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家的楼顶天台。
钟天赐拿着可乐,和苏晓樯还有路明非一起碰了一下。
“不是说好去我家的吗?为什么要来这里啊。”苏晓樯有些不满的说道。
她可是第一次主动邀请两个男生一起回家,结果两人谁都没给她面子,全都摇头拒绝。
钟天赐说道:“我晚上回去还要布置明天的生日场景呢,不去。”
路明非挠了挠头:“叔叔阿姨都在家,去了也玩不开,还不如来我的秘密基地呢。”
路明非所谓的秘密基地其实就是婶婶家楼顶的天台。这里堆着嗡嗡作响的空调外机,还有一些没人要的破沙发和木家具,这里的地方小的可怜,想要走进来需要踩在这些垃圾上。这对于苏晓樯这个没见过这些的小天女来说,可是一项不小的挑战。
可是让路明非没想到的是,苏晓樯不仅没有嫌弃这里,反而觉得十分新奇,尤其是走到天台边缘眺望阴云下的城市时,城市的灯火夜景此刻都倒映在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
“算啦,你的秘密基地也挺不错的,这里看风景蛮棒的。”
路明非看着苏晓樯靠在栏杆上,嘴角不自觉的露出笑容。这里是他曾经最喜欢的地方,在这里可以随意的享受这座城市的风、夜景和春夏秋冬时不同的气味,有时这里的风是槐花香,有时是草木的香气,而此时此刻则是楼下卖水果的果子香。
整座城市的灯都在阴云下亮起,天际线被大楼隔断,远处是宽阔而又平静的湖面,高架桥上的车流汇聚成一条光的溪流。
路明非从未和今天一般,觉得这座城市如此的美好。
这里有美景,更重要的是还有他的好朋友。
钟天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忽然站起来:“要回去喽。”
路明非和苏晓樯看向钟天赐,苏晓樯不满的说道:“刚上来诶,你就要回去啊。”
“我还要在家里布置一下生日的场景,早点弄好早点休息,顺便给你们留一下二人世界。”钟天赐对苏晓樯和路明非暧昧的眨了一下眼,“明天都记得来我家啊。”
苏晓樯不满的皱眉:“谁要和他过二人世界啊。”反驳的时候,苏晓樯的脸还有些微红。
路明非忽然跟着一起站起来:“我也一起去帮忙吧。”
钟天赐翻了个白眼:“别闹,哪有让正主一起布置生日宴会的。”
路明非毫不尤豫的出卖苏晓樯:“她都把最大的生日惊喜告诉我了,布置一下生日宴会的场景有什么的。”
苏晓樯反驳:“喂喂喂,不是说好不提这件事了吗!”
“不过路明非说的也对,你要是自己回去了,那我也不在这待着了,万一被传出去说我和路明非谈恋爱要怎么解释啊。”
苏晓樯偷偷看了眼路明非,又快速收回眼神:“还不如我们一起帮你,就象我说的,惊喜只是提前了,又不是消失了。”
钟天赐叹了口气:“好吧好吧,说不过你们俩。”
路明非挥舞起拳头,大声喊着欧耶,苏晓樯看着路明非开心的样子,也跟着笑着将眼睛弯成月牙。
三人一起下了楼,天空也在此时下起了小雨。
“天气预报不是说没有雨吗?”路明非小声吐槽。
苏晓樯说道:“谁看天气预报啊,就没有准过。”
只有钟天赐疑惑地看着天空。
这雨中夹杂着黑气,和那晚尼伯龙根中的雨水感觉相似。
这是属于奥丁的尼伯龙根!他不在高架桥上待着,竟然跑到了这里?
路明非站在路边,疑惑地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钟天赐脚步一停,连忙跑到街边。
熄灭灯光的街边店铺,空无一人的街道,安静到只有雨声的世界……
他们进入尼伯龙根了!
对于钟天赐来说,别说进入尼伯龙根了,就算黑王原地复活他也不会感觉到恐惧。钟天赐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会又一次进入尼伯龙根?奥丁要做什么?
难道这一场尼伯龙根是因为命运的变动?
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
相隔的一条街上。
楚天骄开着车,送儿子回家。
“你不用总是来确定我死没死,你老爹我抱上的那可是大腿,我能有什么事……卧槽!”
楚天骄正开着车,忽然眼前一花,仿佛街道上的车辆和行人全都消失了。
这种进入尼伯龙根的熟悉感,让楚天骄的心跳一瞬间就飙升到了二百二!
幸好,下一刻路边的人和街道上堵塞的车再次回来。
楚天骄大口喘着粗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回归正常。
“刚才……儿子,刚才你有感觉到什么吗?”
楚子航同样面色凝重的看着车窗外。
“刚才所有的人都消失了,但是一瞬间又都出现了……爸,先走,后面的车按喇叭了。”
楚天骄回过神,重新踩下油门。
难道他和楚子航刚才竟然误入了尼伯龙根!
可是……如果是误入,他们父子俩又为什么会忽然被弹出来。
难道是满员了?有别人误入了?
楚天骄拿出手机,立刻给自己的老板汇报。
在这条街最高楼的天台上,酒德麻衣面色凝重的放下望远镜。
“他们进入尼伯龙根了!”酒德麻衣对着耳机开口,同时收起望远镜,提起长刀。
“该死,路明非怎么会进入尼伯龙根……靠!关键时刻老板竟然不在线!”苏恩曦焦急对酒德麻衣喊道:“你要进入尼伯龙根?你疯了?”
酒德麻衣声音冰冷:“老板交给我的任务,监视钟天赐,以及保护路明非。”
“我不能看着他进入尼伯龙根坐视不管。”
“可是你也进不去啊!”苏恩曦在电话那头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要么找到进入的规则,要么被邀请,不然你怎么进入?”
酒德麻衣将被淋湿的长鬓顺在耳后:“没关系,我有其他的方法可以进入尼伯龙根。”
“什么方法……难道是你说的那个魔法?”
“对,就是魔法!”
酒德麻衣扔下被雨淋湿的风衣,手中的长刀呼的燃起熊熊正义之火。
天空中的雨越下越大,雷霆的声爆携带着刺眼的亮光划破黑暗的长空,酒德麻衣的手穿过绿色的火焰,轻轻抚摸着朱螭刀。
世界在她的眼中开始变化,正气与黑气在三人消失的地方狂暴地扭曲在一起,仿佛是被混乱揉成一团的五线谱。
酒德麻衣注视着路明非消失的街道,黄金色的瞳孔在黑夜中如同火焰一般明亮,她的眼神冷冽,目含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