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一脸惊喜的看向钟天赐。
“你怎么来了?”
钟天赐淡淡一笑,给路明非使了个眼神:“当然是因为想你才来啊,要不然我转学干什么?”
这句话一说出来,前桌的女生猛地回头,目光灸热的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这灼热的目光看的钟天赐和路明非都有些不适应。
“你看什么呢?”路明非被看的有些不自在。
女生小声答道:“没什么。”
然后便立刻转过身,不再看两人。
路明非和钟天赐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疑惑。
前桌的女生则是小声对同桌的女生说道:“他们两个好配啊~”
……
路明非和钟天赐的座位很好,两人靠着窗户的位置,向下能直接看到中学的操场,再往远处看去便是一个地处学校对面的小区。
就在这个小区临街的顶楼,酒德麻衣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耳机里还传来苏恩曦叽叽喳喳的声音。
“我的天啊,路明非和钟天赐在一起也太暧昧了吧!”
“我想起最近看过的一本校园耽美了。”
在酒德麻衣的身旁,是一个电视台采访所用的摄象机,另一边的苏恩曦正在通过网络直播看着钟天赐和路明非两人上课的样子。
钟天赐虽然是好学生,甚至还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史丹福大学最年轻的教授,但是那毕竟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自从学习魔法之后,钟天赐就对科学什么的没了兴趣,尤其是对这种初中生的知识更是没兴趣。
路明非则是更简单,他就是单纯的不爱学习,除了英语成绩比较好之外,那还是为了长大之后去找父母学习的,其馀的学科他都不喜欢学。
两人拿着书,装模作样的低着头,实际上两人一直在窃窃私语,有的时候两人聊到开心的地方,还会举起书偷偷在底下笑。
酒德麻衣嚼着口香糖,然后吹了个泡泡。
啪,泡泡破裂,酒德麻衣摩挲着腰间的长刀,表情一直很淡然。
“长腿,你说钟天赐会不会是喜欢你?”苏恩曦的声音忽然从耳机内传出。
虽然知道苏恩曦看不见,但酒德麻衣还是摇了摇头:“不会。”
“为什么?你身材这么好,长的也这么好看,我敢保证,地球要是评选最美的女人,你一定是亚洲分区的第一名!”
酒德麻衣这次没有接话,苏恩曦却依然叽叽喳喳的说道:“长腿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其实我觉得他喜欢你也很正常嘛,毕竟……”
“不会。”酒德麻衣又重复了一遍,为了不让苏恩曦继续叽叽喳喳下去,酒德麻衣只好说道,“在感情中,女人总是更敏感的那一个,虽然我对他没兴趣,但是这不代表我感觉不到。
说着,酒德麻衣尤豫了一下:“他确实会经常将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可是我总觉得……”
苏恩曦问道:“觉得什么?你快说啊!急死个人了!”
酒德麻衣叹了口气:“他好象是在通过我看向另一个人。”
酒德麻衣是个对注视很敏感的人,这或许是每个长的好看的女人的天赋,甚至不止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就连对待她的态度,酒德麻衣也总能感觉到有好感和没好感的区别。
钟天赐很喜欢看她,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在她的脸上。
没错,就是脸,而且只是脸。
钟天赐不会看她的胸部和臀部,他的目光永远都是只看她的脸,而每次酒德麻衣转过头看向他的时候,钟天赐也不会目光躲闪,反而会对她笑一笑然后继续看着她。
作为一名美女,酒德麻衣从来不惧怕别人的目光,可是当钟天赐一直盯着她的时候,酒德麻衣却会感觉到毛骨悚然。
那是一种深情中带着滔天恨意的目光。
就仿佛他不是在看酒德麻衣,而是在看一个内心深爱甚至愿意为之殉情的女人,然而那眼神中携带的滔天恨意,又让酒德麻衣觉得自己刚才的感觉错了。
刚刚通过望远镜,酒德麻衣看向钟天赐对路明非露出的笑容后,酒德麻衣这才确定,自己没有感觉错误。
钟天赐确实是在通过她,看向一个他爱到骨子里甚至愿意殉情,但同时又恨不得想要生啖血肉的女人。
电话那头的苏恩曦听完酒德麻衣的描述,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我操!这不是病娇吗!”苏恩曦有些紧张的说道:“长腿,要不我和老板说一下让你回来吧,病娇男最可怕,尤其是你还打不过他。”
酒德麻衣又一次对着无人的窗台摇了摇头:“不用,他不会杀我,毕竟他杀我很简……单……”
“比如这样。”
嘭的一声巨响传来。
酒德麻衣转过身,却见刚刚还在教室中的钟天赐,此时正皱着眉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
“原来是你,我说怎么感觉总有一道目光监视我呢。”钟天赐无语的撇了撇嘴,“你不会连我上厕所的时候都在监视我吧?”
