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啊。
朝日葵朝着自己的手掌吹着热气,一边感叹着:“感觉手指都快要冻掉了。”
“那么,戴上一副手套如何?”
夏雾耀反问着朝日葵。
“啊,那东西也没有什么啊。”朝日葵很是无奈的说着:“穿起来很麻烦,而且那东西很不方便呀。围巾起码长长的,很是明显。但是手套呢,很容易就会找不到了。”
“要是一直买,那样也太浪费钱了。所以,干脆就不戴手套好了。”
她解释着。
“那就只能是这样冻着了。”
夏雾耀看了她一眼,她的指尖微微发红。
“到了教室就暖和了。”
朝日葵解释着,又搓了搓手,朝着指尖吹了口热气:“这样,就暖和了啊。”
“哦?是吗?”
夏雾耀只是平淡的回应,这让朝日葵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她却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陪伴着夏雾棹一起走着。
只是走着,走着,她忽地觉得。
好象,真的不冷了。
浑身都暖洋洋的,象是在暖春似的。
伸出了手掌,有着细小的雪花漂浮在掌心中,很快就被融化了。
“好象,真的是不冷了。”
朝日葵半信半疑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已经恢复了平常的颜色。
她展示给夏雾棹看:“你看,真的不冷了。”
“恩嗯,我知道了。”
夏雾耀用着一点都不相信的敷衍语气,敷衍的回答着。
咬了咬唇,她看了一眼夏雾棹。
又小声地说;“不信摸摸看啊,真的是热的。”
夏雾耀当做是没有听到,只是继续向前走着。
朝日葵想了想,并没有尤豫或者是害怕,反而是直截了当的将手伸进了夏雾棹的手中。
温暖的,柔软的手掌被夏雾耀下意识地攥住,等意识到了后,又稍微地松开了一些。
“你在做什么?”
夏雾耀问着朝日葵。
“你看,我的手真的是暖的哦。”
她温婉的笑着。
夏雾棹想要呵斥她,但朝日葵一副坚持的样子。
想了想,夏雾棹就说;“随你怎么做吧。”
朝日葵这才高兴的微笑着,两个人牵着手的样子,引得不少人偷偷看着。
“真是大胆呢。”
“恩,没错,真是大胆呢。简直是不可思议呢。”
“不过,是恋人的话,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吧。比奇中闻旺 耕辛嶵快”
“没有听说过他们告白过呢。”
“可怜呢,雾岛班长要输了呢。”
“
”
不少同学都小声的讨论着,在这样的冬天,碰见这种事她们觉得很有趣。
而且,这可是十二月哦。
在平安夜的时候,是告白和确定恋人关系的高峰期。
即使是现在,都有着不少学生蠢蠢欲动了,心思都落在了这上面。
朝日葵做的这件事,对于她们而言,反倒象是吹起号角一般的事件。让人心中忍不住的期待着,但只是想着这些事情,就有些羞涩了。
小爱在夏雾耀的心里叹息了一句,什么都没说。
直到来了鞋柜处,朝日葵才终于放开了手。
她坦坦荡荡的,好似刚才做的事情是平常的事情而已。可脸颊,总是有些微红,眼神有些躲闪。
将室内鞋从鞋柜里拿出来,扔在踏板上。踢下乐福鞋,快速的将其放到了鞋柜里。
“啪嗒”
利索的关上鞋柜的柜门,朝日葵迅速的说;“我先去教室了。”
她走的很快,简直象是逃跑一样。
夏雾耀就这样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继续穿着室内鞋。
等到他再次的站起来,准备朝着教室走去的时候。一道明显函盖着怯意但却语调高昂的话语,从旁边响起。
“早上好,后辈。”
时坂千春璨烂的笑着,就如同最开始的遇到的那般模样似的璨烂,那般的元气。
但,内里的怯意却是藏不住的。
夏雾耀看了一眼旁边的其他人,便对着时坂千春说;“早上好,时坂前辈,有什么事情吗?”
