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
在韩渝松暗中跟随下,陈来驾驭叶子法器,再次前往灵霄坊市。
一路上。
陈来遁光颇为招摇。
有着筑基撑腰,他心中升起了打窝的心思。
奈何。
劫修也不傻,事出反常必有妖,近千里的路程愣是没让陈来碰到半个劫修。
到了灵霄坊市后,距离约定好的见面时间还有一日。
陈来先是去买了一些用来制作一阶中品灵符的精品符纸,而后想了想,又花了十枚灵石买了一两上品灵茶。
拎着灵茶,前往了吴家炼器房。
没一会。
陈来便看到了黑了不止一圈的韩道福,笑着朝他走来。
“道来,你怎么来了?”
“来灵霄坊市有事,顺路来看看你。”
“你练气中期啦!”
韩道福敏锐的发现了陈来身上的法力波动。
“突破不长时间。”
陈来笑了笑,转而颇有些严肃的道:“你在信中说有一师兄约你去探寻洞府,这是怎么一回事?”
“哦,你说这事啊!”
韩道福不以为意,将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
陈来听后,微微沉吟。
韩道福口中约他去探寻洞府的那名师兄叫做周阳,散修出身,是吴器师十年前收取的一个弟子。
炼器天赋不错,人也颇为圆滑。
至于周阳口中的洞府,据他说很有可能有着一个水法炼器师的传承。
“你跟你那个小师姐,最近相处的怎么样了?”
提到小师姐,韩道福表情略有些羞涩,磕磕巴巴的道:“还…还行。”
“牵过手了没?”
韩道福挠了挠脑袋,点了点头没回话。
陈来看他这般模样,知道两人进展应当颇为不错。
他想了想。
又道:“道福,能帮我约见一下吴器师吗?”
“好。”
韩道福没多问原因,扭头便回到了炼器房。
没一会。
便回来带着陈来,朝着炼器房的后堂走了过去
没多久,一个颇为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韩道来见过吴器师。”
陈来恭躬敬敬的行了一个晚辈礼,而后又将买的上品灵茶递了过去。
吴器师笑笑:“吴某经常在福儿的口中听到对你的赞誉,今日亲眼一看,果然仪表堂堂,生了一副俊秀模样。”
韩道福在一旁傻笑,陈来很自然跟吴器师寒喧了起来。
片刻后。
陈来便将周阳约韩道福探寻洞府一事说了出来,并且隐晦了的提了一嘴韩道福同吴器师小女儿的关系。
吴器师是老江湖,陈来都这般说他岂会不知是什么意思,当即冷下了脸。
一声令下,便将所有徒弟们全都叫进了后堂。
也包括了吴器师的那个小女儿吴雯儿。
看到吴雯儿同韩道福看向彼此的眼神,陈来放下了心,总算不是韩道福这傻小子单相思。
所有人到齐后。
吴器师满脸怒容的一拍椅子,愤怒的看向周阳:“逆徒,还不给我跪下!”
周阳立刻跪在了吴器师的身前,也不替自己辩解。
吴器师将周阳约韩道福探寻洞府一事说了出来,问对方到底怀了什么样的心思。
周阳以头抵地。
不甘的道:“师父,我不服。”
“我在吴家炼器房的这十年,从来不敢偷一点懒,每日兢兢业业,把炼器房当做了家。”
“凭什么,凭什么!”
周阳指着韩道福,愤怒的道:“凭什么他一来,师父你就打算将小师妹许配给他,还要将一身炼器本领全都传授给他。”
“就因为他出身筑基仙族,就因为他是中品灵根?”
“我不服,师父,我不服啊!”
吴器师沉默着没有回答,陈来却在此时站起了身子,走到了周阳的身前。
淡然看着他。
开口道:“世事本就如此的不公,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合该如此。”
“我韩氏一族前赴后继了数百年,不知在出龙山上撒了多少血,方才成为筑基仙族,如果我韩氏子弟跟一个散修有同等处境,那才是不该之事。”
“其实我很理解你。”
“有时候我也在想,我生来便天资聪慧,为什么仅有下品灵根,韩道福他如此蠢笨,却是中品灵根,我为什么要在练气一境耗上大半辈子的光阴?”
“我从小便不肯浪费半点时间用于修炼,韩道福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却依旧比我先突破练气中期。”
“但事实便是如此,我就是下品灵根,韩道福就是中品灵根。”
“我耗尽千辛万苦才能谋求一个六十岁前筑基的机会,但这个机会,中品灵根的韩道福生来便有。”
“你想的没错,错在不该如此做,错在不该被人发现这件事。”
“这个道理,希望你下辈子能够想明白。”
“太上长老,借剑一用。”
话音刚落。
一把雪白色的飞剑从天空中飞来,稳稳的落到了陈来的手中。
这一世再次握剑,象是有电流触过了陈来的身体,使得他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变得兴奋起来。
陈来施展雷霆手段,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那一刻,便一剑毁了周阳的丹田。
而后。
手持这把滴血的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路走到了韩道福的身前。
陈来盯着韩道福,将剑塞到了他的手中。
“族兄,这便是修仙界。”
将飞剑递到韩道福手中后,陈来便不再看他,径直来到了吴器师的身前。
恭躬敬敬的行了一礼,而后道:“吴器师,今日越俎代庖,实属不该。”
“日后若有事需要道来办,可随时遣人来出龙山,道来不会有半分推迟。”
陈来转身离开。
吴器师看着他的背影,神色复杂,最后只能长叹一口气。
心中艳羡道:“如此麒麟儿,恨不能姓吴。”
炼器房外,韩渝松一脸满意的看着陈来。
见他有些闷闷不乐,开口道:“是觉得这么做对道福有些残忍?”
陈来摇了摇头。
沉默起来。
不知为何,他脑海中再次回忆起了第一次前往灵霄坊市的那一晚。
月色下。
两个少年醉醺醺的说要成为筑基。
这些话说了,陈来其实并不后悔,也该有人点醒天真的韩道福了。
但这些话,实在太伤人。
这时。
一把飞剑从炼器房内飞出,回到了太上长老的手中。
剑上的鲜血比之前更多了些。
韩渝松感受着飞剑传递的欣喜感受,对着陈来温和说道:“可想学剑?”
“不喜。”
韩渝松有些傻眼,没想到是这个回答。
沉默片刻,又道:“再考虑一下?”
“不学。”
陈来回答的很干脆。
韩渝松有苦难言,平日里那些族中子弟求着他教他都不愿,嫌麻烦。
没想到今日上赶着却被拒绝了。
而且还是被拒绝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