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试试。
于是方嘉容开始做起跳准备。
“膝盖不要弯得太厉害,手臂再张开些。”说着说着,秦胜开始上手帮他纠正动作。
手放到方嘉容的腘窝上时,秦胜明显能感觉到在接触的那一瞬间,方嘉容的腿颤抖了两下,他有些生疑:“你的脚还没好?”
“不是。”方嘉容的声音从他头顶上传来,听起来有些飘渺,“是你碰到的地方,有点痒。”
秦胜抬起头,对上方嘉容的目光。不知道是因为操场上的路灯,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方嘉容的眼中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秦胜眯了眯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只是腿痒?”
方嘉容顿了顿,小声道:“其他地方也痒。”
“其他地方是哪?”秦胜的手突然开始往上移,边问边试探,“这?还是这?”
感到腿上一阵密密麻麻的酥麻,方嘉容胸口不由自主地起伏着,他不是一个怕痒的人,但一想到在他身体上游走的人是秦胜,体内所有的感官似乎都被无限放大了。
眼看着手指就要伸进宽大的运动裤里,方嘉容的皮肤也越来越滚烫,秦胜却猛地停下了动作。
他拍了一下方嘉容的小腿肚,站起身来,语气不善:“好好训练,别想些有的没的。”
虽然他也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人,但总感觉方嘉容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比他还多,真不明白他的脑子里是怎么同时容下那么多知识和废料的。
秦胜的动作戛然而止,方嘉容高涨的情绪也因此落了下来,他平复了一下呼吸,乖乖地应了一声“好”,然后开始在秦胜的指导下练了起来。
两人在操场上待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不止方嘉容,就连秦胜也是满头大汗,跳完最后一次,两人齐齐坐在地上休息。
夏夜的风带着燥热,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粘腻。休息一会儿后,方嘉容起身说要离开一下。不久后,秦胜感到脸上袭来一股凉意,抬头一看,原来是方嘉容将一瓶冰水贴在了他的脸上。
方嘉容微微勾了一下唇角:“今天谢谢你。”
秦胜应了一声,然后睨了一眼他空空如也的手:“只买了一瓶?”
“买的时候忘拿手机了,身上只有两个硬币。
秦胜瞥向一旁,方嘉容的手机果然和自己的挨在一起,整齐地放在地上。
不过男生之间喝同一瓶水也不算什么事,他边拉着衣领扇风边说道:“你先喝,喝了再给我,不要对着”
“嘴”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见方嘉容已经嘴唇紧挨着瓶口喝了下去。
秦胜:
算了,喝了也不会死。
他从方嘉容手中接过水瓶,瓶口跟嘴隔了点距离,仰着头把剩下的大半瓶水灌了下去。
两人又原地休息了会儿后就回去了,彻底分别后,方嘉容往自己的寝室楼走,不时拨弄着已经空了的矿泉水瓶。
走到寝室楼底下,即将跨进门时,一个明快的男声突然在他身后响起:“嘉容哥!”
他回过头,一个个子高高、长着一张娃娃脸的男生正朝他飞奔过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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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子:跳远时手应该巴拉巴拉,脚应该巴拉巴拉,起跳的时候应该巴拉巴拉,落地的时候应该巴拉巴拉
容容:他在说什么?想亲
第20章
谢多树跑到方嘉容面前时,猛地来了个急刹车。方嘉容注意到他鼻尖上渗出的汗珠,随即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他,“怎么跑这么快?”
谢多树接过纸巾,边擦边憨笑着回答:“我怕我不快点,你就直接进去了。”
“你是特意来这边找我的?”
“嗯!”谢多树用力点了点头,随后提起另一只手中的物品晃了晃,“秋月梨和凯特芒正当季,我妈知道你爱吃,寄给我的时候特意多寄了些,我特地拿过来给你。”
“帮我谢谢阿姨,还记得我喜欢吃的水果。”方嘉容接了过来。
“谢什么?你可是我妈半个儿子。”话音未落,谢多树的手机骤然响起。
他迅速查看后,急切地说:“哎呀,辅导员突然要查寝,我得赶紧回去了。这里还有一份是给方乐宁的,嘉容哥,麻烦你帮我送给他吧。”
方嘉容望着那袋水果,稍作犹豫,最终还是接了过来,“好。”
“嘉容哥,再见!”谢多树边跑边高高挥手,向方嘉容道别。
等他走后,方嘉容看了一眼手里的袋子,还是抬起脚,离开了自己的寝室楼,往大一男生寝室区走。
方嘉容没有来过方乐宁的寝室,但他记得暑假的时候方乐宁在家里跟人语音打游戏时吐槽过自己的寝室门牌号不吉利,他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力,最终站在了男生d栋444的门前。
门半掩着,未完全闭合,一缕光线从门缝中透出。方嘉容抬起手,正想敲门,却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和名字。
“这是秦胜送我的,我把秦胜送我的礼物摔碎了”
“乐宁,你别哭了,就是一个杯子而已,你男朋友之前不是还送了你很多礼物吗?”
“不一样。”方乐宁的声音带着哽咽,“这是他送我的第一个礼物,跟其他的是不一样的,我把他送我的礼物摔碎了”
方乐宁好后悔,好难过,他不仅把秦胜弄丢了,连秦胜送的礼物他也留不住。
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似地不停往下掉,他蹲下身来一片一片捡,试图将一地碎片重新拼合起来。
“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寝室内的交谈。几人面面相觑,随后一人提高嗓音问道:“谁啊!门没关,你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