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是!”
魏铭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迟疑,眼神更是坦荡无比。
若是刚得到天外鼎时,面对这般质询,他或许还会因不知其价值而犹豫片刻,甚至可能承认。
但如今,他不仅知晓了御兽洞天那近乎逆天的功能,更因此与致远府结下了梁子。
这东西,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交出去了!
此刻否认,是唯一的、也是必须的选择!
他早己打定主意,要一口咬死,绝不知情。
李修元的目光在魏铭脸上逡巡良久,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心虚或躲闪的痕迹。
然而,魏铭的眼神清澈、表情沉稳,连呼吸都均匀平稳,看不出丝毫破绽。
李修元最终也只能选择相信。
“好吧,我相信你。”
李修元叹了口气,但神色并未完全放松,反而更加凝重地叮嘱道。
“不过,魏铭,你需谨记!若是我是说万一,你日后真得到了天外鼎,务必、立刻、马上将其上交巡检府!”
“此物非同小可,绝非你能掌控和拥有的!段府主己得到确切消息,帝都那边对此极为重视,己经专门派遣了身份特殊、能力极强的密使前来青州,秘密调查此事!这趟浑水,深不可测,你若卷入,后果不堪设想!”
“帝都来人?!”
魏铭心中猛地一凛,如同被一盆冰水浇下,一股寒意瞬间从脊背升起。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沉稳地点头道:“李供奉放心,我记住了。”
心中却警铃大作,形势远比想象中严峻。
李修元又低声嘱咐了几句,这才带着一丝忧虑匆匆离开。
看着李修元消失在胡同口,魏铭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的消息如同重锤砸在心口。
“帝都密使”
他心中喃喃自语,看来这御兽洞天,确实是个烫手山芋,再带在身上,风险实在太大了!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自己右手腕金属手环上。
他屈指,在冰凉的手环上轻轻一扣。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鸣音响起。
手环表面乌光流转,一道纤细的黑色影子如同活物般从中分离出来,迅速在魏铭面前凝聚成形。
正是身着素雅白裙、气质清冷的叶梦。
叶梦微微躬身,姿态恭敬无比:“主人,有何吩咐?”
魏铭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怀中取出那巴掌大小的御兽洞天本体,首接抛给了叶梦。
“拿着,从现在起,御兽洞天由你保管,你也立刻离开我身边,找个绝对安全隐蔽的地方待命,没有我的召唤,不得主动现身,明白了?”
叶梦接过洞天福地的指环,郑重点头:“是,主人!梦儿明白了。”
她刚才虽在手环内,但对外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深知帝都密使的消息意味着何等危险。
魏铭此举,正是要彻底切断御兽洞天与他本人的明面联系。
在叶梦即将化作流光遁走之前,魏铭又叫住了她:“等等!”
他意念微动,通过御兽洞天召唤出了煤球和两色鹿。
哄着颇有些不情愿的两色鹿贡献出少量宝贵的血液,又小心地从煤球腺囊中取出一些致命毒液,分别装入两个特制的小瓷瓶封好。
做完这一切,才让煤球、两色鹿回到洞天,示意叶梦带着御兽洞天迅速消失。
将两个小瓷瓶贴身收好,魏铭这才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转身,重新向武院前庭走去。
前庭里,张不老正指挥着几个手下弟子,清扫着满地的碎石瓦砾,偶尔还骂骂咧咧几句“败家玩意儿”。
而魏清,则百无聊赖地坐在一块相对完整的石墩上,双手托着下巴,一双灵动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走来的方向。
当看到他出现时,那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别发呆了!”
魏铭走近,没好气地屈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起来,跟我回家。”
魏清“哎哟”一声,捂着额头跳起来,撅着嘴抱怨道:“哥!痛啊!还有,你刚才那一剑真的好可怕!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嗯残暴了?”
她歪着头,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残暴?”
魏铭被她气笑了,瞪了她一眼,“若非那混账东西先动手,我岂会下此重手?你哥我向来是以德服人!”
“是吗?”
魏清促狭地眨眨眼,故意拖长了语调。
“那我怎么记得,上次城西那个死缠烂打要钱的赖皮乞丐,你可是‘好心’地一脚把他那个破碗踢得粉碎,还说什么‘身强体壮不找活干,在此行骗,打碎你的饭碗,给你个重新做人的机会’?这就是哥哥你的‘善良’和‘以德服人’?”
“哼!胡说八道!”
魏铭被妹妹揭了短,老脸一热,故意板起脸训斥道。
“那是激励!让他自力更生!倒是你!一个姑娘家,出手怎么比我还狠?看看地上那断手!以后给我收敛点!听到没?”
魏清自知理亏,缩了缩脖子,双手手指有些不安地绞着衣角,小声嘀咕:“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下次我会注意分寸的啦”
“啊——对了!”
她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小脸上瞬间充满了紧张和神秘。
她飞快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然后一把抓住魏铭的手,不由分说地拽着他往家的方向跑。
“哥!快!快跟我回家!有东西!很重要的东西给你!”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做贼般的兴奋。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魏铭被她拽着,满腹狐疑,完全跟不上妹妹这跳跃的思维。
“哎呀,回去再说!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
魏清头也不回,只是更加用力地拉着他,脚步更快了。
兄妹二人几乎是跑着回到了魏铭那间陈设简单的房间。
魏清“砰”地一声把门关上,还仔细地落了闩。
她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脸上随即浮现出按捺不住的得意。
她撩起自己外面罩着的短衫下摆,露出一个贴身绑在腰间、用厚实灰布包裹的细长条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