象是某种沉重的东西被丢下,又或者是发出了一声隐秘且不为人知的叹息。
时坂千春原本紧绷的身体,突然的就松弛了下来。
璨烂的微笑着:“刚才,我可是全部都看见了哦。你和阿葵的事情,你们是什么时候表白的?动作真是迅速呢。”
笑着,语气中带着捉弄的意味。
就好象是相熟的前辈一样。
夏雾棹看了她一眼,时坂千春在期待着什么。
“您有什么事情吗?时坂前辈?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么我就先离开了”
伸手合上柜子。
“啪嗒”
铁皮柜门合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吓得时坂千春身体一颤。
—一她急忙的摆着手:“啊,没什么,没什么。哈哈,眈误你了,真是抱歉,哈。”
她慌乱到了说话都断断续续的地步。
夏雾耀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朝着教室走去。
时坂千春患得患失的来到自己的鞋柜处,打开了柜门。
她有些发呆,深吸了几口气,却又全部都吐了出去。
旁边柜门啪嗒啪嗒的开启声不停的响起,时坂千春终于是振作起来了。
一或者说,勉强的振作起来了。
握着拳头,她对着自己说。
“——不要放弃啊,时坂。”
她鼓励着自己不要放弃,一定要坚持下去。
这种事情,对于时坂千春而言,并不是很令人为难的事情。
倒不如说,时坂千春一直在“坚持”着。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她都坚持了下去,无论经过了怎么样的崩溃和痛苦,却依旧是能够“坚持”
下去。
就这样的努力的鼓励了自己之后,时坂千春刚才的尴尬和忐忑终于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她换好了鞋子,朝着教室里走去。
她的成绩在稳步的提高,也终于的在老师的印象中有了一席之地。如果迟到的话,简直不可饶恕。
教室里,夏雾耀已经回到了座位上,不少人都是蠢蠢欲动的,想要询问一下今天早上的八卦。
但夏雾耀的冷漠的性格,让他们都熄灭了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至于朝日葵,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在朝日葵的面前讨论这些八卦的。
当初,她代表新生演讲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记住了她。
但是当雾岛千穗来到学校的时候,情况一下子就变了。
在大家的印象中,雾岛班长一直是和蔼可亲的。于是轰的一下,就都是围了上去。
叽叽喳喳的问着。
还故意的,好似是要让朝日葵和夏雾耀听到一般,高声的问着:“牵手了唉!”
千穗有些疑惑地眨着眼:“牵手?”
“是啊,夏雾和朝日呀。”
一个女生小声的说了这句话,周围的人轰然笑了起来。
千穗眯了眯眼,终于明白了这些人在说些什么。
“高兴?难过?我想,应该那种都算不上的吧。”
“但若是真的说到底,那大概应该是还算高兴吧。”
“即使这代表着夏雾和朝日的关系更进一步,但是啊,夏雾他是需要这些东西。”
“除了我,也就只有朝日葵能够改变他了。”
这样想着,雾岛千穗就露出了笑容,和其他人闲聊着。
偶尔对不想要提回答的问题,还会不经意的错开。
“那这还是令人羡慕啊。”
千穗歪了歪头,敲了敲手掌:“果然还需要做些什么才行。”
周围的人,都很期待的看着雾岛千穗。
千穗笑着,就推开了旁边的人,抓住朝日葵的手说:“我要和阿葵牵手!”
这下,倒是让周围的人,一个个都是不知所措的。
就连朝日葵,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好了好了,都回到座位上,要上课了。”
老师终于走了进来,对着其他人说着:“赶快都回到座位上。”
其他人这才带着古怪的心情,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们本以为雾岛班长会和夏雾耀吵起来呢,但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
总是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上课的时候,老师絮絮叨叨的讲着课。
而外面原本飘着的,几乎微不可见的小雪,也逐渐的变大了。
几乎肉眼可见,细细密密的垂落。
引得教室里,都忍不住的扭头去看,惹得不少人都小声的嘀咕着。
老师无奈至极,只能反复的强调着纪律。
这才勉强的让学生们收拢心神,可是到了下课的时候,大家还是一哄而散,跑到了教室外面。
站在走廊里,垫着脚尖,竭尽全力的伸出手,接着雪花。
好似,那雪花是什么珍贵之物似的。
雾岛千穗则是跑到了夏雾耀旁边,故意是问着:“夏雾?夏雾4
“怎么了?”
