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点半,经过高铁转地铁的一路奔波,黄家俊和白佳佳总算站在了拙政园的入口处。
此时的白佳佳已经全然没了昨晚的羞涩劲儿,神态自若,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人还挺多的。”黄家俊看着门口排队的人群,嘀咕了一句。
“毕竟暑假开始了嘛。”白佳佳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对着门口的匾额拍照。
黄家俊提前约好的解说员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颇为干练的年轻姑娘,早已等在约定地点。双方汇合后,便随着人流检票入园。
“拙政园始建于明正德初年,是江南古典园林的代表作品~~~”
解说员熟练地开始了讲解,引着他们穿过曲径回廊,指点着亭台水榭,讲解着借景、对景等造园手法。
黄家俊上辈子公司团建时来过一次,走马观花,没什么印象
此刻听着解说,看着那些看似普通实则匠心独运的布局,倒也觉得有点意思了。
白佳佳更是听得认真,不时点头,或对着解说员提到的细节之处仔细观看。
“各位现在看到的这个“与谁同坐轩”,名字取自苏轼的词句“与谁同坐?明月清风我”。它的轩门设计成漂亮的扇形,通过门框去看外面的景致,就象一幅天然的扇面画。”
黄家俊也装模作样地凑过去看,点头附和:“设计得挺巧妙。”
三人一路走,解说员一路讲,从远香堂到三十六鸳鸯馆,从枇杷园到见山楼。
本来看起来也就是些假山、水池、老房子的园子,经解说一剖析,那些隐藏在细微处的精妙构思和历史文化典故便浮现出来,让这白佳佳觉得没白来!也让黄家俊觉得钱没白花!
从拙政园出来,已近中午,两人按照计划直奔观前街的松鹤楼。
店里人头攒动,烟火气十足。
他们点了招牌的松鼠桂鱼和响油鳝糊,又要了两个清炒时蔬。
等菜端上来,松鼠桂鱼造型别致,浇汁红亮;响油鳝糊热气腾腾,蒜香扑鼻。
黄家俊夹了一筷子鳝糊放进嘴里,口感爽滑,味道浓油赤酱。他又尝了块松鼠桂鱼,外酥里嫩,酸甜口。
“怎么样?”他问白佳佳。
白佳佳正小心地剔除着鳝丝里的刺,闻言抬头:
黄家俊感觉差不多!
白佳佳是天府人,黄家俊前世是山城人。对他俩来说,这苏帮菜的代表作,尝尝可以,真要问好不好吃嘛~~~
吃完饭,两人打车前往寒山寺。
寺内游客如织,香火缭绕。
只是很多设施看起来都缺乏历史的沧桑!
他们随着人流走过大雄宝殿,来到那口着名的铜钟前。
“这就是“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的那个钟吗?”
白佳佳看着那口悬挂着的、看起来颇新的铜钟,好奇地问道。
黄家俊打量着铜钟,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的!我专门在网上查过资料,寒山寺的古钟早在明代就失踪了,后来好象又重铸过,而且历史上也毁了又重铸了好几次。早就不可能是最早那个钟了!”
“而且这个钟你看这么新,估计是近些年新铸的仿制品,专门给游客看的。”
白佳佳“哦”了一声,略显失望。
两人在寺里随意转了转,便朝着枫桥的方向走去。
没走没多远,就看到了那座横跨在古运河上的单孔石拱桥。
桥本身看起来却是很新,石材的棱角分明,几乎看不到什么岁月磨损的痕迹。
白佳佳站在桥边,看着崭新的石桥,语气里带着点索然无味,意兴阑姗地说道:
“这边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黄家俊倒是看得开,劝解道:
“正常的,这么多年了,原来的估计早塌了。能按原样在原址重修,算不错了。主要就是给大家一个具象的东西,让大家看到之后,能够想象得出来古人笔下的枫桥到底是什么样子!”
看过枫桥,二人继续随意的往前走,没注意到就来到了运河边上。
这一段的运河颇为宽阔,河面宽度大概有个五六十米。运河的水算不上清澈,泛着些浑浊的绿意。
正当白佳佳觉得这趟寒山寺、枫桥之行有些平淡,准备提议回去时,一阵沉闷而有力的“突突突”声音由远及近,从运河下游传来。
声音越来越大,带着柴油发动机特有的轰鸣。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艘二三十米长、拖着长长一串驳船的货轮,正破开水面,朝着枫桥方向驶来。
那货轮吃水颇深,船身锈迹斑斑,显得朴实而笨重,与周围古典的园林景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对比。
货轮速度不慢,巨大的船头推开波浪,卷起的水浪不停拍打着运河的两岸。
之间货轮从容地从运河由南向北而去,发动机的轰鸣也由近及远,后面拖着的那些装满不知名货物的驳船,也一艘接一艘,从二人的眼前一一驶过,象一列移动的水上长城。
还不等这条货轮发动机的轰鸣消散,紧接着,对面一条大约二十米左右的货轮,“突突突”地从北向南而来,与这一列长长的驳船交错而过!
一条条货船接二连三的通过眼前的水面,发动机的轰鸣此起彼伏,仿佛在奏响一曲别开生面的交响!
这一幕给了白佳佳极大的冲击!
她愣愣地看着这一幕,看了好一会儿,就这么看着一条又一条货船就从眼前的这条运河南来北往,把货物送到应该送到的地方。
黄家俊初见那条驳船,也觉得很惊讶。不过看了一会儿之后,也就觉得平常。
不过看到白佳佳还专注的看着眼前的船,也就跟着一起看。
哪知道一看就是好几分钟过去了。
黄家俊忍不住提醒白佳佳到:
“佳佳,我们往回走吧?”
白佳佳这才回过神来,点点头,跟着黄家俊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