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中,播放的正是老爹开盅的动作。
曹飞语气平静道:“注意到没有?他每次开盅前,右手中指都会轻轻敲击一下桌面,力道,位置,节奏,几乎完全一致。”
“这或许只是个人习惯”
江千绝说到一半,脸色骤变,声音发颤,“您是说他、他也掌握着和您一样的能力?!”
曹飞缓缓点头,“没错,他不仅懂得运用气劲精准控骰,更可能拥有透视一类的能力。”
“否则,无法解释他每次的点数都恰好比对手只大一点点,这种精准到极致的控制。”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难缠对手。
就在曹飞心中凛然,仔细推敲对策之际。
刚才被斥退的那名正装男子神色惊慌地冲了进来,甚至忘了敲门。
“叶先生,出事了!”
叶汉星眉头一皱,“毛毛躁躁,有什么事不能慢慢说?”
尽管如此,男子还是很着急,“汉廷酒店那边传来消息,曹少他们下榻的房间刚刚遭遇了不明身份的枪手袭击!”
“你说什么?!”
江千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而曹飞根本不等他把话说完,身形一晃,人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房间,直奔顶层套房。
叶汉星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猛地看向江千绝,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老江,我交代你的事情,你难道没做周全吗?”
江千绝额角渗出冷汗,连忙解释,“叶先生,在曹少他们入住之前,我亲自带人把套房和上下三层都筛了一遍,所有可能的窃听或爆破设备都清理干净了。”
“窗户玻璃全部换成了最新的军用级防弹玻璃,对面楼宇的制高点也排查过,没有任何狙击条件。”
“走廊里,我安排了八名精锐,三班轮值,就是为了防备这种突发情况!”
他脸上也写满了难以置信,“按道理,连只可疑的苍蝇都飞不进去才对!”
“可子弹还是打进来了,不是吗?”
叶汉星的声音冰冷刺骨,他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咯咯的轻响,“这个老爹还有他手下这群人,是真没把我叶汉星,没把自由城的规矩放在眼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意,对江千绝命令道:“你立刻跟过去看看!如果万三少他们真出了半点差池,这件事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天都首富家的少爷要是在我的地盘上被伤了,万家震怒起来,整个自由城都要有麻烦!”
“看来这帮过江龙,是真不清楚神州的水有多深!”
“棠姐!”
曹飞将速度提升到了极限,几乎是用撞地冲进了套房大门。
屋内弥漫着一丝淡淡的硝烟味和玻璃碎裂的粉尘气息,让他的心陡然一沉。
“我在这儿,没事。”
洛晚棠的声音从客厅沙发处传来,但如果细看,能发现她脸色有些发白,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不过,万岁中枪了。”
曹飞目光如电般扫去,只见万岁正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趴在另一张沙发上。
龇牙咧嘴地捂着自己后腰偏下的位置,嘴里不停抽着冷气。
曹飞上前仔细查看,子弹擦着万岁的臀侧飞过,撕裂了裤子和一层皮肉。
血流了不少,看着吓人,但确实只是皮外伤,没伤到筋骨。
“还好,就是擦破了点皮。”
万岁疼得龇牙,却还硬撑着面子,“妈的,吓死本少爷了!”
“刚才要不是弟妹手快推了我一把,那玩意儿就直接钻我后脑勺了,我这条命算是弟妹救的。”
洛晚棠道:“我当时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尖锐的恶意和寒气锁定过来,没多想就推开了他。”
她虽然对自身暴涨的灵力运用还不纯熟,但那份远超常人的灵觉却做不了假,千钧一发之际做出了反应。
曹飞没说话,眼神却冷得吓人。
他伸出手掌,温润平和的灵气缓缓渡入万岁的伤口。
那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处理完伤口,他转身紧紧握住洛晚棠微凉的手,声音低沉而满是歉咎,“对不起,棠姐,是我大意了,不该留你一个人在这儿。”
洛晚棠摇了摇头,“对我们开枪的又不是你,你有什么好道歉的。”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和凛冽,“要不是万岁受伤需要照看,我本可以追出去的,或者当场拿下他。”
以她如今掌控的灵力,若懂得相应的攻击法门,隔空制敌甚至取人性命并非难事。
只可惜,洛晚棠这一身修为来得太过突兀,缺乏系统的传承和实战磨砺。
曹飞之前也只教了她些近身格斗防身的技巧。
对于如何将气劲外放、隔空伤敌等高阶运用,还没来得及传授。
“洛小姐!万少!你们没事吧?”
江千绝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看到屋内的情景和破损的窗户,脸色更加难看。
“哼,区区小贼,能奈我何!”
万岁勉强直起身,试图保持“高手”身份。
可他声音里那抑制不住的微颤,还是暴露了劫后馀生的后怕。
“开枪的人,是老爹派来的?”
曹飞转过身,语气平静得有些异常。
但那双漆黑眼眸深处,却隐隐有危险的猩红色光芒流转,“他现在,人在哪里?”
江千绝无奈地摇头,“不知道,老爹行踪成谜,每次都是他的人主动联系我们,他若不现身,我们根本找不到他。”
曹飞没有再问。
他缓步走到那张厚重的实木茶几前,忽然抬起手,看似轻描淡写地一掌按下。
“砰——咔嚓!”
一声闷响,坚硬的红木茶几仿佛被无形的巨力碾压,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巨大的声响把房间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之前曾对曹飞拔枪相向的那名正装保镖,此刻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这一掌要是拍在自己天灵盖上,下场绝对比这茶几好不到哪去。
“曹、曹少,您冷静!”
江千绝也被这含而不露的恐怖力量震住了,连忙劝道:“老爹能在地下世界横行这么久,肯定有他的依仗和保命手段,我们需从长计议”
曹飞闭上眼睛,做了几次深长的呼吸,胸膛起伏,强行将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戾杀意压了下去。
再睁开眼时,神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那份冰冷,却仍旧存在眼眸深处。
现在动不了手,不代表这事就算了。
这笔帐,他曹飞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