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世界
新二团驻地后山靶场,硝烟还未散尽。
张大彪扛着火箭筒,额角挂着汗珠,咧嘴笑道:“团长,您瞧这准头!三百米外的假碉堡,一炮就掀了顶!”
李云龙吐掉嘴里的烟蒂,脚在地上碾了碾,脸上却没多少笑意:“命中是应该的!这半个月,全团的尖子都搁这儿练,再打不准,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话虽硬气,他眼底的满意却藏不住。原本到手的一百具火箭筒,也不知道哪个狗日的走露了风声,刚捂热乎就被旅长一个电话薅走七十具,美其名曰“主力部队优先”,气得李云龙放下电话后骂了半宿,最后还是赵刚劝住了才没真跑去旅部理论。
赵刚此时放下手里的观测镜,镜片上还沾着点尘土:“命中率稳定在七成以上,操作流程也熟了,是时候拉出去遛遛了。”他顿了顿,目光沉下来,“准备对战俘营动手?”
“该动一动了。”李云龙猛地站起身,“叶老板之前说有位叫魏和尚的猛将就被关在平安县城以西的战俘营,张大彪那边也早就打听清楚了,那里驻着一个小队的鬼子,还有一个伪军连。凭咱们现在的家伙事,端了它跟掏个鸟窝似的!”
“掏鸟窝?”赵刚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老李,别大意。鬼子的战俘营,外围铁丝网通电,岗哨二十四小时轮岗,里面还有暗堡。就算咱们有火箭筒,也得把战术安排细致了,不能让弟兄们白白流血。”
李云龙撇撇嘴,却也点头:“你说得对,这事儿得周密点。这样,张大彪带一个连,摸掉外围岗哨,用火箭筒轰掉那两个暗堡;一营从侧翼迂回,堵住鬼子的退路;二营跟我正面强攻,争取五分钟解决战斗,救出人就撤,不恋战!”
他拍着张大彪的肩膀,眼神锐利:“记住,动作要快,要狠!别给鬼子反应的机会!尤其是那个魏和尚,叶老板特意提过,是个好手,必须给老子完整地带回来!”
“放心吧团长!”张大彪胸脯拍得震天响,“保证完成任务!”
入夜,月黑风高。
平安县城以西的战俘营外,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草丛里。
“一班长,左前方岗哨,你带两个人解决。”张大彪压低声音,用手势比划,“动作轻点儿,别弄出动静。”
“是!”
三个黑影如狸猫般窜出,没等岗哨的鬼子反应过来,捂着嘴的手已经收紧,匕首干脆利落地抹过脖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接连解决掉四个岗哨,张大彪打了个手势,两名扛着火箭筒的战士迅速前出,瞄准了那两个隐藏在暗处的碉堡。
“咻——轰!”
两道火光划破夜空,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碉堡瞬间被掀飞了顶盖,里面的机枪声戛然而止。
“动手!”
李云龙的吼声在夜色中炸响,早已潜伏到位的新二团战士如同潮水般涌了上去。火箭筒再次轰鸣,铁丝网被炸开一个大口子,战士们端着步枪,高喊着冲了进去。
战俘营里的鬼子和伪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刚想组织抵抗,就被密集的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尤其是那火箭筒,简直是大杀器,一炮下去,成片的敌人就没了动静。
“缴枪不杀!”
战士们的喊话声此起彼伏,伪军本就没多少斗志,见势不妙纷纷扔掉枪举手投降。
李云龙提着驳壳枪冲在最前面,眼睛瞪得像铜铃,在俘虏群里扫视:“魏和尚!魏和尚在哪儿?谁叫魏和尚?”
“在这儿!首长!您认识俺?”
一个身材壮实、穿着破烂囚服的汉子从俘虏堆里挤出来,脸上还带着伤,眼神却亮得惊人,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磨尖了的木棍——显然是早就准备着要拼命的。
他盯着李云龙,又看了看周围呼啸而过的战士和那些威力惊人的“铁管子”(火箭筒),满脸都是疑惑:“首长,您是……”
“老子是新二团团长李云龙!”李云龙把驳壳枪往腰里一别,上前一把抓住魏和尚的胳膊,试了试他的力气,咧嘴笑道:“好家伙,够壮实!叶老板没说错,你就是个猛人!怎么样,愿不愿意跟着老子干。”
魏和尚听到“李云龙”三个字,眼睛猛地一瞪,原本还带着疑惑的脸上瞬间炸开惊喜,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上上下下打量着李云龙,声音都有些发颤:“您……您就是那个李云龙?在苍云岭打垮打坂田联队的李团长?”
在战俘营里,鬼子看管再严,也挡不住弟兄们私下里传英雄事迹。李云龙的名字,那可是像炸雷一样响,尤其是“狭路相逢勇者胜”那句,多少被俘的弟兄听了都攥紧拳头,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劲儿。
李云龙被他这反应逗乐了,眉毛一挑:“怎么?不像?”
“像!太像了!”魏和尚狠狠抹了把脸,把脸上的血污和灰尘蹭开,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他猛地立正,挺直了腰板——哪怕穿着破烂囚服,那股子军人的硬朗劲儿也丝毫未减,“报告团长!俺魏大勇,原中央军七十二师特务营战士,被俘前跟鬼子拼了三天三夜,没丢华夏人的脸!要是团长不嫌弃,俺魏大勇这条命,以后就交给您了!”
他说着,眼圈有点发红。被俘这些日子,天天受鬼子的气,看着身边的弟兄要么被折磨死,要么磨没了心气,他心里那股火憋着快炸了,就盼着能有机会再端起枪跟鬼子干。现在倒好,直接被传说中的李云龙给救了,还亲口邀他入伍,这简直比天上掉馅饼还让人激动。
“好小子!有种!”李云龙拍着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魏和尚都晃了晃,“啥中央军地方军的,到了老子这儿,都是打鬼子的好汉!从今天起,你就是咱新二团的人了!”
他扭头冲后面喊:“通讯员!给魏大勇找身干净衣服,再弄把新枪!”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