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来在得到柳泽霖的传讯后,立刻马不停蹄地带着柳安慧从洞府往黄龙山赶。
即便这样。
陈来到达黄龙山,也已是第二日。
一回到黄龙山,陈来便被柳泽霖带着来见了阮千兰。
“见过阮前辈。”
阮千兰依旧是记忆中那副剑眉星目的模样。
“你便是韩道来?”
“名字倒是同陈宗师颇为相似,详细讲述一番你得到他传承的过程。”
阮千兰饶有兴趣的打量了陈来几眼,而后开口说道。
陈来将早已准备好的来龙去脉重复了一遍,只说是幼时掉落一山洞,偶然得到了这份传承以及留下的善缘。
至于其他之事,则是一问三不知。
连续问了几个问题,都没得到答案后,阮千兰皱起了眉,但很快又舒展起了眉头。
不知在脑海中构建出了什么‘合理’的解释。
半晌后。
阮千兰再次对着陈来说道:“既然得到了陈宗师的传承,那便演练一番剑法,让我检验一下你的剑道境界。”
“若是领悟了剑气雷音,我这或许还有一桩拜师机缘赠与你。”
柳泽霖听到这话,顿时目光如灼的看向了陈来。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孙女婿竟然深藏不露,还有这一手。
陈来略有些尴尬的回道:“阮前辈,在下虽得到了陈宗师的传承,但从小便心系符道,并未习过剑。”
阮千兰听闻此话,当即脸上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既如此,那我便不在此多做停留。”
“我已同丹盟打好招呼,日后柳家仅可在附近坊市出售黄云丹。”
“那么,你我因果已清!”
阮千兰不再留恋,起身飞离了黄云山。
但片刻后,她又略有些尴尬的飞了回来,领着柳安慧进了一处房间。
很快。
房间内传出一阵陈来略有些熟悉的雷鸣之声。
一炷香后。
阮千兰跟柳泽霖交代了一声‘千丝返念诀’已祛除后,再次飞离了黄云山。
阮千兰离去的第二日。
柳泽霖没有第一时间处理乱糟糟的柳氏家族,而是带着黄云丹方去了丹盟。
凭借着这份黄云丹方,让柳氏仙族成了丹盟的一分子。
在柳泽霖看来。
黄云丹方既已给了出去,给一份和给无数份便没了区别。
五日后。
柳泽霖回来之时,诺大的黄云山变得空了下来,五分之四的柳氏族人都选择了离开。
柳泽霖见状,非倒不悲,反而有些欣喜。
紧接着。
柳泽霖便凭借着丹盟的关系,将二阶灵脉黄云山打骨折出售给了一个筑基仙族,签下百年互助灵契后,领着剩下的柳氏族人搬迁进了不远处的一阶灵山之中。
面对着族人的质问,柳泽霖没有回答。
只说可以随时离开。
原本剩下的五分之一柳氏族人再次离开了近半,至此,柳氏仅剩下了两名练气后期族老,三十馀名练气前中期的年轻人。
这晚。
在彻底安顿下来之后,柳泽霖将所有的柳氏族人聚到了一起。
“今日,有两件事宣布。”
“第一件事便是,半月之后慧儿便会和道来成婚。”
听到此话,柳氏族人纷纷庆贺了起来。
虽然没有明说,但明眼人都知道救了柳氏一族的阮千兰是陈来寻来的。
半晌后。
见到人群重新平静下来,柳泽霖又道:“第二件事便是,从今日起,柳氏一族的修士只有到达练气五层的修为,才可学习柳氏一族的炼丹术。”
“先修道,再学仙艺。”
“道为主,仙艺为辅!”
“此次之耻,要永远的铭记在我柳氏仙族的族谱之上。”
“要让我柳氏后人知道,空有仙艺而无境界便会永远被人欺凌!”
“柳氏一族,该有自己的筑基了!”
时间一晃,半月时间已过。
被取名为紫山的一阶灵山到处都在张灯结彩,满是喜庆气息。
陈来和柳安慧的这场婚事,整整准备了半月时间。
紫山边上的小镇百姓都被请了过来,一是让这场婚事变得更加热闹,二是告知他们紫山有了主人。
仙人婚事,这些凡人百姓还从未参与过。
一大早,每个人便手捧礼物,穿着最好的衣服走进了紫山之中。
让陈来颇有些意外的是,石华竟不远千里,跟着一位丹盟长老来到了紫山中。
还拿出了三十块灵石的礼钱。
经历了好一番喧嚣,陈来方才硬着头皮结束了这场婚礼。
很快,一众宾客散去。
喜庆的房间内,只剩下了陈来和盖着红盖头的柳安慧。
陈来刚一坐下,便感觉到了柳安慧有些颤斗的身体,想来此时定羞红了脸。
陈来笑着取下了红盖头,没有急于洞房,而是同柳安慧闲聊了起来。
很快。
柳安慧便卸下了心中的慌乱。
她靠在陈来肩膀上,有些忐忑的问道:“夫君,真的不用回家吗?”
“不必。”
陈来笑道:“我早已跟族长说明,不到练气圆满谋求筑基之时,不会返回极北。”
“况且这天南之地,符道颇为玄奥,我准备在这段时间里重新系统的学习一下符道。”
在两人的闲聊中,夜已深。
陈来的手也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看着眼前人的倾城容颜,他眼中愈发怜惜,红色衣裙如花瓣般散落。
少女眼中柔情似水,感受着皮肤传来的炽热,开心的泪水夺眶而出。
这一夜,让陈来坚定的修道意志都柔弱了很多。
一年后。
太玄坊市之中,一家名为韩氏符录铺的夫妻店悄然开张。
男主人很少显露身影,大多时候都是女主人在店中忙碌,店中售卖的大多是一阶下品灵符。
一开始,店铺的生意并不算好。
但不知何时,流传出了一则韩氏杂货铺的下品灵符能抵挡一阶中级妖兽的传闻后,这家地处偏僻的符录店便彻底的火爆了起来。
这一日。
一张暴躁面孔突然闯进了韩氏符录铺的后堂,没好气的对着正在制符的陈来吼道:“你小子,我把慧儿嫁给你可不是为了让她吃苦的,你这符录铺生意这么忙,好歹请个学徒啊!”
陈来还没来得及回答,丰腴了一些的柳安慧便来到了柳泽霖身前。
有些不满的道:“爷爷,你不是说了不干涉我和夫君的生活嘛?”
“再说了,是我跟夫君说不必要学徒的,你对着夫君吼什么,这事跟他没关系!”
柳泽霖听到这番话,愈发生气了。
没成婚之前还好些,成婚了之后这是完全的骼膊肘往外拐啊!
怪不得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话不假。
柳泽霖当然不能对柳安慧说什么,但他立刻对陈来使了使眼神。
陈来见状,连忙岔开话题,询问柳泽霖的来意。