺是吧？你倒是说说你有啥了不起的？整天被男男女女挂在嘴边议论，你不嫌丢人还当荣耀？”
何苏叶猛地站直身子，脸涨得通红，声音拔高到近乎吼叫。
刚才还在笑闹的人群一下安静了。
空气里弥漫开一种令人不适的沉默。
女生们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错愕，而有些男生却咧着嘴笑出声来。
“哎呀，凌雪杉你也别摆架子了，何苏叶都做到这份上了，给个机会呗。”
“对啊，答应嘛，又不是多大事！”
这时候，杉杉已经气到了极点。
如果换作是个普通女孩，会不会就被这阵势吓住了，稀里糊涂点了头？
可她不是普通人，更不会在这种事上低头。
她看得真真切切，何苏叶才眼里哪有半分喜欢？
“退下。”
那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
何苏叶浑身一震，脚下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两步。
原本还在笑的人群炸了锅。
“卧槽……这是保镖？！凌雪杉到底啥来头？”
“这种阵仗……不是高层领导的孩子谁能配得起？”
何苏叶听着周围的低语，脑子“轰地一声，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什么人物。
他原本以为抓住了一个可以炫耀的机会。
结果现在才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被当众撕下面具的小丑。
杉杉往前迈了两步，身前的保镖自然分开一条路。
“你们说得轻巧。我才十五，比他还小三岁，谁家正经人会用看女人的眼神盯着一个小姑娘？何苏叶刚才那番举动，根本就是违法。我反复拒绝，你们不但不劝，还在边上鼓掌叫好，那些起哄的人，跟帮凶没两样。等通知吧，学校的处分一个都不会少。”
“女孩子嘴里说个不字，那意思就明明白白了，谁也不能硬上头，非得往上凑，那是犯法的事儿！那些啥都不知道还瞎起哄的，就跟帮着干坏事没啥两样！”
撂下这话，她转身就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背影干脆利落。
远处停着的一辆车里，凌安勋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等到杉杉钻进车里坐好，他立马换了副模样，脸上堆出温和的笑意。
他侧过头，声音轻缓。
“累了吧？回家。”
可他没料到杉杉心思这么细，刚坐稳就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
“爸，你咋了？脸色怪怪的。”
“没事，正好想到你说想跳级的事，我已经给你安排妥了，导师也换成你喜欢的那个。就是之后呢？毕业了打算干什么？”
凌安勋轻轻一带，就把话题转开了。
他早就打听清楚杉杉最近在考虑学业的事，也知道她对现在的导师并不满意。
她心里其实已经反复权衡过好几种可能。
比如继续深造、进入研究所，或者干脆自己开个草药培育基地。
但每种选择都有不确定的地方，她还没拿定主意。
“具体还没定，等我想明白了再告诉你。”
她知道凌安勋不会逼她立刻做决定，也不会因为她的迟疑而轻视她。
这一点让她觉得安心。
“行，那现在是先去你那个小院子，还是直接回家？”
凌安勋问完便抬眼看向她，等待她的回应。
“去院子！”
杉杉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我种的那些草药差不多该收一波了。”
那些草药是她一点点挑品种、试配土、调整光照种出来的。
那座四合院是凌安勋特意为她弄来的。
位置清幽，周围环境安静，。
离城中心不远不近，正适合静心养植。
院里空地全被她拿来种草药，五颜六色，一年四季都有绿意。
她身上有点特别的本事。
灵气一灌进去，再难伺候的苗子也能活得好好的。
她不在的时候，凌安勋常偷偷过来照看。
有时候顺手还会往她的小库房里塞点新淘来的好东西。
当然，只有她一个人来时，这些事才轮得到她自己动手。
她喜欢亲力亲为的感觉，觉得这样才对得起那些依赖她照料的植物。
但凡凌安勋陪着，最后总变成这样。
她三下五除二干完最感兴趣那部分，马上抱住爸爸的手臂开始撒娇。
“累死啦，你帮我把剩下的弄一下嘛，我就躺一会儿，求你啦～”
她把脸贴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声音故意放软，尾音拖得长长的。
故意捏着嗓子软绵绵地说话，凌安勋嘴上绷着不肯松口。
可没撑过两分钟，动作已经老实得很了。
他一边皱眉抱怨，一边已经蹲下身去收拾散落的工具。
而杉杉早就笑眯眯地窝进躺椅，翘着脚丫看他忙前忙后。
“啧啧，男人肯干活的样子真是帅爆了。那些追我的人要是有我爸一半勤快靠谱，我也犯不着一个个都打发走啊。唉，现在的年轻人，脑子不清醒不说，还懒，女孩子图他们啥？”
凌安勋听着，心头莫名一热，眼底泛起点柔和。
那一瞬间，他几乎忘了年龄的差距，只想就这样一直照顾她下去。
可下一秒他就猛地警醒，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两人在院子里一直待到天擦黑，正准备出门找饭吃，老宅那边来了电话。
来的客人不是别人，是物理圈子里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