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难得出一个顶尖苗子，眼瞅着就要冲国际奖项。
谁敢在这时候砸招牌？
校务委员会连夜开会，决定采取强硬手段遏制舆论发酵。
处分名单张贴在校门口公告栏，涉及多名学生。
其中三人被记过，两人被留校察看。
大会在学术报告厅举行，全程录像并上传至校园平台。
会一开完，她在全校直接封神。
那些曾在网络上发声攻击她的人，陆续收到了私下的谈话邀请。
地点不在学校，而在市区某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
再然后，杉杉身边一下子就安静了。
除了郭韦这种本身就有分量的人。
其他人看见她转身就走，比见了教导主任还紧张。
她不知道背后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氛围变得诡异。
直到有一次，她故意拦下一个绕道躲她的男生问了情况，才明白真相。
那男生支支吾吾不肯说，最后被逼急了才低声讲出实情。
听完原委，她眼眶都有点热，回家立马挑了份厚礼送给爸爸。
“爸爸生日快到了，我该送点啥？”
她抬头看向客厅另一头，凌知玮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他听到声音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啥也别送，最省事。
凌知玮两手一摊，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啊？他是我爸诶！”
“哎我说妹妹，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些年小叔过生日，脸色是一年比一年难看？”
杉杉歪着头想了一下。
“没觉得啊，我每次送他东西，他明明笑得很开心。”
凌知玮一脸崩溃。
“那是对你！你是他亲闺女，心尖上的人，就算心里憋着火，他也舍不得冲你发。可我就不一样了，惨得不行。”
“去年三十八岁生日那次，你不在现场，根本不知道，你前脚刚把礼物递过去，他还笑呵呵地收了，轮到我送上礼盒的时候，他那张脸瞬间拉下来，黑得跟锅底似的，吓死个人。”
他说着还缩起脖子，抱着自己抖了两下。
“不至于吧你，演得也太过了！”
“真不是夸张！”
凌知玮急了。
“我跟你说，我觉得小叔快四十了，情绪变得特别怪，早上还阳光灿烂呢，中午就能阴云密布，动不动就炸毛，跟更年期似的。”
“四哥！”
杉杉嘴上板起脸，眼里却带着笑。
“你再这么说爸爸，我就去告诉他你背后嚼他舌根！”
“别别别！祖宗饶命！”
凌知玮立刻举手投降。
“我错了行不行？姑奶奶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一回！”
两人边走边闹，逛了好几家店。
他们走进第三家男装店时，店员热情地推荐了一款深灰色的手工羊绒大衣。
凌知玮摸了摸面料，觉得不错。
刚要开口，杉杉就摇头说爸爸从来不喜欢这种颜色。
又去了隔壁的高档皮具专柜，展台上摆着一条鳄鱼纹皮带，价格不菲。
凌知玮指着说这个实用。
杉杉却皱眉说爸爸有条同款，去年生日她刚送过。
正打算拐去饰品店碰碰运气，冷不丁听见身后有人喊。
“凌雪杉！”
声音又甜又嗲，杉杉下意识回头，一看是曹佳佳。
对方一身大牌打扮，香奈儿外套配着迪奥包包，耳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正勾着一个年轻男人的手臂，指甲涂着酒红色甲油，笑嘻嘻地朝她挥手。
看到杉杉惊讶的表情，她嘴角扬得更高了。
“康哥，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学霸姐姐’哦，怎么样，长得不赖吧？”
“哦？就是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胡文康眯着眼打量杉杉，手指摩挲着下巴，眼神轻浮，从上扫到下。
凌知玮眉头一皱，侧身就把杉杉挡在身后，目光警惕地盯着那人。
总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我妹妹只有哥哥，没有姐姐。”
他语气冷了下来，还特意瞪了曹佳佳一眼。
可现在的曹佳佳早不是从前那个被人一吓就哆嗦的小丫头了。
她站在胡文康身边，站得笔直，肩膀挺起，神情里带着一丝挑衅。
身后的金主让她不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行事，腰杆硬得很，说话也多了几分底气。
“是是是，凌雪杉现在可是风云人物啦，当初看不上我，现在进了大学更是高不可攀。我嘛，也就只能跟着康哥到处开开心心玩一玩咯。”
她说着，搂着男人胳膊又紧了紧，身体微微倾斜靠上去，撒娇般晃了晃。
她的目光扫过凌雪杉的脸，带着点炫耀，又藏着点不甘。
“康哥，刚才那件外套，我越想越喜欢，你还是给我买了吧～”
“小事一桩，几百块而已，小意思。”
胡文康大方一笑，手指摩挲着手腕上的表盘，声音轻快。
他的手却不安分地在她腰上来回蹭着，指腹压着衣料滑动。
眼神依旧飘向杉杉那边，带着几分玩味，像是在等待什么反应。
“哟，凌雪杉，你不是凌家的心头肉吗？怎么逛半天了，两手空空啥也没拿？该不会是兜里没钱，看上也不敢买吧？要不我让康哥意思一下，给你结个账？”
话一说完，她立马扭头看向胡文康，眼神娇滴滴的。
“康哥，就当给我个面子呗？她看中的东西能值几个钱？几十块而已，你吃顿早餐都花得比这多。”
“成啊，今天心情好，想买啥你说，哥全包了！”
胡文康一拍胸脯，声音洪亮，脸上满是得意。
两个人一唱一和，像在演双簧。
凌雪杉和四哥对视一眼，差点笑出声来。
“凌雪杉，听见没？还不快谢谢康哥？这机会可是难得，错过可就没啦！”
“手头有几个臭钱就抖起来了？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凌知玮冷笑一声，双手插进裤袋，脚步往前半步，挡在凌雪杉身前。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妹看上的东西，你怕是刷卡都刷不出来，到时候跪着求老爸打款，丢不丢脸啊？”
他这话一点不留情面，直接戳中两人软肋。
曹佳佳当场气得嘴唇发抖，手指直指凌知玮，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吼不出来。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随即又涨成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胡文康脸上挂不住，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曹佳佳脸上。
他还要再动手时，凌雪杉眼疾手快，一把将曹佳佳往后拽了半步，躲开了第二下。
曹佳佳反手就把杉杉的手甩开，眼里全是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