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知道啦爸爸,我保证不动手,光看不动嘴,行了吧?”
杉杉看爸爸说得一脸严肃,语气也重,便抿了抿嘴,低头摆弄着衣角,过了几秒才抬起头,乖乖点了点头。幻想姬 埂欣醉快
她知道父亲是担心她,但她也没打算正面插手。
至少现在看来,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不需要她亲自出面。
她答应得干脆,眼神也显得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可谁也没想到,那天夜里她竟然梦见了这具身体原来的小主人。
梦里的场景很模糊,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墙角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一个小小的身影蜷在那里,穿着一件旧旧的碎花裙,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哇哇妈妈爷爷奶奶”
杉杉懵了,也不知道该咋办,只能蹲下来轻轻拍她的背,小声安慰着。
她试着开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孩子依旧抽泣,身体微微发抖,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杉杉只能一遍遍重复轻柔的动作,用手掌缓慢地抚过她的后背,试图传递一点安稳的气息。
时间仿佛停滞,周围静得只能听见啜泣声。
哄了很久很久,那孩子终于不哭了,红着眼抬头看着杉杉。
她的眼神空洞又执拗,像是积攒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盯着杉杉的脸,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确认什么。
“姐姐要替我出气!妈妈天天哭,爷爷奶奶也病倒了
都是坏爸爸害的!他不能逍遥快活,我要他完蛋!等姐姐报了仇,我就去找妈妈,这身子送你了,行不行?”
小女孩抽抽搭搭地说完,眼巴巴等着杉杉答应。
杉杉喉咙一紧,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
想想也是,自己一声不吭占了人家的身体,一待就是这么久,人家到现在才提个要求,已经够忍让的了。
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点了头。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梦里的画面清清楚楚印在脑子里,挥都挥不走。
她闭上眼,还能看见那个小女孩的脸,听见她断断续续的哭声。
她坐在床上发了好一阵呆,目光落在床单皱起的纹路上,思绪一点点被拉回现实。
空气很安静,窗外传来几声鸟叫,但她感觉不到轻松。
她坐在床上发了好一阵呆,才慢慢爬起来穿衣服。
动作迟缓,像是还没完全从梦里走出来。
但她知道,有些事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再拖。
对杉杉来说,这事儿根本不难。
她洗了把脸,换好外套,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没有犹豫,也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
她顺手叫上四哥,让他悄悄去查曹大强在外面乱搞的证据,什么聊天记录、开房照片,全给扒出来。
指令简洁明确,时间、地点、人物都要实锤。
她不需要过程,只要结果。
整理好之后,直接打包发给了刘英子。
她甚至没多看一眼文件内容。
那些照片和文字对她而言只是工具,没有情感色彩。
她只关心效率和结果。
邮箱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后,她合上电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事情到这里就算完成了第一步。
让两个人掐去吧,她坐边上喝茶看戏就行。
一举两得,省时省力,还不沾一点脏。
至于后面谁赢谁输?
无所谓,反正都不是啥好东西。
可杉杉万万没想到,刘英子居然胆子这么大,一个人拿着证据就杀到了家里。
更没料到的是,当场撞破那一瞬间,她闹得厉害,情绪激动地冲上前质问,声音尖利刺耳。
曹大强慌了神,周围没有旁人,只有屋里的沉默和地板的回音。
情急之下他动手推了一把,力道失控,对方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血从额头冒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刘英子躺在那儿,眼睛都没闭上,目光直直盯着天花板,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还有话没说完。
康月月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住了,呼吸停滞,胸口发闷。
她往后退了半步,腿软得站都站不住,靠在墙边才没摔倒。
孩子被她紧紧抱在怀里,小脸贴着她的胸口,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一声不吭。
空气凝固了,只剩下血滴落的声音,一下一下敲打着神经。
反倒是当过兵的曹大强脑子转得快,迅速判断出眼前的处境。
他知道不能报警,一旦警方介入,所有事情都会暴露。
他蹲下检查刘英子的脉搏,确认已经没有生命迹象后,立即开始行动。
先把康月月和孩子安顿进屋,让她躲在卧室不要出来,反复叮嘱别出声。
然后迅速处理,将现场布置成自杀的样子。
他在书桌上放好遗书,内容写着长期抑郁、不堪压力等常见理由。
又把药瓶摆放在床头,伪造服药痕迹。
做完这一切后,还特意清理了可能残留指纹的地方。
事后还跑去报社登了个广告,说自己如何深情、如何为爱隐忍。
文章里字字泣血,讲述妻子生前如何受苦,自己如何默默守护。
演得那叫一个真,连邻居看了都唏嘘不已,觉得他是个难得的好丈夫。
杉杉看到报纸时,正坐在茶馆喝茶。
她一眼就认出那封遗书的笔迹有问题,格式也不对。
再加上曹大强从前根本不提刘英子有抑郁症,如今却说得煞有其事。
她差点把牙笑掉了,嘴里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这人脸皮得多厚才能干出这种事?
但她没急着拆穿,反而添了一把柴。
你想装好人?
行啊,我帮你装到底,让你演个大的!
她悄悄联系电视台,匿名爆料“深情丈夫”背后的感人故事。
记者一听果然来了兴趣,觉得这是个极佳的情感类新闻题材。
立马安排采访计划,准备制作一期专题节目。
曹大强完全蒙在鼓里,接到电话还以为是自己平时表现好,终于被领导注意到了。
他甚至一度以为单位要表彰先进,心情颇为得意。
直到摄像机架到家门口,灯光亮起,话筒递到面前。
他才意识到情况不对,采访时的问题全都围绕着刘英子的“离世”。
杀人凶手站在镜头前,心咚咚直跳,额头渗出冷汗。
可话已出口,只能硬撑着演。
本来就是编的故事,他还怕不够动人,拼命加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