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噼啪作响,偶尔爆出一个火星子,在漆黑的夜里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红线。
阿古达靠在爬犁边上,呼噜打得震天响,那声音比刚才的风雪还要有节奏。
黑风蜷缩在他脚边,时不时抖动一下耳朵,显然也是累极了。
丁浩盘膝坐在火堆旁,手里把玩着两个小巧的玻璃瓶。
一瓶泛着淡淡的金光,里面的液体粘稠得像是水银;
另一瓶则是透着幽幽的蓝,纯净得仿佛深海的海水。
【基因修复药剂(完美版)】和【精神力增幅药剂】。
光是拿在手里,丁浩都能感觉到一股来自生命本源的渴望。
这种好东西,没必要留着过年,现在就是最好的使用时机。
丁浩拔开那瓶金色药剂的塞子,仰头一口闷了下去。
并没有想象中那种烈火焚身的剧痛,反而是一股温润至极的热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瞬间炸开,化作亿万个微小的热源,钻进了四肢百骸。
丁浩忍不住闷哼一声。
这感觉太奇妙了。
就像是把全身的骨头拆开,用温水洗净了,再重新组装起来一样。
每一束肌肉纤维都在欢呼,每一个细胞都在大口吞噬着这股能量。
以前留下的那些微不可查的暗伤,被野猪撞击过的淤青,甚至是因为长期负重导致的一点点关节磨损,在这股热流的冲刷下,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变得更加紧致,底下的肌肉不再是那种死硬的块状,而是变成了充满了韧性和爆发力的流线型。
心脏跳动的声音变得缓慢而有力,每一次泵血,都像是大坝泄洪,将无穷的力量输送到指尖。
大概过了十分钟,那股热流渐渐平息。
丁浩握了握拳,指关节发出一阵清脆的爆鸣声。
这力量……比之前至少提升了五成!
如果是现在的他再去打那头银色狼王,恐怕不用第二拳,第一拳就能把那狼脑袋给轰碎。
“接下来是这个。”
丁浩没有停歇,拿起那瓶蓝色的药剂,再次一饮而尽。
如果说刚才身体是在泡温泉,那现在脑子里就是被灌进了一股清凉的山泉水。
轰!
丁浩的大脑猛地一片空白,紧接着,世界变了。
原本昏暗的林子,在他眼里突然变得层次分明。
不需要刻意去看,百米外一颗松果被积雪压落的轨迹,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听觉更是变得夸张!
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篝火燃烧的爆裂声,阿古达沉重的呼吸声,
甚至……一百多米外的雪层底下,一只正在冬眠的蛤蟆翻身的心跳声,都像是贴在耳边一样清晰。
丁浩闭上眼睛,他发现自己不用看,只要意念一动,周围方圆几十米内的一切动静,都会以一种立体图像的形式出现在脑海里。
这就是精神力的质变?
丁浩睁开眼,目光落在熟睡的阿古达身上。
很奇怪。
他甚至能感觉到阿古达身上散发出的一种“气场”,那是一种极其平和、甚至带着浓浓感激和依赖的情绪波动。
再看黑风,那是纯粹的忠诚和警惕。
这种能直接看透人心的感觉,让人着迷。
突然。
丁浩脑海里猛地一跳。
那种感觉很突兀,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扔进了一颗石子。
【危机感知】触发!
没有任何预兆,丁浩的脖颈后汗毛微微竖起,一股极其微弱的恶意,从东南方向的林子深处传来。
丁浩没有起身,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只是顺手从地上摸起一颗鹌鹑蛋大小的鹅卵石。
一秒。
两秒。
三秒。
原本空无一物的东南方向黑暗中,一颗枯树后头,突然探出了一个灰色的脑袋。
那是一头孤狼。
估计是被刚才的血腥味吸引过来的流浪者,它的动作很轻,爪子上全是厚厚的肉垫,踩在雪地上没有一点声音。
它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刚锁定火堆旁的人影,嘴里的獠牙还没来得及露出来,甚至连杀意都没完全释放。
“咻!”
空气中只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声。
丁浩的手指轻轻一弹。
那颗鹅卵石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残影,速度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
“噗!”
那是硬物击穿骨头的声音。
那头刚探出头的孤狼,眉心正中间多了一个血洞。
它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瞬间僵直,直挺挺地倒在了雪窝里。
从出现到死亡,甚至没超过一秒钟。
丁浩拍了拍手上的灰,若无其事地拿起一根木柴扔进火里。
“这技能,神了。”
丁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掌控力的飞跃。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年代,这就等于多了一张真正的护身符。
一夜无话。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风雪早就停了。
大兴安岭的清晨,冷得让人骨头缝都发疼,空气干净得有些刺肺。
“嗯……”
阿古达伸了个懒腰,揉着惺忪的睡眼爬了起来。
“这一觉睡得,真踏实。”阿古达捶了捶腰,一抬头,正好对上丁浩的眼睛。
阿古达愣了一下。
他使劲眨了眨眼,又揉了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今天的丁浩有点不一样。
明明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身板,可站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
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甚至让他这个老猎人本能地想要低头。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是一潭看不到底的古井,光是被看一眼,就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全都被看穿了。
“丁兄弟,你……我咋感觉你变了?”阿古达磕磕巴巴地问道。
丁浩笑了笑,那种摄人的气势瞬间收敛,又变成了那个和煦的邻家后生。
“变啥了?就是休息好了,精神足。”
丁浩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雪,
“赶紧吃口干粮,咱们该回去了。这么一大车肉,咱俩得赶早。”
阿古达挠了挠头,心说可能是昨晚被狼王吓出毛病了,眼花了。
他转身看着那像小山一样的爬犁,又开始发愁。
“丁兄弟,这玩意儿……咱俩真能拉回去?”
阿古达看着那粗大的绳索,心里直打鼓,
“这要是半道陷进雪坑里,那就是神仙也难救啊。”
丁浩走到爬犁前,单手抓起那根特制的狼筋主绳,在肩膀上绕了两圈,那动作轻松得就像是在拎一袋棉花。
他回过头,冲着阿古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大叔,坐稳了。”
“坐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