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列娜睁大眼睛,等着下文,却见自家老师脸上浮起一丝罕见的纠结。
“老师,您想说什么?怎么不说了?”
“咳,”
比比东别开视线,“我是说,他若来了,你不妨主动一些,他定然很乐意收你为徒。”
狐列娜闻言彻底懵了:“老师,您,您这是不要我了?”
比比东正了正神色,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其实你刚才的话倒是提醒了我。”
“从今日起,我们便正式解除师徒关系吧!往后你不是我的弟子,我也不是你老师了。”
狐列娜如遭雷击,问了句话,怎么就连师徒关系都断绝了?
她急得眼圈瞬间红了:“老师!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您怎么能我什么都听您的,别丢下我好不好?”
比比东心中轻叹:傻孩子,我这是在为你铺路啊。
等林风来了,你怕是巴不得改换门庭呢
与其到时尴尬,不如现在由我主动斩断。
这脸,她可丢不起。
“小娜,一定要抓住这次机缘,若他没有主动提及,你便自己争取,明白吗?”比比东语气郑重。
狐列娜脑子里一团乱麻,怎么转眼间自己就成了“弃徒”?
“老师”
“别再叫我老师,我不是你老师。”
妣妣冬打断她,神色倏变得严肃,“记住我的话,主动一些,好了,去让她们多‘关照关照’你吧。
话落,她的身影已悄然消散在原地。
狐列娜独自怔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直到宁容容的声音懒洋洋地飘过来:
“哟,小狐狸,怎么一副魂儿丢了的模样?”
狐列娜打了一个激灵,挤出一丝笑:“没、没事。”
“容容,你这会是来训练我的吗?”
她刚刚被抛弃,好像没什么心情接受训练。
宁容容眼珠一转,笑嘻嘻地凑近:“你要是皮痒了,我倒是可以帮你松一松”
见胡列娜整个人蔫蔫的,宁容容忽然想起什么,眨眨眼:“哎,说起来,你对我们老师挺好奇?”
“比比东不是说,你早就被我们老师‘看上’了嘛?”
“啊?看、看上我?”胡列娜脸一热。
“不然呢?难道不是她也想让你拜师吗?”宁容容歪头。
狐列娜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个“看上”
她松了口气,又忍不住问:“可我没见过你老师,他凶不凶?”
“老师倒是不怎么凶”
宁容容摆摆手,随即托着下巴打量她,语重心长,“不过他喜欢大凶之人,我看你本钱倒是不错,应该能入他的眼。
狐列娜总觉得这话哪里怪怪的,无奈道:“容容,我是认真打听的,你别开玩笑”
“谁开玩笑啦?”
宁容容撇撇嘴,眼神往她胸前瞟了瞟,叹气道,“要不是我入门早,就凭我这‘小太子奶’,老师看不看得上还两说呢”
“小太子奶?”狐列娜有些茫然。
“反过来读不就懂了?”宁容容一脸‘你这都不懂’的表情,又忍不住比划了一下
“我说小狐狸,你有没有什么秘诀,能让这再长点儿?”
狐列娜瞬间护住胸口,脸颊爆红:“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都是女孩子,碰一下怎么啦?”
宁容容理直气壮,“我就是想知道,你们这都是怎么长的”
“连那只小兔子都超过我了,小太子奶这个称号还是她给我取的,这个流氓兔”说着说着她还龇起了牙,一副奶凶奶凶的模样
狐列娜有些头疼。
这人要是没一正形,连头痛都是偏的!
这种问题,她又怎么会懂?
不过倒是好像听某些人说起过,她照搬原话道:“我、我也不清楚不过听说,经常按摩疏通的话,或许会有点用?”
宁容容眼睛顿时亮了:“真的?这东西还能‘从小玩到大’?”
“我只是听说,不一定准”
她心中默默补充,能不能玩到大她不清楚,但头一定大!
“不管了,总得试试!”
宁容容一把搂住狐列娜的肩膀,兴致勃勃,“肘,跟我进屋!既然是你提的法子,你得负责帮我实践”
狐列娜哭笑不得,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你不是要教我武学吗?”
“武学哪有小学重要?快走快走!”宁容容拽着她就跑,目光随意一扫,却蓦地停住。
远处,一道熟悉的蓝色短发身影正踉跄着走入视野。
宁容容微眯双眼,轻声嘀咕:“糖山?他怎么会在这儿”
狐列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你认识那人?这个有点眼熟,好像在大赛上见过”
“哦,想起来了,被小五揍得很惨那个!”
“何止认识,”宁容容松开抓着狐列娜的手。
神色难得正经起来,“算了,旧账不提,跟我没啥大关系,我得赶紧告诉小五去!”
她脸上重新泛起看好戏的兴奋,转身就跑。
狐列娜愣了一秒,也慌忙跟上。
不知为何,她预感又有好戏要登场了。
此刻杀戮之城外。
阴暗小镇,破败酒馆附近又有两道身影正快速接近。
林风在距离百里距离之时,就已经察觉到当初留在糖浩身上的那道剑种气息。
倒是巧了,竟会在这里遇上。
既然撞见了,那就顺便送他上路吧。
反正这件事已经拖得够久了。
此前不久——
糖浩带着糖山跋山涉水,终于抵达这座笼罩在血色与阴影中的小镇。
将儿子送入杀戮之城后,他并没有在此久留,直接转身离开。
如今的他同样无处可去,只打算在杀戮之城的出口附近等待糖山完成试炼。
他已将浩天宗绝学尽数传授给了糖山。
他对糖山这段时间的努力和进步还是很满意的。
也很有信心他能够获得杀神领域。
但他不知道的是,林风竟然也会来此,并且他已经被发现了。
糖浩此刻正穿行于一片茂密老林间,心头忽地窜起一股强烈的不祥之感!
这预感令他脊背生寒,不由得加快脚步,只想尽快离开这片阴森的树林。
高空之上,林风揽着茱竹清的腰,目光早已锁定了林中那道蹒跚的身影。
“老师,是当年那个挟持我们的老阴货。”茱竹青低声道。
林风点头:“想不想报仇?”
茱竹青转过头,小嘴微微噘起:“老师,你觉得我现在打得过他吗?”
“打得过最好,打不过不是还有我在么?”林风笑得轻松。
茱竹青刚要点头,忽然身子一轻
然后她发现自己的身子正急速下坠
她居然被林风直接朝下方扔去!
“啊——老师你混蛋!”惊呼声划破长空。
林风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哈哈,让那老阴货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从天而降的哈基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