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秘境之外,便见一枯瘦老者闭目坐在秘境入口旁边的四方亭内,
即使范千脚步已然踏出声来,老者也不在意,只是看了一眼范千后,继续闭目养神。
“多谢枯老为晚辈护法。”
范千走上前去,拱手执后辈礼,
枯瘦老者乃是荣家的老一辈假丹修士荣枯道人,辈分甚至比荣成真人都大上一辈,
性格古板,所以被上一任宗主授予看护秘境的职责,即便是荣成真人也要礼遇。
“突破了就回去稳固根基吧,荣成那小子看人的眼光还算不错,你倒是有毅力的。”
见范千出声,荣枯道人眼底一丝满意之色闪过,口中淡淡说道,
范千心底暗松一口气,
对于这位性格来说,这已经是他极高的评价,或许整个荣家中,只有荣业能压上他一筹。
于是躬身告辞一声,范千这才离去,
一路回到衍一洞,
察觉到范千回归,早在半年就已经从灵山坊市回归的陈蓉,便早早的带领龚家两女在府内迎接,
“恭迎公子回府。”
范千脸上十分满意,稍一挥袖,散出一道法力将三女托起,
‘这个威压……’
感受到范千身上的威压又强上许多,陈蓉心中一动,弯眉笑道:
“恭喜公子修为突破,离金丹又更进一步!”
身后龚家两女,也适时附和送上恭喜声,
“不过一小境界尔!”
范千面上淡淡一笑,转头问起陈蓉回乡是否顺利,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只见陈蓉将代表范千的令牌双手递出,躬敬说道:
“多谢公子给的令牌,那李家不知何时勾搭上了灵雅马哈家,幸好奴婢将公子给予奴婢令牌亮出,叶家才不插手奴婢与李家的仇怨。”
一想到自己拿出令牌时,场面上李家的不解,叶家的惊讶与沉默,陈蓉心底就觉得大感快意。
听到此话,范千脸上稍显惊讶,
陈蓉离去之前,他倒是有过一番猜想,
李家既然知晓陈蓉可能会回去报仇,自然会做好充足的准备,
穷尽一家之力,堆出一个筑基修士来,或请外援对付陈蓉,都在范千的考虑之中,
前者他给出陈蓉一枚二阶灵器盾牌,足够让其保命,至于后者,他给出代表荣家的令牌,便是让其他人不许插手此事,
陈蓉与李家的仇怨,只能让其自己解决,
至于怎样解决,李家会不会灭族,那是她的事情,范千也懒得过问。
“没想到是李家居然请到了叶家作为外援,不过还好叶家识时务,不然即使我念着旧情也要出手……”
范千心底略微摇头,有些感叹,
他前世与叶家还有些交情,虽然如今叶家存活至今的故人也只剩丹堂叶实一人,且这一世只是在宗内见过寥寥几面,
但若无必要,他实在不想出手对付叶家。
听完整个事情的大概,范千面色平静,对着陈蓉说道:
“既然你已经结清与李家的仇怨,你便好生待在荣华仙城罢,平日若无聊,也可自找一些修仙百艺研习,至于结交好友,我并不会干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若是哪一天你实在不想呆在此处,便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会放你自由。”
听到此话,陈蓉脸色一变,立马跪伏在地,恭声说道:
“若无公子,奴婢怎能铸就道基?又怎能报得自家仇怨?奴婢此生唯想留在公子身边尽一份自己的心意。”
“好!那这枚令牌你便自己留着罢!”
范千欣慰一笑,挥动袖袍将令牌重新卷回到陈蓉手中。
人各有志,
先前陈蓉愿意屈身于他,不过是为了复仇,如今大仇得报,很难没有其馀想法,
不过现在陈蓉既然都如此一说,范千也没必要矫情了,已然将其看做真正的心腹。
当晚,
无需多言,陈蓉又一次让范千体验到筑基云端的美妙。
……
两个半月后,
这日,阵虚峰,
范千又一次怀揣着对于周天衍化道论的满腹疑惑,来到了此处,
自从突破筑基中期后,
范千除开稳固修为境界,便是继续精习阵法一道,
而且有了荣成真人的提点之后,他便径直找到如今的阵堂堂主赵财此处,向他请教阵法一道,
果然,
赵财见到范千前来讨教阵法,早已经得到荣成真人命令的他,自是没有端起身为阵堂堂主,假丹修士的架子,
认真为范千讲解在阵道上遇到的任何疑惑,
一口一个小友,和蔼得如同家中长辈,
范千每每见此场景,脸上虽没什么变化,但心底一想到前世与赵财之前的旧情,仍时常让他心底感到十分古怪。
范千径直飞落至山顶大殿门口,
看守殿门弟子早已对范千熟稔,于是躬敬的说了一句‘荣长老好’后,便直接让其入殿,
一路穿过长廊,走到两人事先约定好的偏殿,范千自顾自静坐等侯,
不过一炷香时间,
便见赵财一脸笑意的快步走了进来,他不是个与阵道同行闲聊的性子,于是直接开口说道:
“荣小友可又是在阵道上遇到什么疑惑?还是有什么新想法?快快与老夫说下!”
范千先是拱手行礼,早已知赵财对于阵道保有无比认真秉性的他,便毫不尤豫,
将最近半个月在阵道上遇到的疑惑全盘托出,
包括不仅限于,
一些阵法布置时实操步骤细微之处,不同天地环境下对阵法的各种影响,对于各种阵法在不同情况下的改良和创新……
赵财在细细听完范千所说出的疑惑之后,心底稍显汗颜,
这些问题当中,有几个问题的刁钻程度,便是他身为三阶阵师,也要思考一会儿才能想出。
但,他既然已经答应了荣成真人,自然不能因为麻烦而反悔,
况且他本身就对阵道无比痴迷,对于同样痴迷于阵道的范千自是有股惺惺相惜之感,
于是,在半天时间后,
范千面上尽显明悟之色,由衷对赵财拱手,感谢说道:
“多谢前辈解惑,晚辈感激不尽!”
赵财见范千不过半天时间,便将他所讲内容全部领悟,
虽然早已有过几次的经历,但他心底还是忍不住感叹,
‘此子阵道天赋,端是恐怖如斯……’
他扪心自问自己阵道天赋也算在阵堂内独一档存在,但在范千这里,他感觉自己还是差上一筹。
这时,只见范千拿出一枚古朴玉简来,递给赵财说道:
“此是晚辈无意中得到一枚三阶阵法残卷,此物留予晚辈此处实在明珠暗沉,
“便先交予前辈掌眼,为晚辈解惑,若是能成功复刻重现此阵法,也不失是一件幸事。”
“哦!?”
赵财接过玉简,灵识稍一查探,脸上便止不住欣喜之色,大笑道:
“小友这卷阵法,真是解了老夫一个燃眉之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