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巨响。
玉元震被这股巨力狠狠砸进地里,留下个数米宽的深坑。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所有玉家人胆寒,跪姿瞬间更加板正。
玉天恆和玉天訫刚想上前搀扶,就被一股浩瀚威压直接按趴在地。
这时,他们看见柳二龙和古玥娜从殿内缓步走出。
两人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玉家遭此大难,竟然和柳二龙有关?
他们内心嘶吼,一个私生女凭什么?
愤怒冲昏了头脑,让他们完全忘了,连身为封号逗萝的玉元震都毫无反抗之力,他们又算得了什么?
古玥娜哪会在意他们想什么。
她随手将玉罗冕摄到面前,淡淡问道:“好好看一看,人都齐了?”
玉罗冕浑身一颤,扫了眼广场,声音发抖:“除,除了不能行走的婴孩,全、全在这儿了。”
古玥娜摆了摆手:“行了,继续跪着吧。”
玉罗冕不敢多言,偷偷给柳二龙递去的眼色也都石沉大海,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到雨中跪下。
天公不作美,风雨交加。
这群人被无形力量禁锢,已经整整跪了五天时间,全凭雨水勉强支撑。
古玥娜倒也没为难婴孩,允许非玉姓的仆妇去照料。
她要的,就是磨掉他们骨子里最后一丝怨气。
她也没打算提醒,全凭他们自己领悟。
跪死了是命,有怨气就是不服,不服就该罚,扛不住惩罚死了也活该。
柳二龙虽有不忍,却也没想着求情。
经过四五天的煎熬,玉家人心中的傲气终于被现实磨平。
直到第六天,古玥娜才挥手撤去威压。
有些人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有些人却永远跪在了那里
有累死的,有饿死的,也有怨气太重被古玥娜顺手了结的。
清点下来,竟死了数十人。
柳二龙在尸体中看到了玉小刚,她最终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别过头去。
“给你们一个时辰,收拾、吃饭,然后跟我去个地方。”古玥娜着这群人再次下令。
这下所有人都不敢再发出抗议之声。
侥幸活下来的玉元震和玉罗冕再不敢怠慢,匆忙吃点东西恢复体力。
看着那些已经死去的人,他们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古玥娜实在太强,他们根本没有能力报仇,只能和他们断绝关系,那就不用替他们报仇了。
将那些断绝关系的死者收敛,便乖乖等候命令。
古玥娜扫视众人:“谁知道昊天宗在哪儿?”
现在的玉元震好像比前几天又老了十多岁,毕恭毕敬地躬身:“冕下,我知道。
“指路。”
待他指明方向,古玥娜一挥手,上百号玉家人便被一股力量裹挟着腾空而起。
眨眼工夫,众人已悬在昊天宗上空。
如今的昊天宗山门紧闭,不见人迹。
古玥娜神识一扫,便感知到宗门内部尚有数百人的气息。
她淡淡开口,随即目视远方,轻唤:“我的神器何在?”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
天际一道银光破空而来,瞬息间落入她手中
正是由龙神肋骨所化的神器,白银龙枪。
枪身流转着淡银色龙纹,枪尖下方的宝石熠熠生辉,雀跃的光芒令人不敢直视,散发出的威压让玉家众人几乎想要跪拜。
这气息也惊动了昊天宗内的唐笑等人。
他们冲出大殿,隔着护宗光幕望向空中,面如死灰。
唐笑心中有强烈的预感,昊天宗今日怕是到头了。
古玥娜根本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玉腕轻翻,龙枪化作银色流星直坠而下!
唐笑心中发出一声苦笑,他现在是真的有些后悔了。
看到柳二龙时,他就明白昊天宗遭此大劫的根源是什么了。
后悔不该心软允许唐昊回归宗门,后悔又听他的话派人前去截杀至尊学院的学生
面对这惊天一击,他也顾不上宗门上下的惊吼,奉献了自己最后一丝力量。
他飞身而起,目标直指白银龙枪,试图为族人争取最后一丝生机。
“轰——”
整个山门地动山摇,尘烟冲天而起。
待烟尘散尽,昊天宗已化为一片废墟,唯留中心处一个巨大深坑。
称雄一时的昊天宗,就此除名。
古玥娜淡淡扫了一眼,神识铺天盖地的扫了下去,没有一丝生人的气息,这才收回白银龙枪。
白银龙枪完成任务,欢快地绕着她飞旋数圈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白银龙枪,有些不想离开自己的主人,古玥娜又道:“回去!”
龙枪生怕古玥娜生气,才依依不舍地破空离去,返回星斗大森林继续坐镇。
“看明白了?”
古玥娜声音依旧平淡,“若不是二龙,你们的下场就和这昊天宗一样。”
她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玉家人:“给你们三天时间,清点家产,自行前往至尊学院上交,然后去天都城投诚归顺。”
玉罗冕身为柳二龙的父亲,看到两人关系如此亲密,觉得机会来了,凑近柳二龙想修复关系。
在他想来,这个女人再怎么厉害,他可是柳二龙的亲生父亲
可他刚靠近,古玥娜随手一挥,他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消失在数十里外,生死不明。
柳二龙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她此行的目标已经达到,也曾亲口说出,断绝父女关系!
现在她的亲人不再是玉家,而是林风和他的老婆们
古玥娜没再逗留,拉起她的手,两人瞬间消失在天际。
直到古玥娜和柳二龙的身影彻底消失,玉元震强提的那口气终于散了。
他猛地喷出几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天恆”
他虚弱地唤了一声,“从今日起,玉家就交给你了。”
他紧紧抓着玉天恆的手臂,用尽最后力气嘱咐:“记住不要恨,更不要想着报仇按她的话去做,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他又看向一旁的玉天訫:“天訫好好辅佐你弟弟千万千万别做傻事”
话音渐弱,玉元震眼中的神采彻底消散,手臂也随之垂下。
又一位封号斗罗,就此陨落。
压抑的哭泣声顿时响成一片。
玉天恆望着眼前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恨吗?自然是恨的。
但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恨意又是何等苍白。
“都别哭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先回家。”
他转向弟弟:“天恒,带人去找找二叔无论结果如何,都要把他带回来。”
吩咐完毕,他便领着残存的玉家族人,踏上了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