酒德麻衣饶有兴致的打量钟天赐两眼,然后笑着调侃道:“当然,小正太的小东西最可爱了,不是吗?”
钟天赐不屑的“切”了一声:“抱歉啊,作为恶魔的我早就能完美消化一切了,所以我从来不需要上厕所。”
说完,钟天赐转身就打算离开,临走前还挥了挥手:“下次监视我的时候记得给我发个短信,不然……”
钟天赐看了眼被自己用鸡符咒扭曲的大门:“你容易和这个钢门一样。”
“顺便替我向你耳机里正在偷听的苏恩曦女士问好,感谢她最近几天对我的帮助,有机会的话我可以送给她一次保命的机会,就当做是她这几天对我帮助的偿还。”
钟天赐说完这些就离开了房间,速度快到他刚刚消失,酒德麻衣就通过望远镜看到了重回班级的钟天赐。
“呼……吓死我了!”
苏恩曦松了一口气:“他当时一眨眼就消失了,我连告诉你都没来得及,他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过来,吓得我愣是一句话都没敢说。”
酒德麻衣继续嚼着口香糖:“他其实人还挺不错。”
酒德麻衣想起昨晚钟天赐随手帮她将那把坏掉的武士刀恢复原状。
“谁知道呢……话说回来,长腿你为什么总是替他说话?哦!我懂了!不是钟天赐喜欢你,而是你喜欢他对不对!”苏恩曦贱贱的笑声从耳机里传来:“嘻嘻,我们花心大箩卜的长腿,也有沦为爱情奴隶的一天啊。”
酒德麻衣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的挂断电话。
师生恋什么的,她才没兴趣。
尤其是和一个六十岁的老头来一场师生恋,她是疯了吗?
电话的另一边,此时正在夏威夷度假的苏恩曦放下了耳机,转头看向老板。
“老板,你确定不去看看吗?你要是再不去的话,你最重要的员工,怕不是要被别人拐走了。”
路鸣泽站在窗边,笑眯眯趴在窗户上看着远处沙滩上穿着比基尼的少女。
那些少女有着如同果冻一样的胸部,还有q弹的臀部,她们欢快的笑着,在沙滩上奔跑,或者是和一些带着色眯眯眼神的男人打着沙滩排球。
“我敢打赌。”路鸣泽忽然说道,“我们的新员工一定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地方,这些美女在他眼里应该也是庸俗的。他喜欢的应该是高山或者雪原,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也应该是他喜欢的。”
苏恩曦撇了撇嘴,打开一袋新的薯片,嘎吱嘎吱嚼着:“怎么都是没人的地方。”
路鸣泽笑了。
“恶魔怎么会喜欢人类呢?”
“就和你刚才说的一样,人类也不会喜欢恶魔的。”
苏恩曦吃薯片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一句:“这可说不准。”
路鸣泽笑了笑,并没有回应。
苏恩曦就是这样,她总是喜欢在嘴里抱怨自己没有谈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恋爱,可是实际上苏恩曦却是一个不择不扣的单身主义者,她嘴里的抱怨只是抱怨,如果真的有哪个帅哥出现在她的面前追求她,她也只会拒绝对方。
至于酒德麻衣会不会被钟天赐拐走……
说实话,路鸣泽并不在意。
他不在意酒德麻衣是喜欢他还是喜欢别人,因为这不重要,酒德麻衣也好,零也好,苏恩曦也好,她们只是路明非的奶妈团。
说的难听一些,这三个人只是工具。人或许会对工具产生寄托情感,会对陪伴自己很久的工具产生感情,但是那也只是对工具的情感,而不是对恋人的。
对于路鸣泽来说重要的是路明非。
钟天赐要对路明非做什么,才是路鸣泽更关心的。
他要把那个注定要登上王位的孤独的王,变成什么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