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斌拍着胸脯打包票的话,乔辉悬在心头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今晚这顿饭没白请,此行的核心目的彻底达成。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谄媚,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轻蔑,心里把林斌的豪言壮语当成了天大的笑话。
这林斌,真是典型的外强中干,牛皮吹得震天响,谁不知道他刚被君凌从文化ip项目里硬生生踢出来,丢尽了脸面?
现在在这儿装腔作势充大佬,真要是在公开场合见到君凌,指不定得缩成什么样,怕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些腹诽,乔辉半个字都不敢露在脸上。
对他而言,林斌的屁话再多也无关紧要,只要有一句说到点子上就够了——d城的地界,终究是张山说了算。
只要牢牢抱住张山这条大腿,再把林斌这颗好用的棋子攥在手里,就算君凌想在游乐城项目上从中作梗,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横竖林斌贪财好色、爱慕虚荣,只要持续给点甜头,就能让他心甘情愿地为横太铺路。
想通这层关节,乔辉脸上的笑意更浓,主动端着酒杯凑到林斌身边,腰杆微微弯曲,姿态放得极低,语气热络得像是相交多年的老友:
“林市长果然豪爽!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彻底踏实了!来,我再敬您三杯,祝您仕途坦荡、步步高升,往后在d城风生水起!”
说着,他亲自给林斌的酒杯续满酒,自己也端起杯子,接连三次仰头一饮而尽,每次都把空酒杯倒过来示意,恭敬得无可挑剔。
林斌被乔辉这一连串的奉承捧得晕头转向,酒精的后劲彻底上来,整个人飘得找不着北。
他来者不拒地喝干了杯中酒,舌头已经明显打卷,说话含糊不清,却还硬撑着端着副市长的架子,拍着乔辉的肩膀说道:
“好说……好说……乔总……咱们以后就是……自己人……项目的事……包在我身上……”
推杯换盏间,夜色渐深,转眼就到了深夜十一点。
饭局终于散场,林斌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半边身子几乎完全挂在王艳身上,一双手毫不规矩地搂着她的腰。
指尖还在她柔软的腰侧胡乱摩挲,眼神黏腻地黏在王艳身上,满是醉意与欲望。
王艳脸上依旧挂着职业化的温婉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厌恶与隐忍,她强忍着林斌身上刺鼻的酒气,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一步一步慢慢走出包间。
乔辉跟在两人身后,手里拎着林斌的外套,一边快步跟上,一边不停低声叮嘱:
“林市长,您慢着点,小心脚下台阶。”
几人走到会所后门。
这里是乔辉特意选的,远离主路,僻静又安全。
乔辉立刻掏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催他赶紧把车开过来。
林斌则趁着等车的间隙,愈发肆无忌惮地调戏起王艳,凑到她耳边,用带着浓重酒气的声音说着露骨的荤段子,热气喷得王艳的耳廓都发烫。
“小美人……长得真嫩……今晚……陪我回去怎么样?”
林斌眯着醉眼,眼神色眯眯地盯着王艳的胸口,手顺着她的腰侧往上滑,还想往她的衣服里伸,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的轻薄。
王艳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强装妩媚地侧身躲开,娇笑着应付:
“林市长,您喝多了,头晕得厉害吧?好好休息才是正事。等您醒了酒,咱们再聊别的呀。”
她说着,不动声色地往乔辉身边靠了靠,眼神里藏着一丝求助,盼着司机能快点过来救场。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嬉笑声和打闹声。
几个穿着花里胡哨、头发染得红黄紫的年轻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身上带着比林斌更浓重的酒气,走路东倒西歪,嘴里还叼着烟,显然是刚从附近的ktv或酒吧出来。
其中一个留着黄毛、耳朵上打了好几个耳洞的年轻人,目光一扫,瞬间就锁定了被林斌搂在怀里的王艳。
他的眼睛猛地直了,像饿狼见到了猎物,喉咙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眼神里的欲望毫不掩饰。
黄毛猛地推开身边的同伴,趔趄着朝王艳走了过来,嘴里还嚷嚷着:
“卧槽……这妞正点!”
其他几个年轻人见状,也跟着围了上来,脸上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猥琐笑容,眼神在王艳身上来回打量。
王艳的脸色微微一白,从这群年轻人肆无忌惮的眼神里,她清晰地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欲望和挑衅。
这种场面她在应酬中见得多了,心里虽然有些发紧,却并没有慌乱。
乔辉就在身边,司机也快到了。
她悄悄往乔辉身边又靠了靠,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等着乔辉出面解围。
黄毛摇摇晃晃地走到林斌和王艳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王艳一番,眼神贪婪得像是要把她吞下去,随后又瞥了一眼醉醺醺的林斌,看到他鬓角的白发和虚浮的脚步,脸上立刻露出讥讽的笑容,语气轻佻又嚣张:“
哟,这小妞长得真标志啊!我说小妞,你眼光也太不咋地了吧?跟这么个老东西混?你看他都能当你亲叔叔了,跟着他有什么意思?不如跟哥哥走,保证让你舒服!”
说完,他还故意朝着王艳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手还不规矩地挥了挥。
身后的几个年轻人立刻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刺耳又猥琐,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林斌虽然喝得酩酊大醉,脚步发飘,但脑子却还没完全糊涂。
黄毛那番轻薄的话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他的醉意,一股怒火“腾”地一下就涌上了心头。
他在d城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向来是被人捧着、敬着,走到哪儿都是前呼后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林斌猛地一把推开王艳,踉跄着后退两步,勉强站稳身子。他抬起手指着黄毛的鼻子,因为醉酒,手指微微发颤,声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怒声呵斥:
“你……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敢跟老子这么说话?知道老子是谁吗?信不信……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就让你们蹲进去!”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醉酒有些沙哑,却依旧透着副市长的派头,眼神里满是怒火和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