“你和朝日牵手了唉。”她用着夸张的语气说着。
“并没有这种事。”
夏雾棹很是平淡的回复着。
“唔?真的没有吗?那为什么别人都在说你们牵手了呢?”千穗故意问着。
“没有。”
夏雾耀说的很坚定。
“那你们之前看似是牵手,在大众眼中也是牵手的行为,是什么?”
千穗好奇地看着夏雾棹。
“只是量体温而已。
夏雾耀慢条斯理的解释着;“她说即使在这样的天气,即使不戴手套。手指,也依旧会很热。我并不是很相信,所以她就向我证明了事实确实是这样。”
“恩,就是这样。”
“嘻嘻,那你来摸摸我的手是什么样的温度?”
千穗将手掌伸到了夏雾耀眼前,还不停的摆动着。
这手指看上去很漂亮,纤细且粉嫩。
小爱突然在夏雾棹心里提示着:“夏雾大人,阿葵在看着你哦。”
夏雾棹看了眼千穗,又说:“不用了,大概也是热的吧。
千穗却不满意了,非要让夏雾耀摸一摸。
见夏雾耀没有什么动作,千穗就自己将手塞了过去。
“怎么样?”千穗好象很是期待的看着夏雾棹。
“是冷的。”
夏雾棹松开了手,如此回答着。
“是吗?我觉得是因为你的手很冷,所以才是感觉我的手冷了。”
千穗娇俏地说着:“所以,你的感觉不准呀。”
趴在夏雾耀的耳边,悄悄的说着:“需要做多一些实验,才能够验证实验的准确度哦。”
她故意是用着暖昧的语气,说出的话好似带着钩子,让人浮想联翩。
“我可能没有时间做这些事情,所以就算了吧。
夏雾耀好象没有意识到千穗到底在做些什么,只是按照最表面的意思回答着。
逗得千穗“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你呀,真是能够装傻的。”
千穗最后,只说了一句这种话。
象是从夏雾耀身上,得到了足够的乐子。于是千穗又兴致盎然的去逗弄朝日葵了,但很快就让朝日葵嫌弃的把她推开了。
夏雾耀就如这样注视着,旋即又扭头看着窗外。
每天的生活,都和此差不多的时间。可就算是差不多的时间,有的也会因为人而变得熠熠生辉。
就这样,一直到了中午。
三人都是在社团里吃着饭,互相的聊着天。
即使经过了早上那样的事情,朝日葵也并不羞涩,更不躲躲闪闪。
如同之前那般,三人都是慢慢的聊着天,偶尔还会说着八卦。
不过基本上都是朝日葵,还有雾岛千穗在说话。
夏雾棹,只是安静的倾听着。
偶尔,千穗说的多了,就会抱怨着:“夏雾,你也说点什么啊。”
一般这个时候,夏雾就会说一个冷笑话。
朝日葵会温柔的笑一下,而千穗则是会嘲笑的说;“这个笑话太冷了。”
夏雾耀并不在意这种评价,只是继续安静的听着。
他和她们之前的气氛逐渐形成了一种缓慢地,温暖的,令人陶醉的东西。
“真是羡慕啊。”
时坂千春靠在墙壁上,这样想着。
她听着里面的笑声,低垂着眼眸。
她是特意来这里的,本来是想要通过偶遇,然后获得交谈机会的。
可是没有想到,遇到的竟然是这么一副场景。
“如果这时候进去,一定会破坏这样的气氛吧。”
“但是,但是真幸福啊。”
她小声地嘀咕着,尤豫了半天,终究是没有敲门。
转身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