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窥屏监视甄嬛的日子持续了八九日,终于迎来了十日一次的请安日。
皇后宽容,不但每个月只用请安三次,还将请安时间改到辰时正,就是为了让所有宫妃能睡个好觉,用完早膳,再来景仁宫请安,免得请安时,动不动就饿了,累了,最后昏倒。
也是因为辰时已经算是日上三竿的时刻,也没有宫妃会迟到,就连原剧情中请安迟到的年世兰都早早来到景仁宫,这会拉着苗绾澜巴巴说个没完。
好家伙,这人已经做娘了,也是奔三的大龄妇女,说话依旧是又快又密,完全不给苗绾澜插话的机会,说完之后还问:“苗姐姐,您说臣妾猜的对不对?”
苗绾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颇有些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说了那么多,究竟是哪一个猜的对不对?”
“臣妾说了那么多,姐姐都没记住吗?姐姐,您真是和舒绍越来越像了,臣妾教她读书说的口干舌燥,那丫头最后一句也没记住,真是气死我了。”
“你说说你,平日里在翊坤宫是攒了多少话说不完,就等到今天一起倒给本宫,是吧。”
苗绾澜算是看出来了,年世兰就是为了自个儿吐槽快乐,完全不管她的死活。
年世兰甩了甩手中的帕子,“可不是攒了不少话呢,姐姐,您说皇上到底是几个意思,那甄嬛的容貌,不是和那位一模一样,要是往年,早就宠幸了,今天怎么就放到冷宫没动静了?您说皇上是不是在敲打我?”
不怪年世兰担心,这些年她时不时就会去碎玉轩折磨齐月宾,以报当日下蜜饯红花之仇,皇帝也是知道的,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皇后还提醒过年世兰要注意分寸,别将人弄死了。
如今,皇帝莫名其妙将一个新进宫的常在扔到碎玉轩,年世兰有大半个月没有折磨齐月宾,心里不得劲,又担心皇帝是不是对她折磨宫妃这事有意见,憋得难受的紧。
苗绾澜心中觉得好笑,这年世兰总算是看穿帝王的爱情,这些年也不恋爱脑了,对皇帝的称呼也从四郎变成皇上,果然,能治愈恋爱脑的就是孩子。
“你该报仇报仇,至于甄嬛,你管她作甚,皇帝心里是有分寸的,你看他这些年有没有提拔过那位的替身到高位分的,不是常在就是答应,怕什么!”
她小声劝慰,不是她这人没有同情心,看着齐月宾受折磨还纵容年世兰。
年世兰的那些所谓的折磨也没有原主着中那么狠,不会伤齐月宾的身子,就是言语刺激,比如什么齐月宾造孽,最后便宜了懋嫔得了两个亲身女儿,书瑶根本就不知道有齐月宾这个生母…书瑶被皇帝责罚都是齐月宾的错……
这辈子的报复走的是杀人诛心的路子,将齐月宾的女儿受到的所有伤害放大一百倍,然后全部怪到齐月宾品行不端,连累女儿身上。
原本齐月宾是个心性坚定的人,可这一月复一月,就算她心脏再强大,大脑再聪明,也被年世兰pua的怀疑人生,最后彻底变成了疯子。
两人说话间,女主甄嬛终于是踩在辰时正最后一分钟走了进来,那可谓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哟,甄常在能耐啊,给皇后娘娘请安还敢踩点来!”
