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居然要给警方准备专用休息室,还要提供茶点服务?
这还怎么维持社团的运作?
这个问题让飞全等人一时语塞。
虽然混迹江湖,但严格来说,目前的场子确实没有触犯法律。
唯独毒品交易是警方严厉打击的。
而徐羽对毒品深恶痛绝,违者轻则逐出洪兴,重则沉海处置。
因此场子里根本无人敢碰毒品。
这番解释让飞全等人瞠目结舌。
这是在让警方免费帮忙镇场子!
这般操作,在整个香江都是破天荒头一遭。
从未有社团敢如此行事。
这可比几十个马仔看场强太多了!
其他帮派的古惑仔,谁敢真跟皇家警察叫板?
更别说公然对抗了,除非他们不想在道上混了!
请警察看场这种事,简直想都不敢想!
众人回过神后,纷纷向徐羽投去崇拜的目光。
这种事,连洪兴蒋天生都不敢尝试!
可徐羽不仅敢想,还真做到了!
徐羽略显遗憾地摇摇头。
港岛各警区各自为政,他能搞定新界北的警司,不代表其他区也会买账。
这种成功经验,可遇不可求!
骆天虹等人纷纷点头示意明白。
深夜的元朗街道格外寂静。
或许是收到风声,商铺早早关门歇业。
但徐羽旗下的大中型场子依旧灯火通明——
只不过里面严阵以待的都是自家兄弟,不见半个客人。
这是徐羽在元朗的几大主力场子之一。
一楼融合了歌厅和酒吧的喧嚣,二楼和三楼则是另一番天地。
这次坐镇太阳宫的是飞全。
此刻,他正靠在一楼酒吧门口的沙发上,身旁摆着两把惯用的镔铁棍。
周围的卡座挤满了小弟,但他们的目光总忍不住瞥向门口旁的小房间,神情透着别扭。
毕竟和警察共处一室,对他们来说还是头一遭。
尽管飞全事先打过招呼,真到这时候,众人仍觉得浑身不自在。
连沙发上的飞全也不时瞄向那个房间,指节无意识地敲打着镔铁棍。
房间里,方洁霞正和张志恒、陈家驹嗑着瓜子。
她的语气已不像从前那般尖锐。,这个女警眼中的黑白界限渐渐模糊。
在香江,有些黑暗披着光鲜外衣,而纯粹的光明反倒成了稀罕物。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镔铁棍磕地的声响。飞全拎着武器,大步流星走向太阳宫门外。
其余的小弟纷纷抄起家伙,挥舞着棒球棍冲出大门。
方洁霞等人立即从椅子上弹起来,神色警惕。
“有情况,行动!”
方洁霞迅速拔出配枪,检查弹匣后推门而出。
张志恒和陈家驹也察觉到异样,不敢耽搁,持枪紧跟其后。
三人刚踏出太阳宫,便见飞全等人正与一伙人对峙。
对面黑压压站着一百多人,个个手持凶器。
领头的是个蓄着胡须、留着中短发的男人,正是韩琛麾下的猛将陈永仁。
今夜,韩琛命他带队扫荡徐羽在元朗的地盘。
五百多人被分成数队,其余人马已扑向其他场子,这里由陈永仁亲自坐镇。
“你就是飞全?”陈永仁眯起眼睛,语气森冷。
“是我,怎么?尖沙咀的三合会也想染指元朗?”飞全冷哼一声。
他当然认得陈永仁。
徐羽虽未在尖沙咀立足,但韩琛作为三合会大佬,其左膀右臂陈永仁的名号,飞全早有耳闻。
“元朗这块肥肉,洪兴想独吞?也不怕噎死!”陈永仁阴恻恻道。
“少废话!我们能灭山田组,就有本事拿下元朗。”
“三合会不服,尽管试试!”飞全懒得周旋,直接亮明态度。
“给我砍死洪兴这群杂碎!”陈永仁猛然挥手,身后马仔顿时蜂拥而上。
千钧一发之际,三名警察从太阳宫疾奔而出,枪口齐刷刷指向陈永仁。
“全都不许动!放下武器!”方洁霞厉声喝道。
陈家驹神色焦急地高喊出声。
话音未落,他抬手朝天扣动扳机!
枪声一响,原本准备冲上前的陈永仁及其手下猛地刹住脚步,纷纷向后退去。
陈永仁的手下顿时骂声一片。
毕竟谁不惜命?往往等厮杀结束,警察才会现身善后。
陈永仁只当这三人是偶然路过,便出言威胁。
方洁霞闻言勃然大怒,目光凌厉地喝道。
陈永仁一个火爆脾气的马仔按捺不住,抄起就冲了过来。
砰!
刺耳的枪声撕裂夜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永仁一伙彻底愣住——向来袖手旁观的警察竟真会 !
方洁霞亮出警局签发的手令,在陈永仁眼前一晃。
身为卧底的陈永仁立刻认出,这是货真价实的行动许可。
飞全目送他们远去,紧绷的神情终于舒缓下来,连忙拨通徐羽的电话汇报情况。
挂断电话,飞全满脸笑容地朝手下喊道:\"收工了,兄弟们,回去!
一帮小弟兴高采烈地往回走,飞全则笑着走到方洁霞面前:\"阿sir,多谢帮忙!改天请你们吃饭!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带着陈家驹等人返回太阳宫的临时据点。
当晚突袭元朗的行动由倪家牵头,韩琛坐镇后方,陈永仁率领千余人试图扫平徐羽的场子。
然而,他们不仅没能拿下任何地盘,反而折损了几名手下,甚至连像样的冲突都没发生。
面对警察的枪口,陈永仁的人马只能悻悻撤退——三合会靠偏门生意起家,虽然暗地里常与警方交锋,但明面上绝不会公然对抗。
更何况,元朗不是他们的地盘。若在新界北警区闹事,韩琛怀疑他们很可能走不出元朗!
返程的车上,韩琛听完陈永仁的汇报,沉思片刻,忽然露出一丝赞赏的笑容。
“能办到这种事的人,可不简单!”
“以后碰上他,多留个心眼,能避则避,别惹麻烦!”
“徐羽啊徐羽,你可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韩琛咧嘴一笑,嗓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