齐妃李静言自认为是皇后这一派中的嘴炮小能手,第一时间向甄嬛发起进攻,说完还不忘捂着嘴笑。
苗绾澜看着她穿着一身辣眼的粉色衣裳,心中微微叹气,也不怪皇帝两世都问她:“粉色娇艳,你现在年岁几何?”这个问题,老黄瓜刷绿漆,真的有碍观瞻。
天知道,每次请安,看着齐妃穿一身粉衣扮小姑娘,她是忍的多辛苦才没有笑场,若是她身材保养得宜或者是脸蛋依旧青春也行,两件都不占。
算了,尊重,理解,忍住,苗绾澜深呼吸,却在瞥见年世兰抚着额头遮住眼睛,肩膀一耸一耸时,差点破功。
死嘴,憋住啊,她不断给自己打气。
李静言有些奇怪的看着在场嫔妃,每个人都似乎很忙的样子,不是低头整理衣服就是垂眸喝茶,总觉得有点针对她啊,一时间,她将视线投向对面的苗绾澜,开口寻求支持。
“贵妃娘娘,您说说,甄常在是不是太不尊重皇后娘娘了。”
苗绾澜有些踌躇,回答她绝对会笑场,不回答似乎有些不礼貌,还好这时候皇后也终于在剪秋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这次只有三个人,都是汉包衣,倒是没有出现什么请安站位错误的问题,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甄嬛虽站在第二排,可就比同一排刘常在要靠前一些,这点争强好胜的小心思,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等新人请安后,皇后还是按惯例赐下赏赐,说几句要和睦友爱的场面话,随后就是聊一聊马上入夏之后做新衣裳,还有一些简单的宫务。
甄嬛插不上话却听得很认真,苗绾澜时不时看向她,发现女主果然不愧是女主,虽一句话没说,可在场每一个人说话,她都表现得很仔细聆听的模样,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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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旁边没有一个人搭理她,甄嬛也会时不时变换角度、表情、姿势,展现她的情绪和态度的变化,营造出一种虽然没人搭理我,但是我一点也不尴尬,反而自得其乐的氛围。
请安结束,皇后留贵妃商量宫务,众嫔妃早已习惯了,每次请安都来这一出,安静的各自散去。
皇后与贵妃相携走入暖阁,在炕桌前相对而坐,又从炕桌底抱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推到苗绾澜跟前。
“里面是我给晖儿准备的,你帮本宫拿给他,哎,听说晖儿媳妇怀孕了,也不知本宫能不能活到那一天。”
苗绾澜泰然自若地收起盒子,完全不搭茬,这人自从见了儿子儿媳后,就没个消停,不是让弘晅篡位,就是想要假死出宫。
皇后见贵妃不接招,正想办法呢,就听剪秋走进来,“皇后娘娘,甄常在求见”
原本苗绾澜是想要回避,皇后也是狡猾的很,当着甄嬛的面没好气道:“回避什么?反正以后贵妃也要管起来,难道还指望本宫管一辈子!甄答应,你说呢?”
甄嬛听到皇后的话,认定皇后在暗指贵妃对皇后之位生出心思,故意当着她一个小小常在的面敲打,心中万分后悔刚刚为什么想不开,要选在这会跟皇后投诚。
她的眼珠转来转去,怎么办,向皇后投诚就会得罪贵妃,向贵妃投诚就会得罪皇后,也不能不说,否则就是两边都得罪。
“启禀皇后娘娘,臣妾身份低微,资质愚钝,不明白娘娘说的意思,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说完,她还煞有介事的跪下磕头,若贵妃是一般的贵妃得罪也就得罪了,可贵妃的儿子是皇帝看中的继承人,她可不敢随意得罪。
皇后也没有为难甄嬛,遂问起甄嬛回来所为何事。
甄嬛误会皇后和贵妃有龌龊,也歇了今日投诚的心思,立即以齐月宾的疯病为借口转移话题。
“你们的宫殿是皇上亲自定下的,若是甄常在想要迁宫,还需本宫跟皇上回禀之后才能决定。”
苗绾澜看着甄嬛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瞬间明白,皇后刚刚所说的“皇上亲自”必定是取悦了对方,女主果然是会脑补的。
“既是如此就不麻烦皇后娘娘了,臣妾初进宫,只想着一心侍奉皇上和皇后娘娘,并不愿给皇上和皇后娘娘添麻烦。”
甄嬛婉拒之后就离开了景仁宫,只是回去的路上心情颇好,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下来过。
只不过,这宫里容不得女主开心,刚踏入碎玉轩大门,甄嬛就听到齐月宾凄厉的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